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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让让 “喂,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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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是?”
深色窗帘护着整个房间透不进来一点光,藏青色的被子外面露出半截雪白的小臂,耳边按着刚刚嗡嗡不停扰人清梦的手机,手机的主人眉头皱着,明显还没清醒过来。但是嘴里的招呼却是条件反射似的清楚明亮。
听筒那头传来“我是王森臣。让让,请问你能帮我个忙么?我女朋友昨天晚上住院了,今天晚上得做个手术,我明天早上要主持新生见面大会,今天彩排和明天的都去不了,实在是走不开,你能替我一下么?”
电话那头应该是在医院的走廊上,吵吵闹闹还有“让一下,让一下”滚轮车飞驰而过的声音,那声音震得让让脖子一缩,他把手机换了一边耳朵。
“找我?”
王森臣也知道他惜字如金的性格。“我能找的人都找了,愿意的还没返校,返校了的不愿意上台。”他声音越来越小,本来就是抱着最后的希望,碰碰运气看让让愿不愿意帮他。
“我也是没办法,她一个人在这儿我放心不下。”王森臣吸吸鼻子,“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了。”电话还没挂,那边传来无奈的声音,“需要我做什么?”
电话这边王森臣这回真是要哭了。他学还没上明白呢,要是真的开了学校的天窗,真的吃不了兜着走,毕业证能不能拿到手都是两说。
“你这是答应帮我了?”
“嗯。”让让的声音里听不出来什么感情。
“谢谢你。”王森臣抹抹眼角,靠在医院的白墙上,“今天下午去大礼堂彩排一下,我跟搭档说了,我找到人帮忙,拜托她带一下。只要最最基础的主持顺词就行了。一点不用多发挥。你下午三点去大礼堂,找宋清婉就行。”
“穿什么?”
“彩排你随便穿,明天需要穿西装。你手边有西装么?没有可以穿我的,我找…”王森臣还没说完,让让就“有。”一个字结束了老妈子的聒噪。
他的耳朵还没清净几秒,那边又传来:
“谢谢你。让让,以后你让我做牛做马……”
和大清早对面楼情歌对对唱的小鸟儿似的,唧唧喳喳没个完没个了。让让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脑袋,把身体底下压着的头发抽出来,铺在枕头上。“你好好在医院呆着,挂了。”
他坐起来,头发披在背上。终于把脑袋和两只胳膊露出被子了,腾地一下,从地上飞起一个白影挤进他怀里。让让把下巴搁在这个小东西的身上,一下一下地顺着雪白发光的毛。
原来是只白猫。
在乌黑的房间里,两只蓝瞳像两个大招子一样敞亮闪着光,一身好皮毛像反光板一样油滑水亮。粉红色的舌头舔着让让细长的手指,他把手指从它嘴里救出来,笑着用指尖点这个一大早就撒娇的小家伙的鼻子。
让让光着上身,穿着睡裤,扭进洗手间的时候还在想:“呵,不就是做一个没有感情的念稿机器吗?小瞧小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