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乩之白蛇传说「同人」——两难抉》大脚桶桶

38、最终时刻 “斩荒，我

　　“斩荒，我们等的时机到了。明日你便攻上昆仑，我会穿着大红喜炮在麒麟阁等你来娶我。”
　　“哈哈……青儿，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听我讲这三界故事的时候问我什么？”斩荒脸上像是闪着光芒，“你问我，为何要有三界六道，如此复杂，大家干脆都一样不好吗？我想了几百年，到今日总算想通了。”
　　“哦，是什么。”
　　“三界本就分高低贵贱，大家生来就不一样，若是想大家都一样，那就从三界之主开始，换了他，换一个新的三界，一个大家都一样的三界。”
　　第二日，斩荒便带着逆云整顿妖兵和已经妖化的各派武林人士开拔进攻昆仑。而麒麟阁里应小青的要求只留了逖君、南沁和云乾。

　　“乾儿，临安的那个人已经在密室了吗？”
　　“青姨，昨晚就关进去了，和凌楚、紫宣他们在一起。”
　　“逖君已经病了五日了，也该去看看了。”
　　自凌楚与斩荒住下不过两日，逖君就病了，南沁这些日子不在小青身边，也是因为要照顾逖君的缘故。
　　“小青姑娘，乾儿，你们怎么来了。”才几日时间，床上的逖君就脱了人形，脸上颧骨明显，本就大的眼睛如今看去已跟铜铃一般，整个人苍白脆弱仿佛下一秒就会没了生气。
　　“南沁呢？”小青看着他如今的样子，眼底冷漠的让人生寒。
　　“说已经找到解药了，她去为我取药。”逖君笑了，虽然脸上几乎没什么肉，看起来那张脸更像骷髅头，可眼底还满是温柔。是的，他不是病了，而且中毒。一开始只是以为风寒而已，可仅仅两日随之而来剧烈的骨头寒冷，噬咬跟坏死的感觉已经让他无法行走，那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是中毒了。这是什么毒，没人知道，他只知道三日前那晚南沁在他床边，一遍一遍的抚摸他的脸，耳边伴随着南沁隐隐约约抽泣的声音。这是他第一次听到南沁哭，是的，他从始至终没睡，也没睁开眼安慰她。他知道自己就快死去了，这时候反而没勇气面对南沁了。可第二日，南沁就找到药了，虽然喝起来有点腥臭，可还是拖住了他的命。
　　“看来南沁已经等不及了。逖君，你知道你中的是什么毒吗……”
　　逖君听着小青的话感觉骨头的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他的心已经裂了，好大的一个口子，只觉得那种中了骨毒，毒侵入骨的寒冷、撕咬已经蔓延上心口了。
　　是的，他终于知道自己中的是什么毒了。南氏骨毒，三日必死无疑。解药只有一种就是九重天上仙人的仙骨，三界之中谁都知道这仙骨意味着什么，想要取得仙骨简直痴人说梦。
　　也就是说，这南氏骨毒根本就是无药可解，而逖君之所以活到现在，是因为他一直以为虽然会点拳脚功夫，可仍旧柔弱需要保护的女子根本不是凡人。她是妖，还是南氏一派的嫡亲血脉，是南氏的唯一的后人，南氏的公主。而他这几日喝的药之所以会腥臭难忍，是因为他喝的是南沁抽出脊髓骨剔出的骨血。南氏至亲血脉的脊髓骨血只可延缓毒发时间，却不能解毒。这种毒让人觉得可怕之余却也有一丝讽刺。

