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量》张老儿

7、第七章 陈学东是何许人

　　第七章 陈学东是何许人
　　叶经理将三人带入餐厅，那李奇、何启发她是见过的，虽不认识赵炳全，但从进来的先后顺序，已然分辨清楚三人的职位。依次向何主任、李秘书、赵队长问候。
　　李奇也忙着招呼：“来，何主任，坐这里。”李奇将尊位让给何启发，何启发稍作推辞，李奇双手轻轻往何主任肩膀一放，何启发倒也坐下。李奇选择主位坐下，忙和何主任介绍：“主任，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我的同学，就像亲兄弟一样的，赵炳全”。然后转头跟赵炳全说道：“兄弟，这是市委人事何主任”。赵炳全一听，自然清楚市委人事主任的职位，那就是拿捏着整个市委组织人员的关键人物。只是这头一次见面，没想到李奇将他约出来，要知道，公安系统的领导认命，公安内部只有建议权，而决定权在区委、市委的人事部门。而区委人员自然离不开市委人事的垂直领导。有了何主任的引荐，他仿佛看到了大队长的位置在跟他招手。赵炳全忙双手伸过去问候道：“你好，何主任”，何主任也伸出右手来：“别主任了，来了就是兄弟。”
　　此时，桌上已经布置了凉菜若干，叶经理也从套间内取出几瓶白酒。赵炳全一看，是飞天茅台，叶经理会心地一笑，说道：“三位领导，在这里呢，你们可以放心地喝到有标的茅台。”这三人一听，早已明白话中有话，是啊，政府近来多查廉政之风，平时里就算有个接待，早已不敢喝名酒了。有倒是一些商家，将茅台酒倒入矿泉水瓶里，美其名曰：“喝水”，还不是为了规避上面检查，要说这带标的茅台，这半年都还没有喝过。
　　见叶经理准备倒酒，赵炳全起身要接过酒瓶来替何主任倒上，李奇连忙打断：“唉，兄弟，你先别忙，我们难得叶经理给我们倒酒，何主任就要喝叶经理给我们倒的酒。你呀，等一会儿再来。”
　　那叶经理莞尔一笑，也给自己倒满了酒。此时，热菜也陆陆续续上来。赵炳全一看，除了眼前一道娃娃鱼之外，其他的浑菜竟然全都不认识。那叶经理忙介绍道：“到了聚友阁，我们最大的特点就是吃的都是野生的。”说着便为大家依次介绍起来：米糟猩唇猪脑、八宝熊掌、三蔬熘鹿鲜、清炒驼峰丝、鸡茸海叁、至尊赤鳞鱼……。介绍完毕，叶经理依次为何启发、李奇、赵炳全夹菜。众人品尝过后，也自连声叹好。
　　叶经理也不等李奇发话，先端上酒杯，站起身来道：“欢迎何主任、李秘、赵队三位朋友过来。因为今天我们陈总还有其他应酬，晚点才能过来，所以我先替陈总敬大家一杯。”说完，竟是一饮而尽。
　　三人也都一饮而尽。
　　赵炳全暗道：刚才听叶经理介绍，这些东西都是野生动物，恐怕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敢于明目张胆地吃。
　　何主任喝完第一杯，脸色发红，笑道：“叶经理，站着喝酒不算哦。”
　　叶经理微微一笑：“何主任，站着喝酒表示我的诚意。你们都是聚友阁的朋友，你们可以坐着喝，我哪能怠慢了朋友呢。”说完，又端起了酒杯，说道：“这一杯呢，是我敬三位的。小女子呢大道理不会讲，但是知道朋友相待，诚心诚意，虽然我酒量不好，但是为了表示我的诚意，这一杯，我必须要斟满，不过，这一杯呢，在喝之前，我要征求何主任的意见，我是站着喝呢还是坐着喝好呢。”
　　那何主任见叶经理如此豪爽，笑说道：“叶经理，你说怎么都可以。无论是站着还是坐着，我陪你。”
　　叶经理点头称谢，一仰而尽。
　　三人也不怠慢，尽饮杯中酒。
　　服务员又依次为空杯续满酒，众人也是称着这个间隙，纷纷品尝难得的一顿佳肴。
　　只见这叶经理，再次举起酒杯：“这一杯酒，我敬何主任。因为刚才何主任说我站着喝酒不算数，都说小女子记仇，我这是记在心里了，何主任，我若是真的做错了什么，你会责怪我吗？”
　　何主任此时正是心花怒放的时候，也不拒绝，端起酒杯，连连摆手道：“我哪里会责怪你呢。要怪啊，就是怪你跟我见怪了。你就不要叫我主任了，在这里，没有领导，只有兄弟，还有兄妹，我也不叫你叶经理了，叫你叶妹妹，可以吧。”
