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新之助的冒险手记》夕延

2、第2章

　　“他到底怎么想的，我这个八岁小帅哥不可能生得出他那样二十几的老男人啦，真是不知耻羞。”小新捧着脸，小身板扭成水蛇。

　　“是不知羞耻才对。”新之助的父亲，野原广志出声订正，之后又转向美芽严肃道，“你也是，为什么要请人帮忙做家务，太浪费钱了……”

　　“抱歉抱歉，因为今晚想要开庆祝party，实在没有富裕时间打扫了。”野原美芽端着汉堡肉和炸薯条走了出来，新之助和葵相继举双手欢呼，他们最喜欢吃汉堡肉了。她刚把盘子放好，小新和小葵说了声“我开动了”，然后如同饿虎扑食般向盘中食物发起进攻，完全没有等待父母开动的意思。

　　“并且其实那孩子没要多少钱，只有这个数。”美芽伸出了五根指头。
　　“五千？”
　　“错了，是五元。”美芽翘着鼻子说。

　　广志听罢不由哑然，在东京连自动贩卖机里的矿泉水都要350元，只拿五元和白干有什么区别？“你真的是捡了大便宜，怎么发现的？”

　　“买东西回家的时候看到了电线杆上贴着的广告，因为是手写的，开始我还以为铁定是恶作剧，试了试真是太好了。那孩子干活利索，帮了很大的忙，搞得我都有些过意不去……”

　　广志不解地问，“那为什么没有邀请他留下吃饭？”

　　“我邀请了啊，他最初答应得好好的，结果见到小新后就像是被吓到一样匆忙离开了。”美芽说着，转向吃得正欢的新之助。

　　“你是不是对大哥哥做了什么失礼的事？”

　　小新放下筷子扭扭捏捏，“别搞错了美芽，明明是那个大哥哥性骚扰我～。”

　　“管你叫父亲大人称不上性骚扰吧。”广志无奈扶额。

　　“哎？不是吗？”小新顿时一脸失望。

　　野原葵的小脸上写满了好奇，“他还说了什么？”

　　“他说了很多乱七八糟的……”小新双臂环胸做深沉状。

　　“所以是什么啊？”

　　两人的对话吸引了美芽和广志的注意力，再加上院子里隔着玻璃眼巴巴观望的小白，野原一家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八岁的长子身上，空气仿佛变得沉重了，他们本能地屏住呼吸。

　　新之助好像是在组织语言，托着下巴陷入沉思。突然，他抬起头，声音洪亮：
　　“忘记了！”

　　所有人歪倒。

　　美芽颤巍巍爬起来，“说起来，我好像也想不起来那孩子的名字了，真奇怪，我以为记住了……”

　　她又仔细想了会儿，那不是一个难记的名字，那位能干的青年也并不是不易给人留下印象的类型，但是所有有关他的事情都仿佛蒙上了迷雾，与记忆库中的其他鲜活的记忆相比显得分外不真实。

　　广志认为不能再放任仿若是全家人提前得了老年痴呆的气氛继续发展，他轻咳一声，向新之助举起酒杯，“不提那个，新之助你小子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要不是老师给你妈妈打电话，我们都不知道你成绩竟这么好，果然是遗传了爸爸聪明的脑瓜！”

　　美芽甜笑着附和道，“就是说呀，接电话的时候还以为老师又要批评我，没想到是表扬的电话，哎啦，夸的妈妈都不好意思了。”

　　“又没有夸你，是夸我好伐。”小新直言不讳。

　　野原夫妇率先举起玻璃杯，“恭喜小新”*2

　　“恭喜哥哥”小葵和小新碰了果汁。

　　“噢噢噢，谢谢大家，我一定再接再厉，奋力吃饭！”

