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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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的视角】
初见赤练的时候，白凤正在缠球拍，彼时房间的灯光有些昏暗，呈现一种冷冰冰的蓝白色。他把网线结好正在试着网面的弹性，便听到电梯叮的一声响。
半晌，一辆堆满箱子的小推车就从拐角处挤进了这个不大的房间，屋内或坐或站还有几名队员，全都不约而同停下手中的活计看向来客。
一名穿着朴素的推车师傅，一名身材婀娜面容美好表情妩媚但又似有几份冷峻和不屑的红衣年轻女子。
“这边来。”队医张良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女子立刻收起方才不屑与漠然，脸上瞬时挂满职业性的恰到好处的笑容，向张良点头示意。
“张老师。”声音干脆而清澈，尾音却蕴着藏不住的魅惑。
白凤抬着眼睛装作轻描淡写地望了她一眼，见她步伐坚定地向他走近，再走近，然后擦肩而过，眼神未在多余的地方做片刻停留。
他感到有些烦闷，顺势将手中的拍子挥出，却因为忘记剪断拍线，连带而起的线球急速回落，直中白凤眉心。
第二次见赤练，是在电梯口。白凤倚在墙角抱着手机等电梯，来人停下脚步在他身侧站定，他稍稍侧目，却是她。
女孩子依然挂着职业性的表情，见他看过来，便冲他不咸不淡地笑了一下。
他心想：真专业。
白凤在之前已经从队医张良处打听了她的事情。赤练，流沙集团旗□□育公司新来的业务代表，接手因待产休假的紫女的工作，现在负责他们队的业务对接。
“名片在这，拍完照放我桌上啊。”张良仿佛看出了白凤的心思，笑眯眯地从一堆资料中翻出一张小卡片递给白凤，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去馆里看训练了。
白凤拿着赤练的名片愣了一会，然后默默将卡片放进了上衣口袋。
“你到几层？”回忆□□脆的声音打断，白凤回过神看到赤练一脸真诚地望着自己，她的手指还搭在刚刚按亮的四层标志上没有离开。
莫名的，白凤觉得在赤练这张真诚的面具下，仿佛隐藏着一丝不耐烦。
于是白凤向赤练的方向挪了一步，抬起手越过赤练的肩膀，食指停在赤练手指上方一公分不到的地方，按亮了“5”的按钮。
他离她是那么近，可以说是她就在他的怀中。
然后他快速退到电梯的角落，掏出手机佯装看着，却偷偷观察赤练的反应。
赤练没有反应。
电梯上行很快，白凤却觉得很漫长。到达4层的时候，赤练终于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回头看了一眼白凤，只不过是时白凤正在懊恼与羞愧情绪交织下，端着手机极力维持他一贯的冷静作风，并没有注意到赤练那一丝略带挑衅意味的关注。
最后一次见赤练，是在医务室。白凤从门口经过，听到门内传出了赤练说话的声音。
白凤停下脚步，四周望了一下，然后贴着墙站在虚掩着的门边，装作闭目养神的样子。
门内人似乎刚到不久，相互之间还处在寒暄的阶段，一方还没开始进攻，另一方也没开始防守。白凤见过几次其他人来谈业务，他有时觉得和上场比赛很像：试探出对方的弱点，然后专攻一处；有时又觉得像平常训练，都是为了加深印象，形成动作定型，以求在比赛当中第一时间凭本能做出反应。他不知道赤练是什么风格，他觉得她应该是凌厉直奔目标的那种。他想印证。
“你站这是做什么？”墨鸦的声音突然传来吓了白凤一跳，白凤睁开双眼，略微思忖蹩脚的理由便信口拈来：
“我等张医给我做放松。”
“那你站门口干什么啊？”墨鸦说着推开了门。张良坐在会客椅上面对门口，侧方沙发中的赤练停下言语，笑容满面地望着门口两个不速之客。
白凤隐隐觉得，赤练这满脸笑容的背后，带有浓重的森森的不快。
“良哥，小凤儿找你放松……要不我们等会再来。”
墨鸦推了白凤进来，这才发现张良正在会客。
张良低头看了眼手表，满带歉意地对赤练说：
“实在不好意思，今天实在太忙了，这刚开完会没一会，现在又到了给队员放松的时候。”
“没事的张老师，您先忙，那我就先走了。”
赤练起身走向门口，和张良又寒暄了两句，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白凤挑了张理疗床随便坐下，又找了个理由走了出去，然而赤练的背影早已经消失在走廊的尽头，空荡荡的，看不到了。
再之后，白凤听说赤练又来过几次，不过当时他或是在训练，或是去了外地比赛，都没有能再见过她。那张名片一直在白凤的口袋中放着，卷了边，磨花了面，电话始终也没打出去过。
又过了几年，白凤因为成绩斐然退役后当了教练，在办公人员征求他队里的采购意见的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总算有理由和她讲话了。
于是白凤摸出名片，郑重其事地按下拨出的按钮，在将电话移至耳边的那时候，他听到了对面传出的冷冷的电子音。
“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查证后再拨。”
白凤悻悻放下手机，心想这大概就是没有缘分吧。
【赤练的视角】
“我觉得羽毛球队那一伙人真像一群古惑仔，穿过那间灯光昏暗的房间时候，他们所有人的目光让我觉得，我就是外出而归的老大的女人。门口那个缠球拍的后来还被自己的线团打到脑袋，我一回头正好看到球落下的那一幕。是不是很有趣？”
“一件有趣的事情：上次那伙人中缠球拍的那个，这次在电梯里又遇到了。他明明是去四楼偏偏要按五楼，我要不是看到他后来从楼梯上又跑下来，就真信了他。”
“你问我今天顺不顺利？约了很久的客户好不容易见上面，没进正题就被打断，你说我是顺不顺利？我和那个缠球拍的许是有仇，这次又让我碰到。”
“我如果换了工作，一定要换手机号码的，就跟一把火烧掉过去一样，干干净净才能重新开始。”
【结局】
指导队员取得冠军的功勋教练白凤，在比赛结束后被引到媒体区首次接受采访。到达的时候女主播正背对着他介绍赛况，声音干净却又性感魅惑。
白凤负手专注地等着，等着主播转身提问。
可他却在见到主播容貌的一瞬间分了神。
赤练。
白凤这次没有错过赤练职业化表情中一闪而过的错愕，他前倾身子，离着赤练——和她手中的话筒，更近了一些。
“这次比赛我很满意。”
白凤忘记自己最初要说什么，不过这样一个开始也还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