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初春 初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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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春。
白衣男子打开木窗，看着窗外阳光熹微，春意盎然，他扬起嘴角，目光柔和了，发自内心的愉悦感由内而外地散发出来。
高拓一开门，看到的便是这副景象，在窗前的夷消背对着他，仿佛下一刻要消融在春光里，高拓无声地皱了眉。
未待他开口，夷消身形微动，下一刻便不慌不忙地关了窗，房间一下子暗沉了下来。
“你来了。”夷消撩起袖子抬手点了蜡烛，分明是白日，却要关门关窗，这般怪异的景象两人却习以为常。
烛光摇曳，夷消的脸忽明忽暗，他温顺地低垂双目，高拓眼中盛满柔意。
“身子好些没……”高拓走了过去抬手抚上了夷消的脸，肌肤细腻嫩滑，高拓满意地用手指上下摩挲。
夷消颤了颤浓密的睫毛，脸上浮起一丝虚弱的笑容，惹人生怜，“我没事……方才阳光太晒了，我身子受不住，便关了窗，你不会怪我把……”夷消声音有些低哑。
高拓充满怜意地在夷消额上落下轻柔一吻，“笙儿，我怎么会怪你呢……”高拓顺着他的脸吻了下来，呼吸逐渐灼热，转化为另一种不可言说的意味，夷消闭上了眼睛。
夷消微蹙着眉，像是承受莫大的苦痛，而高拓享受其中，幽幽红烛下，空气仿佛都炽热了……
“卢笙……卢笙……”高拓灼热的呼吸将夷消耳边熏染一片绯红。
夷消逃避似地偏头，那于他来说熟悉又陌生的名字如魔咒一般灌入脑中，他脸上红晕敷面，眼神迷离，显然情迷意乱，沉溺于其中，但他内心一片清明，一声声的“卢笙”如冰锥一般扎得他刺痛，扎得他清醒……
他只不过是个替身。
事后，高拓整理衣衫，叫了下人过来给他清理身子，便抽身而去，不复方才的温情，留下一室不可言说的气味。
夷消睁着眼睛不说话，任由丫鬟给他擦身。丫鬟眼里闪过的鄙夷他看得清楚，但他并不在意这些，比起在品香楼经历的，确实不算什么。
丫鬟将他翻了身，拿着毛巾犹豫了，“我自己来吧。”夷消淡然一笑，接过了毛巾，丫鬟松了口气，忙不迭关了门，跑出去交差去了。
夷消将毛巾放入水桶中，留的水是冰的，初春的空气仍滞留些寒意，手指刚探进去，便被冻得一颤。
这是高拓交代的“切记，笙儿骨子喜寒，备水备冷的。”
喜寒？
夷消冷冷一笑，那是卢笙，那个病弱的卢笙。
清理后打开窗户，挥手散了散房间的气味，他趴在窗口，歪着头颇为享受地眯着眼睛。
夷消知道高拓此时在处理庄内事务，所以他得以透个气，虽然屋子被设置了禁制，不得出去，但是能有这样片刻的安宁，他已经很幸福了。
他的人生沉沉浮浮，可能这就是命，一辈子都是个该被人摆布的命。
他这种人，不该奢望太多，做金丝笼里的鸟儿挺好的，有吃有喝有住，挺好的。
微风撩动层层叠叠的树叶，夷消困意渐深，双目慢慢阖上，树叶摇曳，阳光零零碎碎地在他头上晃动，恰似装点了他的梦。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初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