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小酒馆》小马是神马

7、第五章 此去经年 嘉树隐瞒了

　　嘉树隐瞒了那次的谈话，在四年的时间里，一直陪伴在嫮生的身边，鼓励着嫮生努力学习，为留学做着准备，每次聊到未来规划的时候，嘉树总是一脸宠溺的摸摸嫮生的脑袋：“傻瓜，我当然会一直保护着你啊！”
　　现实是残酷的，伴随着嫮生收到国外H大学的全额offer通知书的，嘉树收到的是母亲打来的一个电话，除了关心嘉树的身体和生活，只是聊了聊家长里短，叮嘱嘉树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只字不提父亲因为看林时跌下陡坡摔断了腿，检查时查出了肝癌晚期，也没有说自己因为常年的劳累，关节风湿积水已经到了行走困难的地步，所有的这些，都是在母亲打来电话前，姑姑偷偷打来电话告诉的嘉树，母亲担心嘉树受到家庭的拖累，不愿让嘉树知道这些。
　　嘉树忍住泪水，并没有揭穿母亲善良的谎言和隐瞒，只是挂了电话以后，看着手里国外M大学的录取offer很久，上面的非全额奖学金和学校的标志一样醒目，从不抽烟的他，抽掉了舍友半包三五，深夜的宿舍阳台，嘉树枯坐了很久。
　　第二天，和往常一样带着早饭到了嫮生的楼下等她，当嫮生兴奋的告诉嘉树自己被H大学录取的时候，嘉树宠溺的摸摸嫮生的脑袋：“我就知道我们家嫮生最棒了！”当嫮生问到嘉树的成绩时，嘉树苦笑着说道：“几所学校全部都是拒签了。”
　　无论怎样，嫮生在嘉树和父母同时的劝说下，独自踏上了前往大洋彼岸的行程，而嘉树则是回到了东北老家，进入了当地最大的一家国企做了网络维护。
　　临行前，嘉树从东北赶到北京，想送嫮生一程，只是进不去机场，嫮生的父母开明的走到了旁边，给他们留了一点独立的空间。
　　和从前一样，嘉树宠溺的摸着嫮生的脑袋：“我们家嫮生长大啦，一个人出去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千万别贪凉，你爱吃凉的，对身体不好，千万别贪凉，好好吃饭，照顾好自己，千万别贪凉，注意安全，好好吃饭。。。。。。”说道后来，从来都是笑嘻嘻的嘉树，已经语无伦次，抑制不住自己的哽咽了。
　　嫮生哭红了眼睛，埋在嘉树的肩头，一耸一耸的抽动着肩膀，听不见哭泣的声音，只是死死的抱住嘉树，双手用力的抓住嘉树后背。
　　嫮生的父亲在那边看见两人的样子，等了一会儿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来拍了拍嫮生的后背：“乖伢囡，偌哭啦偌哭啦，很快就回来啦。”
　　嘉树也是清醒过来，和嫮生的父亲一起安慰着嫮生，劝解了许久，嫮生才止住了哭泣，红肿着双眼定定的看着嘉树，语带哭腔的说道：“等我！”，嘉树郑重坚定的点头答应，最后目送着嫮生一步三回头的和父母一起走进机场，傻傻的站在门口良久。
　　魂不守舍的回到家时，才发现夏天穿的单薄，后背已经被嫮生抓出了血，此刻结了层薄薄的疤，像极了嫮生哭红肿的眼睛。
　　嫮生是个外柔内刚的性格，擦干了眼泪她下定决心，要更加努力用一半的时间，读完硕士和博士的课；而嘉树，放弃了在许多人眼里羡慕的国企工作，加入了一家初创公司，他需要的是机遇和挑战，而不是每月一成不变领着不多薪水混日子的生活。
　　相隔万里，时差13个小时，你的早上是我的晚上，你的黑夜是我的白天，你的城市下雨，我不敢问你带没带伞，你的城市有风，我只能叮嘱你多穿衣服，却没办法站在你身边，异国恋如同养了一只电话宠物，新兴的微信不过是增加了视频通话的功能，即使这样，每天嘉树都和嫮生相约一起互道晚安，只是你的晚安，是我的午安。
　　生活不是肥皂剧，没有那么多的美好和浪漫。嘉树加入的是一家专门做游戏的初创公司，五个有着共同梦想的年轻人，坚信游戏的未来在手机端而不是PC，只是彼时2011年，满大街流行的还是诺基亚，手机网游还只是概念化和试验性的东西，嘉树的公司只能勉强存活，不得不先做一些PC游戏的外包工作。
　　嫮生在遥远的彼岸也遭遇着人生最大的挑战，M国不相信眼泪，波士顿不是友好的欢乐屋，独在异乡的嫮生需要面对学业的压力、种族歧视人群的不友好、偶尔甚至在治安并不是那么好的异乡街头，还要小心自己的安全，最难的是没有嘉树在身边，四年的时间，嫮生已经习惯了嘉树时刻在自己身边的日子。
　　项目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公司的boss微哥，也是嘉树当年的舍友，单独把嘉树叫到了一边：“你小子怎么了，从没见过你慌张，怎么这两天都魂不守舍的。”
　　嘉树沉默了一会儿，涩声的开口说道：“我已经快两天没有联系上嫮生了。”
　　微哥是知道他们两事情的，听了嘉树的话也是一惊，但是嘴上还是安慰嘉树：“你小子别多想，也许是她这两天学习太忙了，或者通讯系统有些故障bug。。。。。。”
　　嘉树知道微哥是在安慰自己，他只是默不作声，坐在天台的台阶上，双手用力搓了搓脸。微哥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坐在嘉树旁边，拍了拍嘉树的肩膀，默默的抽出一支烟点了起来，陪着嘉树坐着。
　　忽然嘉树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赶紧接起电话，视频那头却是嫮生的舍友和同学蓁蓁：“嘉树你好，我看到嫮生的手机上这么多你的未接信息，怕你担心，还是给你回过来了，嫮生没事，只是累着了有些感冒，看了医生回来先休息了，我等下让她给你回个信息。”
　　嘉树有些错愕，还是向蓁蓁道了谢，询问了嫮生的病情，蓁蓁有些担心和嗔怒的同嘉树说道：“她还好，没什么大碍，你等下要说说你家嫮生，她太拼了，这都两次了，在自修室晕倒，幸亏Richard把她送回来，你劝劝她，让她别那么拼！”
　　晚上，嫮生和嘉树通了视频，嘉树关心嫮生的病情，嫮生安慰嘉树自己没事，还俏皮的起身在床上蹦了蹦表示自己现在很好，只是前几天下雪时受凉了，所以有些感冒而已，蓁蓁的话有些夸张了。
　　嘉树劝解着嫮生，让她放松一些不要这么拼，要乖乖注意身体，叮嘱嫮生多穿衣服乖乖吃药吃饭，两人视频里缠绵说了许久才挂断，只是都没有提到那个出现了两次的Richard。
　　翻过年来，是嫮生的生日，嘉树制作了一本纪念册，里面有将近一年来，他用心收集的每一个美好瞬间，嫮生家乡的花干，第一次视频时两人的屏幕合影，嘉树代表公司领奖的奖牌，回校时在图书馆、11栋、运动场的照片，当然旁边P上了嫮生。。。。。。里面除了祝愿嫮生生日快乐，诉说思念嫮生的衷情，还有一句话：“此去经年，良辰美景虚度，惟愿余生，时刻有你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