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量》张老儿

1、白小姐的报警

　　第一章、白小姐的报警
　　双庆，这个座落在中国大西南的城市，整日停不了燥动的喧嚣。
　　秋日的下午四点十分，距离下班还有不到一小时，双庆市山平区公安局值班室就开始放松下来，计划着今晚的活动。
　　此刻，双庆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接到电话报警，该市双区平的一位受害人声称被人敲诈勒索财物30万元。受害人刚刚将钱交给了嫌疑人，请求公安部门赶紧抓人。
　　110指挥中心将此案迅速分派给山区平公安分局，值班警察李小娅通过110指挥中心传来的受害人联系方式，向受害人电话了解情况：“你好，你刚才报警，请问你所在位置？”
　　“建西路广场。他穿着美团外卖的服装，戴着头盔，骑着平衡电动车，往人民路方向走了。你们赶紧去抓。”
　　没有等受害人说完，李小娅打断了她的话，懒懒地说道：“在建西路广场等一会儿，我们的警车就过来”。她的声音不大，似乎有些责怪旁人打断了她下班的计划，李小娅说完，将该指令向值班干警进行了传达。
　　接到指令，三级警员杜飞、张光华立即拉响警报，开着警车出了公安局大院。
　　山区平不算大，但毕竟到了下班时间，建西路广场又位于山平区的老城区，平常十分钟的车程，这次足足走了半个小时。远远地，杜飞就看到了广场边有一男一女朝着警车焦急地张望，便将警车靠了过去。张光华摇下车窗问道：你们报的警？
　　见二人点头，便招呼道：“上来吧。一边问，你们记得嫌疑人的样貌吗？”
　　一男一女都回答起来：“就在前面不远，刚走。穿着京团外卖的衣服，戴了头盔”，骑着平衡电动车。杜飞将车向着人民路滑行，从建西路一直坫以人民路口，也没有发现嫌疑人踪影。只得无趣地说道：“没有看到啊。回局里作一个详细的报案记录”。从此也不再搭理。
　　杜飞、张光华将二人带回分局问询室，报警男女似乎没有见过这阵势，男子小声嘀咕道：“又不是我们犯罪，干嘛审问我们呢。”
　　“早说不报警了，偏不听。”女子也对男子埋怨道。
　　男的脸上也露出惧畏脸色，没敢再吱声。张光华没有正眼看他们，只是若无其事地说道：“不是审你们，只是让你们作一份询问笔录，将案件发生的详细经过给我们再说一说。”男女一听，这才点头称是。
　　“我问到你们的，就如实回答，不清楚的可以回答不清楚，明白没有？”
　　“姓名？出生年月？哪里人？身份证号码？”
　　女子答道：“白莎莎，1993年6月26日，出生云南丽江人。身份证号码是612323199306265685。”
　　男子答道：“王三贵，1986年10月13日出生，云南丽江人。身份证号码是612323198610132718”
　　“陈述一下案发经过。”张光华按照提纲问道，旁边的杜飞则负责记录。
　　白莎莎、王三贵沉默了一刻，白莎莎说道：“那个男的，他拍了我的祼照，让我给他30万，说是不给的话，就要将我的祼照发给我妈，还有我儿子的学校，我害怕就给他。谁知道今天把钱给他了，他又说要给他准备一张电话卡，我男朋友觉得对方不守信用，所以我们决定报警了，希望早点把坏人抓到。”
　　“什么样的祼照？你们带了吗？”
　　“就是□□照片，被那个人又要了回去。”
　　“对方是什么时候让你给钱的？”
　　“是昨天下午，大概三点钟左右。”
　　“那个时候你在哪里？”
　　女子吱吱唔唔了一阵，说道：“我在家里。”
　　“对方是怎么通知你的？是到你家里来了吗？”
　　“没有，是给我打的电话。”
　　“对方的电话号码是多少？”
　　白莎莎忙将手机通讯录翻出“就是这个，0085266381078”。
　　“你刚才说是□□照片，那么是你和谁的照片？”
　　“我男朋友的”
　　“是谁？”
　　“王三贵。”
　　“从照片能看出来是在哪里发生的□□吗？”