　　叶经理见何启发这般说辞，自然知道话里话外的意思，这男人，总希望征服女人，个个都是他的情妹妹那才好呢。缓缓回道：“好，何哥哥，你看这一杯要坐着喝还是站着喝哟？”何启发一高兴，有些口无遮拦：“坐着喝，坐着喝，妹妹你今天还行不行？”叶经理不等他说完，端起酒杯，又是一饮而尽。
　　何启发有些迟疑，这一杯酒少说也有2两，这叶经理已经连喝3杯就是半斤多了。刚才还听她说酒量不好，却不见她有醉的迹象。但见叶经理已经喝完，也不能不喝，但这毕竟是高度酒，两杯下肚已经有些晕头转象，心里还是有些发麻。
　　赵炳全见状，忙打圆场：“这酒有些快了，何哥，你这杯酒先缓一缓，我先敬叶经理一杯吧。”
　　叶经理哪肯依他：“赵队长，刚才我那是和哥哥喝的酒，哥哥肯定不会忍心妹妹久等的。那这一杯呢，该由我敬你。你是第一次到聚友阁，希望你能够常来。”
　　何启发一听叶经理一番话，当即答道：“妹妹敬哥哥的酒，不能等，现在就喝。兄弟，你这一杯也要喝。”这赵炳全本想借机给何启发赢得缓冲时间，没料到何启发是酒劲刚上来，人在兴奋当中，立马应承下来，还把他一起拉上。但也不便推辞：“好，叶经理，谢谢你！”说完也即一口下肚，叶经理见他喝光，自也再喝一杯。
　　赵炳全不等叶经理休息，端起酒杯，递向叶经理：“叶经理，我也敬你一杯。你是我见过喝酒最利害，人长得最漂亮，性情最豪爽的一个，认识叶经理我赵炳全非常荣幸。”叶经理听完微微一笑，说道：“赵队长，我叶子一直都这么豪爽，所以你要敬我豪爽，哪天喝都可以，这杯酒先不急，我要等我何哥喝了来”。
　　叶经理话峰一转，已然轻轻化解了赵炳全的计划，那何启发正准备举杯，这李奇忙举起杯子：“是啊，今天难得一见兄妹情深，我说叶经理，我们可不是第一次见面，我能否也算哥哥，也给妹妹敬一杯酒呢？”
　　叶经理嘴角轻挑，微微一笑，仰起脸来，笑道：“好啊，今天来的都是我哥，我倒要看看三个哥哥怎么欺负妹妹的了。要喝，我们三个一起喝，免得说我偏向哪个哥哥了。”
　　赵炳全一听，这叶经理不简单，明明是将她的酒想方设法挡一会儿，无奈她是句句将何启发带上，不给他延缓的机会。这何启发此刻也明白，不能再拖下去，只好举起杯子说道：“好，今天兄妹情深，干了”。
　　叶经理一听，首个一饮而尽。
　　那李奇也自然下得台来，缓缓侧目看向何启发，那何启发经过这一阵舒缓之后已经并无大碍，也是一饮而尽。见何启发何完，李奇也赵炳全也都一一喝完。
　　但见这叶经理，已经四杯白酒下肚，面色已开始微微泛红，平添几分妩媚，见何启发喝完，竟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子一般，双手轻轻鼓掌：“何哥哥，好厉害！”
　　李奇附声道：“你何哥哥不光是喝酒厉害哦”
　　三个男人一听，哈哈大笑。
　　叶经理假装听不懂，转头问李奇：“何哥哥还有什么厉害吗？”
　　何启发一边笑，一边摆手：“别听他瞎说，老了老了，还有啥厉害，吹牛厉害。”
　　叶经理一幅不屑的样子：“我还以为那方面也很厉害呢。”
　　三个男人又是一阵哄笑。
　　此时，何启发的手机发出了“你是我的小苹果啊，怎么爱你都不嫌多……”众人忙闭口不语，何启发也不回避，接道：“喂，哦。我啊，现在外面应酬，嗯，今天就不过去了。”
　　因为房间比较安排，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清晰地传递开来。
　　“何哥，你忙得很啊。是不是催你回去了啊，听着应该不像是嫂子。”叶经理待何启发挂了电话，假装好奇地问道，其实她也早已猜得了十之八九，应该是这何启发在外面还有女人。
　　李奇替何启发转移话题，问道：“叶经理，你刚才以为是说何哥哪方面厉害？”李奇明知故问，连旁边倒酒的服务都员都忍俊不已。
　　“当然是哄老婆啊。领导不都是喜欢哄老婆的嘛，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叶经理仍旧装作什么都不明白，其实这句话本就多层含义，只是那叶经理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说出来倒像是简单至极一样。
　　“唉呀，不说了，光顾着笑话妹妹了，我再敬三位哥哥一杯，一会儿呢我去请我们陈总过来。”叶子嘟着嘴说道。
　　李奇、何启发闻听此言，忙举杯，以示同意，赵炳全也跟着举杯，四人共饮。
