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壁》熊森_28

4、第 4 章

　　校园歌手大赛如期举行，不得不说水准还不错。上次跟菲菲吃过饭之后，我没再打听许然的事。既然她不是故人，还是少打扰为好。邱东也很忙，上了大三之后，他成了学院篮球队的负责人。我们一致觉得是因为我们文学院男生本来就少，会打球的更少，所以矮子里面选将军，选中了他这只高脚鸡。老关倒是没有参加任何体育社团，邱东一度对他这种浪费人才的行为痛心疾首。
　　鲁达跟女朋友吵架了，于是今天的饭点他落了单。我们在学校二食堂吃过饭之后，回宿舍看到了躺在床上睡觉的段洛，他的桌上放着刚吃完的外卖盒。
　　还不错，至少还知道吃东西。
　　章煜不知跑去了哪里，上次的阳台谈话之后，我也没有再单独跟他聊过，所以最后他说了一句什么，我到现在还不得而知。
　　“今天晚上校园歌手大赛初赛诶，要不要去看？”鲁达漫不经心的滑着手机问道。我看了看段洛，转过头对鲁达说，“走吧，看看去。”
　　宿舍到礼堂有十分钟路程，鲁达在这十分钟里，讲了十分钟电话。最后我们站在礼堂门口的时候，他对我说，“阿森，要不，你自己去吧，那个，我吧……”
　　谈恋爱的人都他妈没良心。
　　“行了行了，都听见了，好不容易和好了赶紧再哄哄。”
　　我自己走进礼堂的时候，发现章煜也在。更惊讶的是，老关也在。正准备张口打招呼，听见主持人在台上说，“下面有请15号选手，公共管理学院，许然。”
　　许然人气很高，还没上台下面已是欢呼声一片。她很漂亮，简单的穿了一件白色的小衬衫，牛仔裤，很干净的感觉。只是，见到真人之后才发现其实跟她许瞳并不太像。
　　我走过去拍拍章煜的肩，“你们怎么在这？”章煜回过头，“路过。”老关楞了一下，“我也路过。”嗯，难得，老关的话居然比别人的字多。许然选的歌是王菲的《旋木》，这小丫头也有点意思，一般现在的唱歌比赛不都流行选飚高音的歌么，高音上去，分数想下来都难，
　　唱这种慢歌有点吃亏啊。
　　不过许然唱完之后，台下的反应还是很不错的。她是最后一个参赛选手，台上主持人串场的时候，章煜转过身来对我抬抬下巴，“走吧。”“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不等比赛结果吗？”“老邱的比赛不是快开始了么？”章煜插着口袋出去了，我缩缩肩膀也跟着出去了，老关应该会看完的，回头再问他结果好了。
　　其实吧，老邱的比赛没啥可看的，我们文学院能凑出一支可以打球的球队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面对工科类学院基本任人宰割，管理类学院勉强一战，跟艺术学院堪称菜鸡互啄。经典战役是去年对医学院，对面一群未来的手术台精英，用解剖小兔子的愉悦心情，轻松拿下比赛。老邱一人空砍32分，最后的比分36比45。另外的4分，有2分是瘦瘦高高的隔壁班的大中锋，误打误撞瞎扔进去的，还有2分，由全队在12次罚球之后艰难取得……
　　我和章煜到球场的时候，比赛已经打得差不多了。我叹了一口气，“体育学院为啥要参加这种平民比赛啊。”场上对面的5个人清一色一米九往上走的彪形大汉，再看我们这边，5只羸弱的小鸡崽，我有点理解邱东对老关的恨铁不成钢了。比分自然是不会太好看了，我捅捅章煜，“你丫的，这比赛你来看个毛。”章煜尴尬的咳了咳，“我也不知道今天的对手是体院啊……”我往手上哈了口气在心里嘀咕：“还不知道你，找个借口开溜而已，有啥可跑的，人许然又不认识你，况且你心虚个毛啊。”
　　正想着，手机滴滴的响了，是菲菲的短信，“师哥，你家许然晋级了哦。”哭笑不得，这丫头上次跟我那么严肃的说许然的事情，一转头就开始不着调。我收回手机，望了望跑得满头汗的邱东，“要不咱们还是先撤吧，这比分……”话还没说完，我愣住了，球场边的路上，好几个女生正在往这边赶，其中最显眼的一个，许然。
　　章煜看我楞住，顺着我的目光也转过头去，明显感觉他也楞了一下。许然走进我们的时候没有停留，她从我们身边走过，停在体院的休息区后面，跟她同路的几个女伴识趣的停在了另一边，终场的哨声刚好响起。
　　邱东撩起球衣擦了擦汗，看到了场边的我们，挥了挥手。对面体院的后卫从他身后走过，径直穿过半个球场，满眼带笑的回到休息区，站在许然面前，伸手轻轻揉了揉许然的脸，许然伸手擦了擦他脸上的汗，看嘴型，是在告诉他唱歌比赛晋级的事。
　　或者说，是在告诉，她男朋友，唱歌比赛晋级的事。
　　跟在几个女生后面来的，还有老关，他看了看场边的许然，“晋级了，下周五决赛，不过……”
　　不过，还重要吗？
　　虽然我不知道章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现在的场面，应该什么药都卖不出去了。
　　邱东看到走过来的老关，一边擦汗，一边朝着老关胸口给了他一肘：“你丫的，你看看，你这身板是不是浪费，可把老子累死了。”老关没说话，耸了耸肩。“走吧，吃饭去。”章煜转过了说。“我就不去了，”邱东指了指球队，“今晚上得跟他们聚餐。”
　　我们仨最后去的学校后门的小炒店吃的酸菜鱼。老板是一对老夫妇。老爷爷做菜，老奶奶跑堂，饭菜很有家的味道。照例的四菜一汤，酸菜鱼，红烧排骨，干煸菜花，老醋花生，玉米羹。老关很喜欢喝玉米羹，跟他形象太不相符了。明明长了一张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脸，偏偏每次出去吃饭都是一碗接一碗的喝玉米羹，而且还用勺子，令人发指。
　　而今天，点完菜之后，老关要了一瓶白酒。我是属于不能喝酒的那种人，一小杯就倒。我眨眨眼看着老关，意思是我可陪不了你啊。章煜倒掉了杯子里的水，“满上，咱俩喝。
　　章煜的酒量超出了我的想象，桌上摆上第三个空酒瓶的时候，老关早已经呼呼大睡了，最后一瓶几乎都是章煜喝的，桌上的菜都吃得差不多了，除了玉米羹，老关今天一碗都没喝。我盛第三碗的时候其实已经有点撑了，架不住老爷子手艺确实好，倒了怪可惜的。我把酒瓶放到地上，老关开始打呼噜。小店里有暖气，不过老关好像还是打了个哆嗦，章煜把搭在椅子上的外套盖在老关身上，轻轻的开了口：
　　“阿森，我喜欢段洛，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