　　“可能是在家里。”
　　“嫌疑人的样子你们见到了没有？”
　　“没有，一直在打电话，刚才他戴了头盔”
　　“他的声音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像不像你熟悉的人？”
　　“没有特别的。记不清楚了。”
　　“警官，现在到处都是监控，你们可以调一下监控，坏人马上就可以抓住，不要浪费时间了。”王三贵似乎有一些激动。
　　“这是我们的工作流程，请你们配合我们。”张光华正了一下衣襟。
　　王三贵嘀咕道：“那我们不报警了，可以吧？”
　　“不报了？如果有刑事案件发生，我们就要立案侦查。你们确定是没有发生吗？”
　　“嗯，没有发生，我们不报了。”王三贵说着，便有几分气恼，起身想要离开。
　　张光华大声道：“如果报假警，你们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你们考虑清楚。”
　　王三贵见张光华和杜飞都严厉地看着他，有些不置可否，白莎莎赶紧将他拉下来，说：“我们要报警，要报警的”。
　　见王三贵又坐下，张光华接着问道：“你们家在哪里？”
　　“在山平区平龙华北路东和春天小区15栋1-3”
　　“最近有谁去过你们家里吗？”
　　“没有其他人。我们过来也才两个多月”。
　　“是买的房子还是租的房子？”
　　“是租住的房子。”
　　“那好，我们会安排人员到你家里去实地查勘一下。”
　　“为啥要到家里去呢？”
　　“看一看是不是别人给你们安放了摄像头。”
　　“一路上都有监控，不能直接去抓吗？”
　　“我们会调取相关监控的，不用你来教，再问一下，你们多久来的双庆？。”
　　“有三个月了。”
　　“你们是什么职业？”
　　“我们就是美容美发。”
　　“是自己开的店吗？”
　　“是帮别人的。”
　　“店在哪里？”
　　“建材市场西门”。
　　“建材市场西门？”张光华不由反问了一句，他知道，那一带是山平区的红灯区。正在此时，技术室顾丽雅进得屋内，小声地告知张光华，这两个人的身份证号码对应的人名以及电话号码是香港旅游卡，是一种短期旅游卡，不需要实名登记。虽然话说得不大声，但还是被王三贵听到。
　　“你们为什么隐瞒真实姓名？”
　　王三贵一听，像是针扎了的刺猥，不再吭声。
　　原来，这二人的真实名字叫做白晓娟、王森贵。
　　“那我再问一句，刚才我问的问题有没有如实回答？”
　　见二人沉默不语，张光华再次耐下性子，问道：“刚才你们说的是否属实？有没有需要修改和补充的地方？要是没有的话，我们就打印出来签字了。”
　　二人也不作答。
　　杜飞“啪”地一声，把笔扔在桌上，怒喝道：“干嘛呢？你们是来耍我们的吧？是不是要先把你们拘起来？”
　　张光华抓起询问笔录，在桌子上拍地啪啪作响，最后扔在王森贵眼前：“说，姓名。”
　　“王森贵”。
　　“你呢？”张光华又转头望向王晓娟。
　　“白晓娟”。
　　“我现在再问你们一遍，如果仍然不如实回答的，我只能先把你们拘留起来。知道你们这叫什么不？妨害执法，是要被追究刑事责任的。晓得了不？”
　　二人忙点点头。
　　杜飞这才重新拿起纸笔开始记录。
　　“有没有什么地方需要修改？”
　　“有，可能不是在家里。”
　　“你说□□不是在家里的？那继续说”
　　“嗯。应该是在宾馆。”
　　“你们最近在哪里宾馆住过，记得吧？”
　　白晓娟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呢？你们自己去住过哪些宾馆都不知道。”
　　白晓娟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王森贵说道：“警官，我来说吧。那照片不是和我的。她是一个坐台小姐，经常到宾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