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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囚水村——亡名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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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纯阳猛然惊醒,大巴车依旧摇摇晃晃的前行着,车上坐满了乘客,身边的青年睡的很不安稳,眉头紧皱着。
王纯阳推了推他,李樊逍也醒了过来,右侧就是一个容貌十分漂亮的少女,表情十分严肃的看着自己。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王纯阳有点搞不清楚情况了,难道是阿长将她和李樊逍送到了车上?
李樊逍这会儿也懵逼了,拿出手机一看,顿时觉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僵直的伸手,将手机递给王纯阳看。
王纯阳一看也皱起了眉头,十月十七日,这不正是她坐车来囚水村的那天吗?她有些混乱了,李樊逍也是有记忆的样子,一个人的记忆也许会骗人,两个人都出现了记忆偏差,绝对是哪个地方出问题了!
“这趟车?”李樊逍立马就想到这趟鬼班车。
王纯阳四处看了看,最终摇头,“不是那一班,这些应该都是正常人。”
两个人怀着沉重的心情到达了囚水村,这个云疆的偏远小村庄,遥遥看去并不怎么起眼,三三两两的木屋零星的散落着。
王纯阳双手插兜,跟在李樊逍的身后,一头柔顺的长发也散了下来,头绳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这样倒也平添了几分柔美。
突然,前方的李樊逍停下了脚步,他背对着王纯阳,不知道在裤.裆里掏着什么。
王纯阳一脸怪异的看着他的背影,心说这小子不是吧……还没等她开口问,就见李樊逍一脸黑的转过身子,手中还拿着一本十分老旧的古董书。
“走着走着感觉裤子里多了个东西……”李樊逍也觉着奇怪,之前一直没有感觉到有东西在,这才走两步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裤.裆里面多出一本书来,这未免太稀奇了。
“你别拿过来!”王纯阳一脸嫌弃的喊道。
李樊逍脸上有些发烫,尴尬的翻了翻书,这一翻就愣住了,脸色巨变,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到极点的东西。
“怎么了?”王纯阳看出了李樊逍的不对劲,走过去一看,那本破书上第一页的内容。
上面的内容让她浑身发寒。
王纯阳,女,生于200x年,死于201x年,死于割喉。(左侧正常图片,右侧是王纯阳倒在血泊中图片)
李樊逍,男,生于199x年,死于201x年,死于斩首。(左侧正常图片,右侧是李樊逍尸首分离的图片)
王纯阳自己都没有察觉到额头已经溢满汗珠,她双手紧握着,心里七上八下的,倘若没有昨天那一遭,她也许完全不会相信这种东西,可接二连三的诡异事件,让她有些动摇了。
“你怎么看?”王纯阳看向李樊逍,面带询问的意思。
李樊逍茫然的摇摇头,“我不知道……这或许是别人的恶作剧……”
王纯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把夺过那本旧书,三两下就把那册子给撕了个稀碎,一把扔进旁边的幽深的河流当中,一双眸子里带着些许戾气,“上面的日期显示咱们明年就会惨死,那就在今年把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可是,你为什么要把书给撕了……”李樊逍看着被水冲走的碎纸欲哭无泪。
“额……”王纯阳有些囧,她一时没耐住火气,就把那本书撕了。她自责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她从小就有个毛病,一旦情绪激动就会做出一些失控的事情,不应该啊,她明明已经调整的很好了……
“我去捡起来!”那本书关乎的可不止自己,还包括这李樊逍的小命,这么一说,王纯阳就朝河边走去。
李樊逍见她真的往河里去了,顿时急了,连忙过去拉住王纯阳,“别去,那跳河下面暗流很多,人一下去就没了,那东西丢了就丢了!”