　　“你是想说奋发图强吗？”广志吃了一口汉堡肉，混合了牛肉和猪肉的肉馅汁水四溢，入口的食感软糯又不失弹性，是大人和小孩都爱吃的美味。

　　嘿，他算是沾了光儿子的光，汉堡肉和薯条这种卡路里极高的邪恶组合美芽平时是绝不会做的，今天为了给新之助庆祝才破例，要是有炸鸡做下酒菜就更完美了。

　　“话说你是怎么做到从不写作业还考满分的？”为什么我上学的时候就没有这项神技？广志隐藏着心里的羡慕，用平静的语气发问。

　　“爸爸真是的，学了那么多遍自然就会了，又不是傻瓜。”野原新之助摇头晃脑地说。

　　广志尴尬的僵硬了笑容，你难道是想说我小时候是傻瓜吗呜呜。
　　“啊哈哈，原来老师带你们复习过啊。”

　　“你在说什么”新之助转过身，认真看着广志。
　　“我已经上了两次二年级了，顺便一提，之前的一年级共上了3次。”

　　野原家的其他成员把小新的这句话当做了他的又一次幼稚的恶作剧，毕竟新之助就是不乐意好好说话，他们早就学会不去一一计较了，想必就是如耶稣基督再世那般的圣人都无法做到认真对待他说的每句话，如果真那么做了，估计多伟大的圣人都就会被生生磨成凡人，或者干脆变成神经质的疯子。

　　夜晚，督促沉迷掌机游戏的野原新之助洗漱完毕上了床，美芽回到了客厅，女儿野原葵已经在旁边的主卧睡熟了，她拉开椅子，面对丈夫广志坐下。

　　“今天铃木太太来家里串门，看中了家里那把刀，你知道她的丈夫是个收藏家，就喜欢具有年代感的古董，她问我们有没有转手的意思。”

　　野原广志挑起眉毛，他的粗眉毛与新之助的如出一撤，“铃木太太……就是你那个嫁给有钱人家的高中同学？她的丈夫好像是那个铃木财团的董事长来着？”

　　铃木财团的规模仅次于迹部财团，其旗下的公司涉及不同领域，从高级西餐厅到成品能在国际市场上占有一席之地的汽车制造公司。野原广志看电视的时候了解到铃木财团正着手于开辟最奢侈豪华的新干线长途旅行服务，意在把五星级酒店的服务转移到新干线这个载体上，再辅以沿途的应季食材做成的极具地域色彩的美味佳肴，充分体现了什么叫钱多任性，初步定下的价格后面的那串零硬生生掐灭了广志这等平民百姓不知深浅的幻想。

　　果然有钱人的世界和我们处于截然不同的次元，那种人怎么会看上家里的东西……哎，等一下，记得那柄放在柜子上的刀是……

　　广志突然反应过来，如果是它的话，也许能够卖出十分惊人的价格也说不一定，因为那把刀是货真价实的战国时代的产物。

　　广志托着下巴陷入思绪之中，美芽静静看着他，虽然作为一家之主的野原广志做出的决定十个里有六个不靠谱，可美芽在大事上依然乐于听从他的安排。这种时候，两人的相处模式类似传统的夫妻相处之道。不过任何事情都不能只看表象而忽略其本质，美芽看似吃亏的让步，实际却帮助她牢牢掌控了家中的经济命脉，看看哪次广志不是把他拼死拼活挣来的血汗钱双手奉上？永远不要小瞧一名全职的家庭主妇。

　　“决定了，不卖！”野原广志双眼闪闪发亮，瞳孔中燃烧着信念的火焰，“那把刀是又兵卫先生交给新之助的重要的东西，是来自不同时空的两人羁绊的证明，有些东西的价值是金钱无法衡量的，无论铃木财团的董事长开出多高的价钱，我都不会动摇。”

　　美芽两手交握，“亲爱的你好帅！我好像又迷上你了！明天一起去铃木那里好好拒绝吧，让他们看看小老百姓的骨气！”

　　广志想来个应景的吼声，转念想小女儿就在隔了一层纸拉门的房间里睡得正香，所以只是压低声音小声道:
　　“哦！”

　　两人商量好正事后终于感到了倦意，便打着哈切关灯进入卧室，无人的黑暗客厅里，作为装饰品摆放在木柜之上的古老短刀发出嗡鸣，刀身颤抖了一阵，又回归平静。

　　转天，野原广志下班以后，开车带着妻子野原美芽造访了铃木家的豪宅，并面见了铃木史郎。人过中年的铃木财团董事长戴着复古的圆框眼镜，体型开始横向成长，小胡子的尾边上翘，笑起来没有什么架子，看上去是性格随和的人。

