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租房 走在前头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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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前头那人，一身简单朴素又大众的黑色polo衫，看不出牌子的牛仔裤，脚上踩着匡威帆布鞋，手里提着一只公司标准配备的双肩电脑包还拉开了口子，看得出是刚从包里找过钥匙。
再瞧瞧自个儿这一身：马卡龙一般温柔的浅绿色短袖衬衫，黑色五分短裤，某大牌高帮潮鞋，同样是双肩包，不过是皮制，细细的肩带单肩垮着。
沈之玺对着电梯镜子，打量着两人的身形、打扮，在心里暗暗的给未来的房东打了个超低分的戳：品味和外形一样邋遢的程序员，推论：颜值恐怕也入不了眼。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一直低着头，摩挲着手中看不出样式的钥匙扣，甚至没抬头看他一眼。
不过，也足够让沈之玺郁闷的了，就算低着头，那人居然都比他高，这不科学。
电梯停在17层，两梯四户的格局，那人迟疑了一会儿，才迈出电梯，把钥匙插进了1703的门锁中。
“你随便看看。”似乎并不打算招呼他，未来的房东连鞋都没换拎着包走进了书房。
呃……这是想租还是不想租？不怕他顺手偷东西？沈之玺还是头回见这么佛系的房东，过去那些主子不是积极的介绍房子的优点，就是高傲的提出各种不准。
沈之玺也没不好意思，大大方方的参观了整套房子，三室两厅两卫的格局，大概得130平米。
客厅只有简单的沙发，干净的电视墙前没有电视。
五六平米的小阳台，落地窗前灰色的窗帘敞开着，能看得到几百米外的公司办公楼，某些楼层居然依旧灯火通明，看来还有不少辛勤的小蜜蜂加班加点。
餐厅空空荡荡，一无所有，没桌子没椅子，倒是显得客厅的空间更大了些。
厨房空空荡荡，锅碗瓢盆一无所有，抽油机机上的塑料膜还没撕下来。
主卧应该是主人居住的，基于尊重对方隐私，他没过去。
出租的次卧里，一张简单的床。重点：只有床，简单干净到极致，连床垫都没有。
书房的灯亮着，他站在门口张望了一眼，房东高大的身子蜷在电脑桌里头，很是憋屈却一本正经的对着屏幕敲敲打打。与其他房间比起来，书房大概是最有人气儿的了，至少桌子上地板上散着几个不知道放了多久的外卖袋子。
最后是洗手间，与其他房间一样，简单到令人无语，除了牙刷和牙杯代表曾经有人来往过。
整个房子，和刚刚装修完的样板间一样，仔细闻闻，似乎还能闻到若有似无的甲醛味道。
不过也好，空间够大，他的家什便可以搬过来，不用搬一次家就要处理一批物什，搞得他纠结症复发，挣扎到死。
“看完了，我想租，有什么要求？”站在书房门口，沈之玺觉得，如果他不主动发声，恐怕这一夜过去了，里头埋头苦干那位也想不起和他说一句话。
“等会儿。”略有些嘶哑的声音，连头都没抬。
耸耸肩，沈之玺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想了想，又站起来，找了一圈也没见到水壶水杯之类的，难道那位连水都不喝？
算了，不管他。
沈之玺坐沙发上玩手机，朋友圈里刷了一水的《XX攻略》，某妃黑化了，某嫔小产了，某皇后甩巴掌了，妥妥的剧透拉仇恨！
再抬起头，已经过11点了，书房那位似乎还没有要结束的动静。
微信群里八卦他看房结果。
【羲和娘娘】：“该不会真是潜规则吧，小玺子，快去洗白白等待皇上临幸！”
【玺】：“洗毛，连沐浴液都没有，厕所就一块香皂。”
【阿Cassie啊】：“不会吧？买得起这么大的房子，买不起沐浴液。”
【圆圆的包子】：“不要大意，他一定是在装作贫穷试探你，坚定你的内心，能不能嫁给高富帅成败在此一举。”
【阿Cassie啊】：“不论贫穷与富有，我都愿意在你的床上等你，小哥哥，来临幸我吧。”
“肥皂捡起来！捡起来！”
【玺】：“(ノ｀Д)ノ滚！”
【MoMo睡不着】：“小玺哥哥，要不你先回去吧，明天上班再谈？再晚回家不安全。”
【羲和娘娘】：“怕什么，都是大老爷们。”
【阿Cassie啊】：“凸(艹皿艹 )，你难道不造，现在劫色都看不上性别女。”
沈之玺也郁闷，书房那位什么意思，该不会把他忘了吧，虽然这里距离他家也不远，不过一南一北，地铁公交都不太方便，骑个单车回去也得半个小时。
果然，书房那位真把他给忘了，抓着头发出来时，被他吓了一跳：“你还没走？”
沈之玺黑线：“不是你要我等会儿的吗？”
“哦，我忘了。”云淡风轻的，似乎根本没把放他接近两个小时的鸽子当回事。
“房子怎么租？你有什么要求？”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沈之玺努力压下被激起的怒火，不断给自己增加心理暗示：保持优雅，保持风度，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沈之玺，你沉住气。
