《左岸流年》晓风珞瑶

4、Chapter.4. 他冰冷的面

　　当看到在中的脸的那一刻，宋远程愣了。
　　妈啊，这女人，不，这男人也太……尤物了吧。

　　“真符合你郑允浩的品位啊，这么个不男不女的男人，脸蛋是挺漂亮，可惜啊……”宋远程恢复了神志，向允浩和在中挑衅，“美人啊，大爷我不在乎你是男人啊，本来想泡你的，可是本大爷从来不玩被别人上过的东西。”

　　“妈的，你XX乱放屁！”允浩愤怒得眼睛里冒火，手上力气不由得加大。敢羞辱他看上的人，宋远程你XXX找死！

　　“郑允浩！你够了吧，放开我！要我被别人侮辱了你才开心吗！”好痛，允浩按在自己肩上的力气太大，在中气结。本来和自己无关的事，被他无缘无故地扯进来，听到那么侮辱性的话。

　　允浩却轻轻一颤，没有令人察觉，在刺眼阳光下的他突然变得冰冷。“金在中……”放开对他的钳制，他的话伤了自己，却也让自己心疼。

　　“我以为……”我以为这样做不会伤害到你。“就那么不想理我，做朋友都不行吗？那为什么昌珉又可以。”允浩轻得只有在中听到的声音，有点委屈和哀伤。

　　在中愣了，呆呆地站在他的面前。“唉……”转瞬，他叹了口气，深深的，然后离开允浩，离开人群。

　　那一刹那，炙热的阳光都仿佛冻上了一层冰，刺入允浩的体内。全身都冰冷了，在颤抖着，叹息着。金在中，我就这么令你讨厌！

　　周围的人被允浩瞬间散发的肃杀之气吓住，上课铃声打响，只得各自回自己的教室去了。操场上只剩下允浩和宋远程几个混混。

　　“想单挑就跟我过来，不要这种地方闹事。”允浩抬头目视着前方，冷得结冰的声音让混混们打了冷战。也不管他们是否跟上，允浩一个劲地向前走。今天是上不了课了。金在中那小子，真是让人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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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无其事地上课，若无其事地下课，再若无其事地上课……金在中感到自己的人生已经槽糕得和麻花没什么两样了。他可以无视周围同学的议论，可以忽略老师含沙射影的疑问，却不可以不去正视自己内心的所想。

　　就那么不想理我，做朋友都不行吗？那为什么昌珉又可以。
　　这句话，被他说得那么憋屈，那么难过，那时他的表情就好像得不到糖果的孩子一样的单纯和真诚。
　　真的是想和自己做朋友吗？那自己那样对他啊，是不是太过分了？再怎么说也是海沫小姐的哥哥啊。

　　不由自主地托着脑袋，头有些胀疼，感觉快要裂开了。

　　“金在中同学，你能起来念念这段英文吗？”
　　“好的，老师。”

　　若无其事地念完，然后在老师同学惊异而猜疑的目光下坐下，继续去做自己的事。头好疼，看来是昨晚没睡好，早上又经历了这样的事，太累了。想着想着，在中慢慢地趴到桌子上，然后没意识地就睡了过去，直到放学铃声打响都没有醒来。当然，他也就没有听到周围同学的那一番话。

　　“今天早上看见了吗？郑允浩好象对他感兴趣呢。”
　　“贤承大学的第一美人啊，性别有什么关系。”
　　“是啊，你说这金在中怎么长成这样啊？要是我有他一半美貌多好……”
　　“真可惜啊，这种样子偏偏是个男人。”
　　“喂，好象允浩没上课……”
　　“和宋远程打架去了？”
　　……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打扰了在中的美梦，他猛地醒来，才发现教室里除了他，已经空无一人了。
　　有些慌张地拿出手机，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在中本来不打算接了，可铃声却响个不停。

　　“喂，你好。”
　　——金在中，我快死了，你来不来。
　　是郑允浩。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是昌珉告诉他的吗？
　　“……”
　　——shit，金在中，你就那么狠啊。
　　允浩的声音通过手机似乎有点带哭腔，好象很虚弱。
　　“你在哪里。”
　　——你要来吗？
　　那声音突然充满了期待。
　　“……我只是为了海沫小姐……”
　　——那你别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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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允浩靠在墙边，恶狠狠地吐出几个字，用力拔着手下的青草。
　　——那我就不去了。
　　该死，金在中！就这么不想见我，这么快就改变主意。
　　“你不来就等我死了好了！”有点语无伦次，允浩慌乱地吼着手机，更多的却是焦躁和伤心。
　　还没有人这样对我！

　　——……
　　对面，在中一阵沉默，允浩只能凭着那轻轻细细的呼吸声判断在中还在听电话。
　　“喂，我真的很可怜。”
　　可恨啊，要是让智慧那丫头看到自己这个样子，还不被笑死。他郑允浩何时这么低声下气过，还带了点撒娇的意味。
　　——在哪里？
　　“学校后山！”允浩笑容明媚，好象重新活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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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后山？这个时候还在？
　　在中背起书包，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
　　真是的，饿死了。在中摸摸自己的肚子，不由得叹息，这个郑允浩，就一定要打乱自己的生活吗。

　　跑着跑着，快要到学校后山的时候，在中却被面前几个人拦下。

　　“宋远程？”在中认出了领头的人。看起来他被郑允浩打得挺惨，右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哟，居然认出我了？如果不是今天早上，你该看不出我是谁吧。”在中对宋远程的话感到莫名其妙。

　　“不记得了吗？我在一年前还追过你呢。哼，还以为你小子装什么清高，其实也是个骚货，和郑允浩那小子纠缠不清楚。”

　　“请你放尊重点。我和郑允浩没有关系。”在中的脸冷了下来。他很讨厌别人这么说他。

　　宋远程冷笑，“没有关系，就今天早上那样，你还敢说没有关系？”他看到在中苍白的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就算不说今天早上，那现在呢？别说你是来后山逛着玩的，是来看那个负伤的臭小子的吧，是他叫你来的吧。”

　　在中不说话，他不知道怎么否认。毕竟，自己现在确实是要去见允浩。

　　恍惚间，宋远程已经来到在中跟前，轻佻地挑起了他的下巴。“真是完美的下颚啊，那么漂亮的脸，难怪郑允浩依依不舍……”他加大了说“依依不舍”四个字的声音和语调，成功地看到了在中有些惊恐而生气的表情。

　　“你放开！”在中想挣脱宋远程钳住他的胳膊，拼命地扭着头和胳膊。

　　“你小子跟我装什么纯洁！反正都和郑允浩上过了，让兄弟们玩一次又如何！”宋远程拉扯着在中，想抵制住他的反抗。听完他的话的在中反抗得更激烈了，甚至用脚不断地踢他。

　　“你小子还挺倔！兄弟们！”宋远程发怒地叫旁边的弟兄帮忙，却发现一个人都不敢动。“你们这帮臭小子还愣着干吗！啊！……”在中乘宋远程分散注意力的时候狠狠地咬了他的手背，猛地踢了他一脚，跳到一边。

　　“你这家伙……”“宋远程。”
　　一声冷然的轻哼打断了宋远程的谩骂。

　　在中愣愣地扭头，看到的是在阳光下显得发光而刺眼的允浩。
　　他冰冷的面容似乎把天地都凝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