　　麒麟阁密室
　　小青觉得自己浑身酸疼，骨头冷的打颤，像是什么东西在咬，又像是要裂开，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在急切的喊她。
　　她脑子里在做梦，是晕倒前的事，断断续续的。只见自己在临安城遇到一个很可爱的男孩子，七八岁的样子，让她一下子就想到如果陵光七八岁估计比他还可爱，可陵光一生下来就十八岁了。
　　他说自己叫云乾，说自己跟父母走丢了，想让她送自己回去。那个孩子摇着喊姨一下子让她的心都化成水了。
　　后来她自然是发挥助人为乐的精神帮那孩子找到了家人。她想如果凌楚在的话一定会夸她，不像千年前一样老是损她，连句好听的话也说不出来。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就想着以后也要和凌楚这样做一家人，虽然还有一个小青存在，可她已经不介意了。是的，她想通了，她是执念而化，那个小青才是重生的小青，照这么说，其实她们两个其实是一个，没有那个小青也就没有现在的她。也是因为那个小青即便再生心里对凌楚也是有执念的，要不她也活不了，这么看来，只要那个人爱着凌楚，她才能存在，才能实实在在的爱着凌楚。这么想着，这么看着心里自然也是暖暖的，一口吃下那小孩子送到她嘴边代表感谢的糖果，真的好甜啊，甜甜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开来……“凌楚，我明日就动身回昆仑……不……今……今……”
　　“小青，你醒醒，小青……”
　　好像真的有人在叫她，好像是凌楚的声音，她拼尽全力，终于将自己厚重的眼皮撑开。
　　“凌……楚……”只喊了一声就耗尽浑身力气。
　　“小青，你怎么样？”凌楚看着一旁气若游丝的小青，拼了命的挣脱捆仙锁，奈何手腕早已血迹斑斑却还是挣不开。小青昏了一夜，他也挣扎了一夜，腕上的干了又有新的，就这样磨的狼狈不堪，任凭紫宣如何劝解也制止不了。
　　“她是中了毒。”突然一个声音闯了进来。
　　紫宣抬头看到了南沁，却发现她满身妖气，却不像那些妖化的人类一样失了神智：“你是妖。”
　　“她中的是我南氏骨毒，看来，她是恨透了你们……”南沁莞尔一笑，本来靓丽的容貌，这样的笑应该是让人心神荡漾的，可如今让人看着却有一种凄惨。说罢，便走到凌楚跟前开始抽他的仙骨：“南氏骨毒，唯一的解药就是仙家的仙骨，也就是仙家的性命，一命换一命……”随后，啪的一声，仙骨就被抽出，凌楚已然奄奄一息，紫宣早已发狂似的挣脱捆仙锁，却弄得自己满身伤痕。
　　“是，我是恨透了他们……”
　　南沁听到背后有声音，还没转头，就有一个人被抛向密室中央，南沁拼尽全力终于接住了下坠的逖君，可手中的仙骨却被一抹大红喜袍的小青抢走了。
　　“可你不知道的是，我也恨透了逖君。”只见小青玩弄着手中的仙骨，玩味的看了一眼南沁：“你为了抽凌楚的仙骨想来自己的命也搭进去了吧。何必呢？本来脊骨失了这么多骨血，也就剩半条命了，还非得豁出去抽仙家的仙骨。南沁你真的很聪明，见我扣下他二人不杀，就把所有的事都想清楚了。只是你赌错了，你赌我只是恨那两个神仙，给逖君下毒引你来抽仙根，就是为了找个替罪羊。可你错了，我不需要替罪，我只是单纯要折磨一下逖君而已。”小青转着手中的仙骨，叹了口气“诶，这真是一个好长好长的故事啊……”
　　讲故事（蟒蛇精回忆自己的故事）…………同时昆仑山上正上演着一如千年前的大战。
　　“好了，故事讲完了，诸位什么感受。”只见‘小青’走到凌楚面前，抓起凌楚的手，将仙骨放在凌楚早已握不住任何东西的手中，然后用自己的双手紧握着凌楚的手，让仙骨不至于掉落。“凌楚，你对小青真好，真的好，好到我与小青同体共生这小二十年对你也有了感情，只是这感情可不是感激感谢，是恨，深深的恨，你对她好一分，我就多恨你一分，你对她好十分，我就多恨你十分。我们本来就是一样的，为了护住自己心里的那个人是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为何小青可以活，我的妻子，我的孩子就不可以活！”
　　‘小青’突然松手，仙骨掉在地方发出当当的声音。她突然癫狂一般跑到逖君面前，一把推开南沁，心疼似的抱住逖君：“逖君，怎么样，还痛不痛……”随后又恶狠狠的说：“你为什么是他的子孙……就是因为他，事情才变成这样的。”她边哭边笑，有些疯癫：“我第一次见你，我就好喜欢，想着如果我儿子没死，也跟你一样年纪了……看你对南沁青涩心动的模样，我就在想我儿子要是还在肯定跟你一样，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手忙脚乱的……我一直都很喜欢你……为什么你要有那块玉佩，为什么，你该死……你该死……该死……”说着就掐住那本就瘦弱的脖劲。
　　“不要……”随着南沁的撕心裂肺，逖君从‘小青’的手中滑落，再无生气。

