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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早先杜小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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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先杜小姐知道段先生学的是临床医学,杜小姐也知道医学院的旁边足足有三个食堂,但只有一个光南食堂定价最低。杜小姐第二天晚饭的时候足足走了半小时,走到光南食堂,就排在购买香芋酥的学生队伍里。
光南食堂的香芋酥和蛋奶酥是学校里最出名的小食,因为起酥起得好的缘故,它们的酥皮又薄又脆,层数也多,里馅也是甜而不腻的,香芋和蛋奶都别有风味。可是因为买的人太多,学校食堂只在晚上6点才允许购买,每个人只能买两个,也不过10分钟就能全部卖光了。
杜小姐眼馋它们眼馋的太久了,可是杜小姐的学院和宿舍实在都离光南食堂离得太远,每每杜小姐腾起这个念头,都会让“要足足走上半个小时”迅速地掐灭,所以即使杜小姐眼馋心痒的,她也从来没有吃过这里的香芋酥和蛋奶酥。
今天的杜小姐因为段先生,倒是没再犯她的懒劲儿,可她排在长长的队伍里,偏偏没有要吃它们的精神,杜小姐现在满脑子都在队伍外面,食堂门口,都在想着要怎么守株待着她的段先生。
她时不时地探头探脑,就是不老老实实跟着队伍往前走,把后面急着要买香芋酥的男同学气得龇牙咧嘴的。可因着杜小姐是个漂漂亮亮的女孩,他除了龇牙咧嘴,却真的什么也做不出来了。
杜小姐等啊等啊,等到杜小姐排到了队伍最前面,等到杜小姐买了香芋酥和蛋奶酥,等到杜小姐把蛋奶酥吃的干干净净,段先生还是没有来。杜小姐把留给段先生的香芋酥团在手上,站在光南食堂门口,掂着脚左看右看的:她多怕段先生不来了呀!
杜小姐后来总也忘不了那时候,那时候她即使等得焦心失意,也仍然在期盼着段先生的出现。那时候天已经慢慢地暗下来了,泛出一种雾色的蓝,杜小姐站在这蓝色里,最终等到了她的段先生。
段先生在那片雾雾的蓝里,他是熠熠的白,杜小姐恍惚看过去,会以为是段先生穿着白大褂,走近了才知道,那只不过是一件最普通不过的白衬衫。即便周身不断有其他学生来来往往,但杜小姐那时却只看得到段先生了。她的段先生。
她的段先生。
为什么时时刻刻都那么显眼呢?她想。
杜小姐从那件白衬衫的轮廓,仿佛隐隐就能见着段先生穿着白大褂的样子,也许和杜小姐的父亲一样,长身玉立,肃穆色禁。可在杜小姐的眼睛里,她的段先生,却无端地多出了暗流涌动的欲念丛生。
她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又像被谁肆意撕拉着,饱胀,酸涩,又腾起一种莫名的喜悦。于是杜小姐又哭了。
她一点也说不准自己为什么要哭,也许不是在哭,也许只是像人在无望中看到了光亮,像船在盲海中看到了灯塔,而杜小姐看到了段先生,她们都那么快乐呀。
杜小姐其实是从这时候知道,她原来这么喜欢段先生的。她觉得人的喜欢真是来得无缘无故,从第一眼无缘无故的相遇,就是那么的莫名又奇妙,然后又在往后相处中,逐渐加深了这种莫名其妙。
她想,许许多多的人大概总是会在一瞬间爱上自己的幻想吧。幻想中穿着白大褂的段先生,从他身上流露出来的迷人气息,就那么叠加在了穿着白衬衫的段先生身上。杜小姐原本以为那一天是该有个甜蜜的结尾的。
她慢慢地朝段先生走过去,像电影里那样,在茫茫的人群中,一眼只是看到了自己爱慕的男子,然后就那么义无反顾地朝向了他。
但生活终究不是电影,杜小姐才不过走了两步,就看见显眼的段先生身边,还跟着一个女孩,一个不怎么显眼的女孩,眼睛里全然是藏不住的爱意。
而我们娇滴滴的杜小姐,生平头一次爆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