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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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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
方青砚在六点的闹钟响起前快速的按掉它，把横在腰上的手轻轻挪开，被子掀开一个小角，悄悄的下床，踩在厚厚的地毯上。方青砚喜欢光脚在房内走来走去，柳词经常劝他穿鞋，后来干脆把屋里每一个角落铺上地毯。地毯踩上去的感觉有点像他摸到的柳词的肚子，软软的。
方青砚想着不自觉笑出了声，看到还在睡梦中的柳词赶紧闭上了嘴，把被子给柳词盖好，离开卧室走进厨房。
他要给柳词做早饭。
本来这不是他的职责。一般情况下，他只要等柳词的早安吻落在额头上就可以起床刷牙洗脸准备吃饭了。但这次的流感来得气势汹汹，柳词不幸的中招，昨晚咳意一上来他就悄悄到卫生间，锁上门咳的撕心裂肺。柳词本不想吵醒方青砚，但隔音超好的卫生间也没有挡住咳嗽声，加上本来在身边的暖意消失，方青砚还是很快就醒了。
一整个晚上，又是端水递药又是披外套，折腾到四点，柳词的咳嗽总算是好了些。他想到客房睡以免把感冒传染给方青砚，方青砚睡意蒙眬的一句“困，不要在闹了”总算把他老老实实的按在身边。
算算时间，如果还是柳词做饭的话，他的睡眠时间才不到三小时，方青砚再没脑子也知道不能这样，他当仁不让的顶替了柳词的工作。
怎么说他感冒了，我可是唯一能做主的人了！
方青砚豪情万丈，但他会做的做得好的也就那几样，煮粥这种考验水量米量的活实在不适合他。在第五次拿不准水量之后，他决定出门买早餐。
出门前，他给柳词留下了一张纸条：废物柳词，等爸爸给你带早餐回来。字张牙舞爪的，一看就是方青砚的风格。
随便换了衣服，方青砚带着手机出门了。
春节将近，大街小巷的摊贩都变多了，方青砚溜溜哒哒走到早餐铺，巨大的蒸笼摆在门前，白气不停的往外冒，豆浆被放在一个大锅里，也热乎乎的。
早餐铺的老板娘看到方青砚，热情的招呼他进来，笑着问他：“怎么，今天是你来？”
方青砚确定自己完全没有和她有过接触，他有些惊讶。
“您认识我？”
老板娘笑嘻嘻的点头：“对啊”，她十分麻利的把方青砚指到的包子装起来，“那个男生老是和我们提起你。”
“提到我？”方青砚接过袋子，又要了两碗白粥。
“是啊，他总夸你”，旁边的老板接茬，“他总说你乖，懂事，年纪小但很省心。”
“之前还偷偷给我们指过你呢”，一起排队的奶奶也插嘴道，“那天你们一起回来，你带着个耳机，他悄悄的比给我们看的。”
“今天他怎么没来啊？”老板问。
方青砚还沉浸在大家都知道我我却完全不知道这件事里，一听问题猛地抬头，尴尬笑道：“他感冒啦，我就替他出来了。”
“这样啊，”一个手里抱着孩子的阿姨随口说道，“我们之前一直在说怎么老是他来买早餐买菜的，他说要让对象多睡会。”说完又感慨，“我们还说谁这么命好，结果后来才知道是男孩子。”
“？？？”方青砚已经无法掩藏自己的震惊，“额，你们知道我们的关系？”
老板娘把白粥装好递给他：“知道啊。”
“就他那样，三句不离你的，谁看不出来啊。”老板看着他，目光温柔，“都是孩子，这条路本来就不容易，我们都知道。”
“他对你真的很好。”老板娘感慨了一句，扭头又对着老板就是一句，“你看看人家！看看你！”
本来沉闷的气氛瞬间又活了，大家笑笑闹闹着打趣老板和老板娘，方青砚告别大伙打算回去。
“等一下”，老板看他要走递给他一个餐盒，里面装着两个麻糬，“知道你爱吃这个，他一直让我每天给他留两个的，今天他没来，你带回去吧。”
方青砚接过，再次道了谢。
老板看着他，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
“你年纪小，大概自己也不清楚能和他在一起多久，你们这种情况也不能结婚。我们知道你们俩是那个的时候”，顿了一下，继续说，“其实有一点排斥的，但是他为人真的不错，有点大事小事的都会帮忙，慢慢的我们也就理解了，大家都是人，没什么不一样的。”老板揉揉他的头：“人活一世，哪能照顾到所有人。”讲完，他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我没读过书，讲话也乱七八糟的，就是想告诉你啊”，他笑笑：“你们在一起不容易，要好好的啊。”说完，他应着老板娘的呼喊小跑回去了。
方青砚看着他的背影，手里是热腾腾的早餐。
太阳慢慢的升起来，今天又是美好的一天。
哪有那么多理解和支持，都是有人默默的在努力啊。
市井之中，温暖是真实的，祝福也是真实的。
方青砚带着早餐回到家，柳词已经起了，带着口罩披着外套坐在沙发上。方青砚把早餐放在桌子上，回头紧紧的抱住了他：“谢谢你。”
“什么谢不谢的”，柳词一时挣不开，也没问谢什么，带着口罩声音翁翁的，“怎么啦小朋友。”
方青砚放开他，眼圈泛红但笑得眼睛弯弯的。
“爸爸不过是哄他们接受了你就这样啊”，柳词隔着口罩亲亲他的眼睛，张开怀抱，“不要哭，爸爸抱。”
方青砚揽住他的脖子：“才不是爸爸！”安静了会又补充到：“是我的男朋友啊。”
小朋友怎么这么甜呢。
想睡他。
小朋友，你是我的小玫瑰啊。
大千世界，你是唯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