　　野原夫妇二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他们得罪不起大人物，对方是比较好说话的性格真是帮大忙了。

　　铃木史郎听了广志的委婉真诚的一番说辞，脸上的表情还是乐呵呵地，他从上衣里拿出了张不起眼的纸放在两人面前，那赫然是一张数额惊人的支票。

　　“我看了爱人发来的手机照片，切先的刀纹是乱込，换言之，这是一把乱刃刀，刀身上铭刻有制作者的名字吉光，吉光二字指的是那个历史上著名的短刀刀匠栗田口吉光就不得了了。吉光此生多打直刃刀，说到他制造的唯一一把乱刃刀，便是名刀乱藤四郎！”

　　“乱藤四郎由吉光于镰仓时代打造，在战国时代作为贡品献给了完成一统大业的天下人丰臣秀吉，据说在江户时代又被传给武藏忍的大名，自那以后就下落不明，从历史舞台上销声匿迹。”

　　“野原先生，如果这刀是货真价实的乱藤四郎，那单放在贵宅无疑是让宝珠蒙尘的浪费行为，而我这边能提供最专业的保养和护理，不知您意下如何？”

　　广志听到后面已经完全不知道史郎在讲些什么了，他的两只眼球死死黏住了支票上的数字。有了这笔钱，就可以挥别不给加班费的讨厌上司尽情和貌美如花的年轻美女玩耍啊呸呸！是和心爱的妻子儿女共享天伦之乐！

　　向往好久的环游欧洲旅行也终于可以尝试了，宁静的瑞典小镇，希腊海岛深蓝的海和雪白的建筑，冰岛那如梦似幻的神秘景观，当然还有热情如火前凸后翘的欧洲女郎嘿嘿。

　　“广志，今夜我想和你一起度过。”

　　“小姐，我已经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为父之人应自重，你这样叫我很为难。”

　　“可是人家非你不可……”

　　——要是出现这种糟糕的展开该怎么办啊哈哈哈哈哈哈！

　　广志红着脸露出了痴汉の笑。

　　而旁边的美芽也开始浮想翩翩，她脑补出了自己身穿美丽的蕾丝裙悠闲的坐在花园里喝下午茶的场景，香气扑鼻的红茶入口的口感绝妙，但喝了几口后嘴里不免有些发涩，总觉得缺了点什么，这么想的时候，衣冠楚楚的执事便端上精美茶点。“夫人，今天的点心是拿破仑蛋糕和百香果布丁，请慢用。”

　　“啊啦，谢谢你！可是你把它们这么漂亮，我都有些不忍心吃下去了。”

　　“千万不要这么说，再巧夺天工的食物不去吃它就失去了存在的意义，这些孩子们被美丽高贵的你吃掉也会觉得幸福吧。”执事翘起嘴角，眉眼弯弯的笑着。

　　讨厌，人家的少女心受不了啦！

　　铃木史郎不紧不慢地道，“这笔钱是我诚意的证明，你们先收下。”

　　野原广志勉强找回理智，艰难地说道，“可现在还不知道刀是真是假……”

　　“您在说什么呢，买卖的价钱等鉴定师确认了那把刀是真的乱藤四郎再来商议也不迟，这钱只是我的一点心意，权当是为了结交您这位难得的朋友。”

　　当当当！效果拔群！广志的垂死挣扎宣告失败，在资本主义的甜蜜诱惑下失去了战斗能力！

　　老百姓的骨气什么的，真的是脆弱易变而又不可靠的东西呢（摊手）。

　　此时的新之助根本无从得知正在发生的一切，并且他自己早已自顾不暇，野原新之助，今年大概是八岁，在这万里无云的晴空之下迎来了出乎意料的邂逅。

　　“大姐姐，我叫做野原新之助。喜欢动感超人，讨厌青椒，请问大姐姐的名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