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弃》小秋风是个动词

6、租房 自然，当沈

　　“季琛谅，我有些东西屋里放不下了，能放在客厅里吗？”
　　“嗯。”夹在咀嚼之中，含糊不清的回应。
　　“浴室装个帘子可以吗？明天我去买。”
　　“嗯。”
　　“我觉得屋里缺点东西，我买了放屋里，行吗？”
　　“嗯。”
　　“吃完饭，签下合同？”
　　“嗯。”
　　沈之玺忍不住嘴角一抽，眼前的季琛谅，是上午那个人吗？好像又回到了看房那个晚上什么都不在乎的季琛谅。
　　季琛谅心里没装这些事，东西放哪儿，装不装帘子，签不签合同都无所谓，不然他在这房子里住了一个多月了，能住的跟刚搬进来一样吗？
　　房子是他小叔操持的，他搬进来的时候，还嘱咐过他赶紧把家具、家电添上，周末做点饭吃，别总吃外卖。结果住到现在，连冰箱都没买，要不是嫌洗衣服麻烦，连洗衣机恐怕都没有。
　　四个问题后，沉默到吃饱。要不是沈之玺搬家的时候把之前剩下的苏打水搬过来，俩人恐怕连水都没得喝。
　　收拾干净垃圾，沈之玺把拟好的合同给季琛谅。
　　季琛谅大概看了一眼，刷刷改了几笔，在最后签了名字。
　　“哎？”沈之玺指着被他改过的地方：“房租2500，你在帖子里写了的。”
　　“2000，之前说好的。”他居然还记得他那晚随口问的话，说真的，沈之玺没想占他便宜，本身2500块一个月在京城二环以里已经是绝无仅有的价儿了，他砍价只是因为那晚等太久有点生气，顺带还想试试季琛谅的底线。
　　果然，合同已经改成了那晚他试探的条件。
　　“你为什么要把房子租出去？你不缺这点房租吧？”
　　“我妈说屋里缺点人气儿。”
　　难不成是个妈宝？两个星期才和家里打一次电话的独立小王子沈之玺心塞，季琛谅该不会觉得他母性泛滥能当保姆吧？
　　“我不会做饭。”明显是假话。
　　“我也不会。”
　　“我不会洗衣服。”
　　“洗衣机。”
　　“我不会清洁打扫。”
　　“保洁每周一和周四过来。”
　　“那我和你分摊费用。”
　　“不用。”
　　麻蛋，沈之玺在心里骂自己蠢，又不是谈情说爱的一对儿，干嘛跟撒娇似的说这种傻话。
　　他要是不会做饭，为啥带着齐全的锅碗瓢盆，汤锅、蒸锅、炒锅一应俱全。他要是不会打扫卫生，为啥搬来第一天把屋里上上下下清扫一遍。简直啪啪扇肿自己的小脸。
　　季琛谅好像没发现他说假话，无所谓的把其中一份合同丢进抽屉，也没谈水电暖的费用。
　　他找个租客，真的只是因为没人气儿。
　　其实季琛谅他妈妈说的是，瞧瞧你那没白没黑的样儿，万一哪天过劳死了，尸体臭了，都没个人通知你妈我。于是季琛谅想了想，觉得他妈说得对，决定招个室友，将来万一他死了，还有人通知他妈来收尸。
　　于是，刷刷几笔：“这是我妈电话，如果我有事，你通知她。你妈妈的电话给我，你有事，我会通知她。”
　　“呃……”这人脑子有病吧，不是妈宝就是精神病啊，租个房子还要交换父母的电话号码，又不是见家长。
　　沈之玺才不会交出母上大人的真实号码，随手写他的小号：我妈微信。
　　于是，季琛谅也在他妈妈的电话下头，加了微信号，实诚的要上天。
　　沈之玺把纸条收好，那时，他以为他这一辈子都不会跟电话的主人有交集。
　　洗漱完了，沈之玺打算敷上面膜准备睡美容觉，书房里依旧灯光大亮。
　　关我屁事。沈之玺果断的关门关灯。
　　自然，当沈之玺起床的时候，季琛谅那边还能听见稳稳的小呼噜声。
　　自然，当沈之玺起床的时候，季琛谅那边还能听见稳稳的小呼噜声。
　　为了避免再次惹怒房东，沈之玺轻手轻脚的把自己捯饬的人模人样的，背包出门，今天的任务：大肆采购。
　　很多零碎的物件都留在了原来租的房子里，带不来，只好换新的。
　　浴室里缺个置物架，灰色的挺好的，搭配浴室的风格。垃圾桶，用得上，客厅、厨房、餐厅、卧室、厕所都得放，选了不同颜色和材质，客厅卧室用镂空纸篓，厨房餐厅厕所用不漏的塑料桶。花瓶得有，花花草草得有，不然没有生气。
　　地毯很漂亮，买来放客厅吧，再放上个实木小桌子。组合电视柜不错，电视墙那边太空荡了，买个电视多少钱，好像3000多就能买个50寸的吧。窗帘是紫红色的，跟房间的装修一点也不搭，也不知道是谁的审美这么差，换浅灰色蛮不错的，里面一层用不透光的。
　　沈之玺，你是疯了吧！敲敲脑袋，他明明是来逛街买生活用品的，怎么开始看家具家电了呢？
　　不成不成，这只是短暂居住而已，沈之玺，管好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好了。
　　当然，沈之玺仍然是大包小包的打车回家的。
　　气喘吁吁的把宜家的袋子丢在玄关，他好想瘫在沙发上瘫成一张人皮。可是不行，身上不干净，不能接触家里的家具。
　　拖着疲惫的身体，洗香香。要是有个浴缸该多好。