“没事儿,我水性好。”王纯阳全然不顾李樊逍的阻挠,她的脚步有些僵直,一步一步朝着河边走去,脚尖刚挨到河水,突然脖子上一阵刺痛,原本浅淡金色的咒文忽的金光大作。
王纯阳惨叫一声连连后退,捂着脖子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走,赶紧走。”李樊逍也顾不得那本已经成为残渣的破书了,一把揽过王纯阳的腰就往上面跑,王纯阳出乎他意料的轻,腰更是细的无法言喻,不过李樊逍现在完全没有一点旖旎的想法,当他看到河面浮起来的黑发时,他就知道有问题了。
“李樊逍,你干什么呀!”王纯阳被他像抱着一床被子似的往小路跑去,李樊逍本就是个文弱的青年,缺乏锻炼,抱着王纯阳跑了几分钟就累得走不动了。
李樊逍大口大口的喘气,王纯阳站在他身边十分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一瞬间的疼痛,就像是被高压电电过了似的。
“你究竟要干什么?把我胃酸都要荡出来了。”王纯阳是真的打算把那本破书碎纸给捡回来,李樊逍不知道又发什么疯,抱着她就跑了。
李樊逍摸了摸额头的汗水,脸色十分难看,“那条河不干净,里面有水鬼。”
“水鬼?”王纯阳皱起了眉头,正当她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一个带着草帽的老农大着嗓门的声音响起。
“给是李樊逍?”老大爷一口当地的方言,嗓子又大,顿时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了。
老大爷皮肤黑黢黢的,细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喊的虽然是李樊逍,那目光却在赤.裸裸的打量着王纯阳。
王纯阳嫌恶的瞪过去一眼。
“林爷爷。”李樊逍冷淡的喊了一声,朝王纯阳使了个眼神,两人就匆匆离开了。
到了一条小路上,李樊逍才一脸嫌恶的说道,“那个老色胚不是什么好东西,经常偷看村子里漂亮大姑娘洗澡,你可别看他长得老实。”
“那长相还老实,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是看你们认识,我非得给那老头一点教训。”王纯阳知道自己长得好看,以往也经常遇到色胆包天的人,她本身也不是好惹的,跟一个院子里当兵的哥哥学过散打,一般人是奈何不了她的。
“他哥是囚水村的村长,这地方又偏远,不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这话说的没错,我想自己在外面租房子,把爸妈也接过去。”李樊逍没有说自己为什么好几年都没有回到囚水村来,王纯阳也识相的没有问这些。
走了大半个小时才到李樊逍的家中,这里大概就是囚水村了,望过去大概有二三十户人家。
“樊逍,带媳妇回来了啊,这姑娘长宁可真漂亮!”
坐在村口打牌的中年妇女,一见到李樊逍居然带着一个天仙儿似的小姑娘回村了,顿时八卦之心熊熊燃起。
不愧是在外面读书的大学生啊,找的女朋友都比普通人好看。
“婶子,她是我的朋友,不是媳妇!”李樊逍就知道要遭,完全堵不住那些碎碎念的嘴,王纯阳一脸懵逼的被一群妇女拉去问上问下。
“小姑娘是哪点人?”
“小姑娘多大了?”
“家里有几口人……”
……
王纯阳几乎是落荒而逃,中年妇女战斗力实在是太强大了,她磨破嘴皮子,人家还是不相信她和李樊逍没有关系,只当是女孩子家脸皮薄。
李樊逍也闹了个大红脸,一直给王纯阳道歉,说村里的妇女都是这个样子,让王纯阳不要理她们。
两个人来到李樊逍的家中,李樊逍的爸妈估计还不知道他回来了,李樊逍的妈妈是个清瘦的中年女人,乍一看到李樊逍还以为是自己眼睛花了,揉了揉眼睛,见李樊逍依旧站在那里,身边还有一个贼好看的女孩子。
“逍逍?”
“妈,我回来了。”李樊逍脸上扬起大大的笑容,同时也把王纯阳介绍给了自己母亲,仔细声明自己和王纯阳只是普通朋友。
李妈妈明显也是个明事理的人,热情的招待王纯阳到家里玩。
“爸去哪儿了?”李樊逍回来就看到了李妈妈,于是开口问了问。
“前些天村里来了个年轻的先生,听说医术好得很,你爸爸的腿又开始疼了,他今天到那医生那儿去了。”李妈妈说起年轻的医生,脸上就布满了笑容,“叶先生是个好后生,俊的很,就是人老实了点不爱讲话。”
王纯阳倒是有些好奇,“阿姨,我家里有个长辈腿部有些问题,一变天就睡不着,您可以带我去看看那位叶先生吗?”
她说的长辈是外公的战友秦爷爷,年轻的的时候打仗受了伤,现在落下一身病痛,外公身子更差,在王纯阳十岁的时候就因癌症离世了。
秦爷爷算是看着她长大的,两家曾经还打算订娃娃亲,谁知道生下来都是两个丫头,说到这里还闹过笑话,秦家的孙女比她小几个月,大院里的长辈老是调笑她,秦家孙女是她未过门的小媳妇,她小的时候可是当了真,曾一度以为秦家妹妹就是自己媳妇。
后来到父亲家里生活就很少回大院里了。
“行啊,这会儿逍逍他爸估计把叶先生请过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
李樊逍的爸爸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高瘦的青年。
“来看,这是哪个回来了!”李妈妈笑嘻嘻的拉着李樊逍将他推到李爸爸的面前。
李爸爸是个老实木讷的男人,看见李樊逍还愣了愣,最终一句话也没说出口,只是拍了拍李樊逍的肩膀。
李妈妈又给李爸爸说王纯阳的身份,随后就把那位叶先生介绍给王纯阳。
看到了传说中的叶先生,王纯阳和李樊逍都如临大敌一般,这个沉默寡言,浑身阴郁的青年,不正是阿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