　　赵炳全已是两次听叶经理提起陈总，从李奇、何启发的态度上看得出，他们对这位陈总极为尊重。
　　叶经理喝完，即起身告辞。三人送完叶经理，再次落座。
　　这李奇眼神示意赵炳全给何启发敬酒。
　　赵炳全哪能不懂，要求服务员将酒瓶递过来，要将自己的酒杯勘满。其实那酒杯早已倒满了白酒，酒桌上的规矩，白酒必须倒满，茶杯只需七分满，而赵炳全让服务员把酒瓶递过来，再次加了几滴，无非是表达一个心意，所谓满心满意，敬酒的人追求一个诚心实意的心情罢了。
　　“何哥，你刚才说今天在场的都是兄弟相称。我叫你一声哥哥了哟，感谢今天何哥赏脸过来，我喝完，何哥随意。”
　　何启发见赵炳全已经一仰脖子喝光，忙摆手道：“唉，兄弟，别客气，慢慢喝。这样，兄弟，我们就不要客气了，只是哥哥今天一时间高兴，有点多了，我喝一半，感情到了。”
　　赵炳全忙点头同意：“何哥，你随意，可以了，可以了。”但见那何启发也真就喝了一小半。
　　李奇忙着给何启发夹了一块肉递到何发启发的餐盘里，笑道：“何哥，补一下。”
　　何启发一听，一边感谢李奇的盛情，一边夹起来品尝。刚才叶经理也已经讲过，都是野生的，自然味道果然不一般。
　　李奇也不过多解释，只是也自己夹了一块，一边吃一边说道：“野生的，味道不一样。何哥一天操劳辛苦，多多益善。”
　　何启发也假装糊涂，边吃边说道：“啥子东西，听你说得神乎其神。”
　　“何哥，我告诉你，今天为啥到这里吃饭，第一，安全，这个不多说，一般人想来还来不了，这里只接熟客，不接生人。第二，健康，这里的东西那确实是野生的。”说着，指向刚才夹的那一碟肉到，：“这是糜鹿的龙物。”
　　赵炳全一听，难怪那李奇对何启发是这等推荐，原来竟是糜鹿鞭，当然是大补。
　　何启发听完，哈哈一笑：“难怪李老弟这么喜欢这里，怕是常来吧。”
　　李奇举起酒杯道：“何哥，这个地方我这也是第二次来，这是个好地方，我也是借着这个好地方，专门跟哥哥说一说我兄弟的事。我这个兄弟，从小跟我一起玩到大，那真叫做不是亲兄弟还胜过亲兄弟。不怕你笑话，小时候光着屁股一起偷看女人洗澡都有过。他现在是正在竞任这山平区公安局刑侦大队长。也麻烦何哥在关键时候给他出出主意，我这里先感谢一个。”
　　赵炳全一听，也举起酒杯来：“何哥，李哥，我陪一个。”
　　其实，要说这李奇，其实还比赵炳全小两个月呢，这时候论哥，可不是看出生前后。
　　何启发道：“这没问题。只要公安局把你的名字报上来，我来跟山平区委联系。”
　　李奇、赵炳全又是一番感激之词。三人饮毕，李奇起身对赵炳全道：“我上个洗手间，兄弟你把何哥陪好。”
　　酒桌上自然都是明白人，这李奇借故离开，自然是为了给赵炳全与何启发二人留下私人空间。赵炳也不含糊，待李奇一进卫生间，随即从上衣口袋里摸出一个信封，递到何启发手里，这何启发自然明白里面是什么，一面顺势用手指轻轻一捏，一面假意推脱：“兄弟，这是干什么！”
　　赵炳全忙解释道：“何哥，没有别的意思，还请何哥帮兄弟出一出主意，以后少不了麻烦何哥。”这话也是一语双关，暗示只要是把事情办好，以后还要继续“感谢”，“出出主意”自然是等何启发以后提方案和条件。何启发出不再推辞，道了一声：“兄弟客气了，后面联系你。”他明白，有了赵炳全的话，自然就有了继续索取好处的机会。
　　赵炳全见何启发收了信封，忙举起酒杯来：“何哥，感谢你了。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尽管开口。”说完一饮而尽，而何启发则连连摆手：“不能喝了，不能再喝了。”赵炳全也不坚持。
　　此时，李奇也从卫生间里出来，见何启发摆手挡酒，忙附会道：“何哥，我陪你喝一个，你也只是示意一下，我兄弟的事情你多费心了。”
　　见李奇已经举起酒杯，何启发连连说道：“李兄弟，你客气了，你交待了的事情，哥哥一定记在心上。我只能喝一小口了。”
　　李奇喝完，何启发面带难堪地啜了一小口。
　　此时，门外两声敲门之后，叶经理推开门，身后一位中年男人跟进屋内。
　　李奇和何启发都不约而同地站起身来，道：“陈总，来了。”“陈总，你可算来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