“要求？没什么要求，哦，帖子上写了。”
“押几付几？”
“随便。”
“房子是你的吗？”别怪沈之玺心里打鼓，哪有房东不care房租的，不对租户提要求的？
“房本。”他慢悠悠的打开鞋柜，抽出一个塑料的文件袋丢给沈之玺。
沈之玺默默的吞了口水，屏住呼吸，似乎已经闻到了恶心的脚臭味。
袋子里头不单有房本，还有身份证，护照。
这人心真大啊，证件就丢在鞋柜里，就不怕谁拿着他的证件就把房给过户了。
哦，再说一句，这哥们叫季琛谅，照片和本人一样颓废，仿佛还没睡醒就给拉去照了张照片，叭叽拍在了身份证上。
“签合同吗？”
“随便。要签的话，你打印一份。”
“合同至少一式两份。”
“哦。”果然十分的不在乎，“我还要忙。”
这是下逐客令了。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搬？”
“随便。钥匙在鞋柜里。”顺手拿出一份，沈之玺偷瞄了一眼，里头至少还有三串，这不就是交房的时候，开发商的标准配置吗？这哥儿们到底有没有这是自家房子的自觉？
天啊，签过无数合同的沈之玺彻底被他整无奈了，成，既然怎么样都成，那就别管他占尽便宜了。
“我尽量在下周末结束前搬过来，房租从下下周一开始算行吗？”
“可以。”
“押一付一？”
“可以。”
“房租便宜点？2000？”
“可以。”
……
“明天我把合同拟好，你工位在哪儿？我去找你签合同。”
“23层，智能研究院。”
“好，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抓起鞋柜上的钥匙，沈之玺丝毫没对占了大便宜坑了老实人心生愧疚，小声嘟囔了一句：“不知道回家得几点了。”明天又得顶两个大黑眼圈。
“你可以开我的车。”果然还是鞋柜里，一辆微型的车模形状，标志的T。
……
“那我能用你的车搬个家吗？”沈之玺试探的问。
“可以。”
“喂！”沈之玺真急了：“你到底有没有脾气！我只是个租户，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车和房子骗走吗？”
“不会。”
真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自信，沈之玺可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富贵不能移到忍住一千多万的诱惑。
抓过钥匙，沈之玺果断的走了，气鼓鼓的暗下决心，我就叫你体验一下被人骗的悲剧。直到在楼下找到了特斯拉，开车上路，心里不自觉忐忑起来，M的，这车撞坏了他可赔不起。
回到住处，沈之玺把这场单方面占据绝对优势的谈判在闺蜜群里深深的吐槽了一番，不出所料，妹子们全都是拜倒在土豪小哥哥牛仔裤下的，一水的求包养求转让。
沈之玺想了又想，不能贪心的占尽便宜，不然良心不安：房租保持2500块/每月，按照国际惯例押一付三，签约时间从下周开始。从网上下载了一份合同，修改好，等到了公司打印出来，一式两份，签了就算合约成立了。
仔细的清洗小脸，敷上面膜，眼见着过了一点半了，倒在床上，很快就睡过去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这么晚了好不好。
生物钟准点准时的叫醒了他，果然，昨天漂亮水润的双眼黯然无神不说，卧蚕下头还隐隐两团乌，不过是少睡了两个小时，黑眼圈就不听话的跑出来强行找存在感了。
迅速从冰箱里抽出两片眼膜急救。还好，他自己买了个冰箱，不然还不定什么味儿呢。
合租的小伙伴们占领了厨房和洗手间，他只好先换好衣服，收拾背包，等着让出来了再去洗漱。
要是搬了，两个人应该不至于抢洗手间吧。沈之玺忽然有些期待了。
当他打印好合同，拎着车钥匙，到达23层看了一眼，默默的转身，坐电梯下去了。
23层是程序员之家，不打卡不考勤，一般午餐前只能见到小鸟两三只。
沈之玺只好回工位了。他是做采购的，国内、海淘都有，上午处理国内的、棒国的、霓虹国的订单，下午处理欧美的订单，一天下来也是忙忙碌碌。临近下班了，才发现来车钥匙没还，合同也没签。
想起早晨，他找到那辆灰色特斯拉，一开车门，把自个儿白色的衬衣袖子给染成了同款灰色。他着实不能忍，拼着迟到的风险，把车开到小区附近的洗车店里，先来个VIP超豪华洗刷刷套餐服务。一边看着特斯拉修长的曲线被绵密的泡泡覆盖，一边替它心疼：你的主子连自己都不打扮，可想而知，他对你的爱能有多深。
聊天软件上呼叫房东季琛谅，只收了一句回复：开会，搬家的时候吧。
真是心大啊。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租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