　　昆仑山上早已不复昔日仙境，到处是仙、妖、妖化人的尸体，尸体成岭血流成河，妖气，血腥味充斥……
　　冰镜与昆仑镜早已相攻而裂，此时的昆仑宛若人间炼狱……
　　好像只有电光石火，又好像只有须臾刹那，一道白光从逖君的身上飞出，直冲九重天……
　　白光划过昆仑，踩着尸堆焦灼的双方似有所感，却并未停手，只是一方攻的愈加惨烈，一方守的更加激进，天空流火，人间各处均已殃及……
　　“天帝既已归位，请天帝……”
　　“青帝，我听说你有了小徒孙，在哪里？”
　　白帝话还没说完眼前这位刚归位的天帝，不理妖族进攻，反而关心起了陵光。眼前这位天帝，一如下凡前一样慵懒，仿佛外面如火如荼的交战，在他眼里就像是两个孩童在门外打闹，而人间的炼火四起，仿佛就是自家厨房的炉灶，有火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这一切都不如看看仙界新添的一名娃娃来的重要。
　　“回天帝，现在妖族进犯，昆仑随时有被攻陷的危机。”白帝看天帝回来这副模样，简直气得他觉得这天帝还不如自家的糊涂徒弟，不禁再次提醒一遍。
　　青帝看白帝一副要跳脚的模样，轻笑着摇了摇头，对天帝施礼回复：“回天帝，我与白帝至今未得紫宣与凌楚的消息，只得让潇湘与陵光一道领兵。”
　　“嗯，外头有陵光就够了，至于凌楚与紫宣一会儿便到。”话音刚落，殿外焦灼的战况好像有阵阵的鸟啼声音传来，清亮、干脆……还不等众人细听，殿中就袭来一束白光，光华落入，竟是原本在麒麟阁密室中的几人。
　　“凌楚……”“紫宣……”只见白帝、青帝早已扶起自家徒弟进行疗伤。
　　‘小青’还没反应过来，为何本来在密室中却突然被带到这里，而凌楚和紫宣身上的捆仙锁早已不见了，已经开始了疗伤。
　　“原来你是天帝。”
　　“蟒蛇精，你不该如此行事。”天帝只是抬眼看看‘小青’，声音极为平淡清冷：“青蛇，你还不愿出来吗？”只见天帝手尖冲着‘小青’额头方向一弹，‘小青’突然头疼一样蹲下。
　　“凌……楚……”只见小青抱着头，痛苦的望着凌楚，声音凄凄，眼中是以前未见的满满情意，后突的眸色冰冷，音色凌厉：“天帝，你以为小青斗的过我！”
　　殿外早已火光冲天，潇湘冲进殿内一时来不及消化殿内情形，楞了一神，复又迅速恢复冷静禀告：“禀天帝，陵光化为朱雀，已祭出焚世之火。”
　　殿中人皆是一惊，原来刚那声声的鸟啼竟是雀鸣，只有天帝像早已知晓似的，仅点了下头。
　　此刻的‘小青’突然像是知道怎么做，眼里恶狠狠的望着凌楚：“既然我得不到，你们也别想得到！”随后一手抓起晕在旁边的另一个小青朝殿外的焚世之火中飞去。
　　“小青……”
　　“青儿……”
　　“凌楚……”
　　是的，就在白帝尽心为凌楚接好仙骨，替他疗伤，他刚苏醒之际，看到两个小青奔向火中时，想都没想就跟了进去……

　　火中
　　原本还是两个的小青突然化为一个，全身精血像是蒸腾一般，可她却不觉得热，也不觉得疼。眼前是自己日思夜想了千年的人，是的，她想起来了，千年前，千年后，遇到凌楚的每一时每一刻她都想起来了，如今的记忆像剔进骨髓般深刻。她摩挲着面前这个人的脸，从眉毛到眼睛，从眼睛到脸庞，从脸庞到鼻翼，从鼻翼到嘴唇……像是摩挲一样失而复得易碎的珍宝，小心翼翼……
　　“凌楚……这辈子我还是妖，你还是捉妖的，下辈子你一定要答应我，我们不做仙不做妖，就做普普通通的人，我们再寻一处风景如画的地方，男耕女织……可以吗？”
　　“小青，我答应你，答应你……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我都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