　　从浴室爬出来，着实没有力气收拾了，沈之玺把自己丢在沙发上，躺成葛大爷。
　　季琛谅不知道去哪儿了，直到沈之玺敷过面膜，关上灯，依旧没有回来。
　　往后，住了一个星期，沈之玺终于摸清楚了季琛谅的作息。
　　他通常11点左右起床，定个外卖送到公司，吃完午餐开始工作。晚上最早10点回来，通常加班到凌晨，然后开始睡觉，直到下一天的起床。而他最讨厌的似乎就是在睡觉的过程中被吵醒。
　　“喂，你那小哥哥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明明都见过了，依旧挡不住妹子们熊熊的八卦之心。
　　“就是人怎么样？”
　　“挺好的。”也没什么不好，沈之玺想了想，很好说话，对他怎么折腾只要没吵到他睡觉都没任何回应。比如他真的换了客厅和次卧的窗帘，他好像没看到。比如他在阳台放了十来盆多肉，他好像也没看到。比如他在浴室增加了浴帘、置物架和各种护肤品，他好像仍旧没看到。
　　“哪里好？”
　　“都挺好。”除了起床气，他着实找不到房东大人的不好。
　　“器大活好？”
　　“没试过。”他很有节操的好不好，季琛谅这种邋遢宅男肯定是钢直钢直的，根本不是他的菜，他下不了筷子。
　　“性向呢？单身吗？”
　　敢情是在这儿。
　　“性向正常，应该没有女友。”死宅、邋遢、惜字如金，女孩子恐怕瞎了眼才能看上他。
　　“那介绍介绍呗？周末我们去你家聚餐？”
　　还真有瞎猫。
　　“小玺，你逃不掉了。”隔壁组的小姐姐取笑他：“我跟你说，从给你搬家那天起，Moyi就惦记上你的房东小哥哥了，你要是不下手，他说不定就要沦陷在36D里头了。”
　　“别总拿人家的36D说事儿。”Moyi算得上是童颜□□，加上又甜又嗲的台湾口音，特别容易入得了宅男眼的loli萌妹。
　　“就说你了！”小姐姐说：“周一她就跑人力把你们房东上上下下都扒干净了，能忍到今天才跟你提，恐怕憋得不轻。”
　　“他有啥好扒的，不就是个程序员。”沈之玺对23层的程序员们并无好感。在一家时尚的不能再时尚的互联网公司里，有那么一群人，每天格子衫牛仔裤人字拖，素面朝天背个大logo的双肩电脑包，双眼无神的盯着黑乎乎的屏幕，像是工厂复制黏贴出品，毫无特色。
　　Moyi瞧他不屑，刷的从桌上的文件盒里抽出一张纸：“男神简历，牛逼大了。”
　　“牛逼当然大了。”他信，但不信季琛谅大了。
　　“哼~”
　　接过简历，连照片都没有，短短十数行个人介绍，没一句能拿到高考卷上添彩加分的长句，但却让他忍不住惊讶。
　　斯坦福计算机科学专业研究生，谷歌、苹果、微软、FB实习和工作经历，一堆他看不懂的项目，以及后头一串儿简写的奖项。
　　好在，Moyi标注了中文：“这可是我在谷歌上一个个找来翻译的，没想到咱们公司还有这种大牛，我听小金子说CEO亲自去米国请他回来的。”
　　“真的假的？这么年轻。”
　　看简历，明年才到而立。沈之玺深深的怀疑，简历上的这个牛人和家里那位生活不能自理的宅男最多只是同名而已。
　　“听说他年薪过百万，还有那么大的房子，简直是梦中的王子殿下。”
　　“老公标配。”
　　“呵呵。”要是她们知道季琛谅三天洗一次澡换一次衣服，不知道还会不会这么欣赏他。
　　“他喜欢什么样的女生？”
　　他怎么知道。和季琛谅同居一周，他几乎没见到他。
　　“帮忙问问嘛？你们住一起，很快就熟了。”
　　“都是好姐妹，只要你确认他爱好女，姐姐我立马就上。”
　　“东西我都准备好了，扑到他没商量。”
　　“我们loli，御姐，女王，邻家小妹，样样都有，总有一款入他的眼。”
　　“对对，周末我们都去你家，要不外头聚餐，你把他带来，姐请了。”
　　“给你包个媒人大红包。”
　　“明年收我儿子满月酒请帖。”
　　越说越离谱了，如此恨嫁，难道是因为公司男女比例2：8？
　　“他喜欢安静的。”别的他也许不清楚，但季琛谅讨厌热闹是板上钉钉的。不提搬家那天热闹激怒了他，就是某天他一边收拾房间一边放了首《学猫叫》就给他趁着上厕所把手机给关了。那之后，沈之玺听歌追剧看综艺打电话都得戴耳机。
　　安静的，还真没有。采购组的妹子，各个拎出去都能hold跨国谈判，中英日法德韩语无缝衔接，就是跟安静沾不上边儿。
　　“凸(艹皿艹 )，老娘先去买二斤耗子药把自个儿毒哑巴了。”
　　“如果给我一百万让我一年不说话，我会告诉你，休想！”
　　“小玺，你跟他说，笑不露齿缄舌闭口的大家闺秀了那时封建余毒，咱们新时代的女性要顶半边天。”
　　呃……季琛谅，要不你弯一弯吧。
　　沈之玺没把这事当回事，就季琛谅的性格，要是客人到家里去非给他赶出来不可，要是外出活动，百分百拒绝不带含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