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小酒馆》小马是神马

18、第十六章 苦尽甘未来 “噢，恭喜

　　晚上七点半，嘉树心情忐忑的坐在公园湖边的长凳上，过去的两三个小时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也没有想，脑袋里杂乱纷纭的念头，东一个西一个，根本理不出个头绪来。
　　直到嫮生熟悉的脚步声响起，嘉树陡然惊醒站了起来，激动向前迈了一步，看着停下脚步站在树下的嫮生，嘉树又停了下来，两人脸上都是涌起了复杂的神色，久久的互相看着对方。
　　稳定住心情的嘉树，慢慢的走向嫮生，温柔的开口说道：“我们聊一聊吧，好吗？”
　　这句熟悉的话语，似乎把两人都拉回到了九年前第二次见面时的场景，嫮生的眼眶里似乎有东西要涌出来，她掉转头吸了一下鼻子，又转了过来，只是这次不再停留，迎着嘉树走了过去。
　　两人沿着人工湖慢慢的走着，自从他们搬到这里住，只要晚上有时间，嘉树总是陪着嫮生在公园里散步，这段小路两人几乎能够闭着眼睛走一圈，气氛慢慢的放松了下来。
　　只是谁也没有先开口，嘉树在嫮生来之前心里涌起的无数想法，此刻竟一个念头都没有浮起来，只盼着能和嫮生多待一段时间，自从上次分开以后，这是嘉树第一次离嫮生这么近。
　　两人沿着湖走了一圈，嫮生停下来看了一眼亦步亦趋的嘉树，心里叹了口气，两人走下湖堤，坐在了湖水边的长凳上。
　　夏天傍晚公园里的人很多，嫮生和嘉树坐的地方靠近河边，外边围着一圈的树，外面看不见里面，坐在里面的人却能隐隐绰绰的看见外面晃动的人影，嘉树仿佛等着宣判的犯人，又似乎是在岸上呆久了的鱼，觉得口很渴，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身上的短袖衬衣汗湿了，有些贴在身上，他忍不住用手拽了拽衣服下摆。
　　“我知道你酗酒的事情，”嫮生沉默了半晌，先开口说道，只是眼睛并不去看嘉树。
　　听见嫮生说话，嘉树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仿佛小时候听见老师训话的小学生，“哦，我，我不是，不。。。。。。”怕给嫮生再留下坏印象，嘉树下意识的想否认，却不知道说什么，只是呐呐的说着。
　　嫮生转过头，看着嘉树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泛起心疼和莫名的情绪，脸上的神色软了下来：“你还是这个样子，一紧张就不知道说什么好。”
　　两人说着话，嘉树的情绪慢慢的缓和了下来，出乎嘉树意料之外的，嫮生反而先开口道了歉。
　　整件事情其实并不复杂，骄傲如嫮生没有料到嘉树会因为风言风语怀疑自己，她的心理也被蓁蓁猜到了一些，嫮生也有过疑问，为什么两个人感情这么好，嘉树却会因为外人的闲言碎语而质疑自己。
　　说到这里的时候，嘉树沉默了，此时的嫮生已经不再钻牛角尖，自然也是心平气和的等着嘉树给自己的解释，再相爱的两个人，都不可能完全明白对方的想法，良好的沟通和交流，才是能够长久相爱的保证。
　　“如果失去你，我在世上就再也没有亲人了！”嘉树最终艰难的开了口，声音哑了下去，“自从爸爸妈妈去世以后，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我不能想象没有你的日子，我知道这样不好，也知道我这样会给你很大的压力和负担，可是，我真的做不到，我不能去想，不敢去想，去想你离开我的样子，你不在的这段时间，白天微哥他们会拖着我，他们不知道的是，工作的只是我的躯壳，我仿佛是一个装在套子里的人，像看着另一个人每天白天在忙碌着。而到了晚上，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我一个人，我连一分一秒都没办法渡过，每天晚上我都要靠酒精来麻醉自己，让自己不去想，让自己不能想。。。。。。”
　　等了半晌，嘉树不再说话，我听的入神，本不想打断他，可是看他低下了头，半天只是默默的饮酒，忍不住开口问道：“后来呢？”
　　嘉树恍若没有听见我的话，两个人在初秋的酒馆里相对无言。
　　“后来，嫮生原谅了我！”过了许久，嘉树才慢慢的继续开口说道，“她也向我道了歉，本来只是简单的误会，没想到会弄成那样，现在想起来，真的好后悔，我真是蠢，嫮生那样一个骄傲的人，怎么能接受这样的猜疑，为什么那时候只需要简单的聊一聊就能解决的问题，最后弄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我本已经重新拿起了书，听见嘉树的话，又放了下来，踟蹰了一下，还是举起酒壶添满了酒杯，听着嘉树继续说下去。
　　嘉树出神的望着前面，停住了话头，过了一会儿苦笑了一下：“小时候读书，学到塞翁失马的时候，总是因为太长记不住，越长大却总是回想起这个故事。”
　　嘉树和嫮生解开了心结，两人重归于好，对彼此也更加依恋，嫮生搬回了芍药居的公寓，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嫮生越来越多的流露出小女人的神态，嘉树也戒掉了不好的生活习惯。
　　虽然蓁蓁在大家的生活里消失了，可是嘉树依然还是和微哥住在一起，三人很有默契的不去谈论蓁蓁的事情，即使偶尔有人不小心口误说了出来，另外的人也是很快岔开了话题。
　　转眼间又快过年了，嘉树和微哥的公司借着智能手机的东风，手游市场越来越大，他们的公司越来越好，过了尾牙开完了年会，一群年轻人闹到了十点多，微哥是个好老板，给大家包了大红包，大家都很开心，嘉树自从上次的事情结束后就基本戒酒了，等到晚会散会后，他把喝多了的微哥送回了家，转过头去接刚刚做完外场活动的嫮生。
　　这年的北京异常的冷，天气预报说是三十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嘉树到了嫮生她们做活动的商场，怕打扰嫮生，他没有惊动任何人，只是和普通的路人观众一样，站在舞台侧面，看着嫮生在后台忙碌着。
　　商场暖气很足，嫮生她们的品牌走的是轻奢路线，所以一般活动都会选在北京几个顶级的商场，请的模特质量也很高，现场可以说美女如云，可是嘉树眼睛里看不见任何人，他望着那个在后台不施脂粉一直忙个不停的嫮生，心里暖暖的，看着她傻乐，其实嘉树总是这样，有时恨不得举着喇叭高声告诉所有人，看！那是我的女朋友！
　　活动已经到了尾声，嫮生现在已经独当一面，整个活动她是负责人，不一会儿忙完了现场安排好了所有事，嫮生才看见在旁边傻乐的嘉树，虽说先是娇嗔了他一眼，还是忍不住两人都是会心一笑，等到嫮生彻底忙完，两人这才开着车往回走。
　　夜已经很深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外面雪下得很大了，路上几乎看不见什么人，嘉树把车速放慢，车里的暖气很足，嫮生盘着脚慵懒的半躺在副驾驶上，一天的工作累坏了。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慢慢的往回开着，外面是鹅毛大雪和寂静的街道，完全不像平日里热闹拥挤的北京，虽说外面的气温是极冷的，可是嘉树的心里却是暖暖的，只要有嫮生在，嘉树永远觉得浑身都是精气神，更何况，两人聊得是过年拜访嫮生父母提亲的事情。
　　“噢，恭喜，苦尽甘来啊！”我忍不住主动和他碰了一下杯。
　　嘉树的脸上神情复杂，似乎满是懊恼和悔恨的模样，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他苦笑了一下：“不，苦尽甘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