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无力 ...
-
两人在半盏油灯下，认真看着军事图，而黎焰则在旁边的椅子昏睡着。
棋越：“果然，东方影那个家伙通风报信。看来不出一刻，便会兵临城下。”
黎无刖：“那你为何让他一路跟着。”
棋越：“起初并没有认出他是东方影，不过他称东方玥为哥哥，我便已知晓他身份。
当时他已占桦城，如果不让他跟着，依然会派人跟踪我们，倒不如把他放在身边，这样我也知晓他的目的。”
“那你看出来他的目的了吗？”
“这一路上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我本以为他会和西域那人在路上勾结，派人跟踪他未果，看来在他在桦城迎接我们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切。我在越城已经用城主令调动兵马，不久会有越城会有援军到来，只是桦城已被东方影占领……”
黎无刖沉默片刻，不禁叹口气，“没想到黎城最终还是无法逃离冀城的命运。”
“我本想用东方玥作为诱饵，以做缓兵之计，是我低估了他了……”棋越接着道，却不料被打断：
“不用了，我黎无刖不屑做此等事。”
“可是……”
“不用了，贤侄还是快点回越城，怕是我城之事过了，越城也会……”
“谁？”黎无刖似是感觉到门口有人。
来者正是风寻，此时他眼睛并没有遮上白布，站在暗处，谁也看不清他的神色。
棋越：“怎么了，东方玥。你不继续装瞎了吗？”
“……”风寻沉默，不久吐出两个字：“抱歉。”
棋越：“现在黎城兵临城下，真是拜你弟弟所赐。”
风寻：“我能做什么吗？”
棋越：“你什么也不能做，现在的你什么也做不到。”
“……”风寻紧紧握起了手中的剑。
黎无刖：“哈哈哈哈哈哈！想我黎无刖纵横这江湖数十年，却被两个黄口小儿如此耍弄……如今迎来此等结局，虽早已料到……只是焰儿……”
“黎城主放心，黎焰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棋越握住黎无刖的手，承诺道。
“好，好，这下九泉之下也能对亡妻在有所交代了……罢了，只是让尔等小儿看笑话了。”
“棋越，这是我的私人印……私人印可以调用我的私人军队……城主令可以调动黎城、越城的军队，桦城虽是被东方影占了，可是还是有不少可以用的人，到时候你暗通渠道，拿出这两个，他们必定会信你。”黎无刖说着，感叹一声：“罢了，带上我的首级去献城，黎城中诸人尚有一线生机。”
“收好。”
风寻看着黎城主将城主令放在棋越手中，便举剑打算……
——砰
黎城主的剑却掉下，他望向阻挡的来人。
风寻：“为什么？”
“为什么？只为我是黎城城主，系城中百姓于我一命。如果我一命能换得城里百姓安康，舍我一命又如何？”
说罢，便举剑自刎，血花喷溅！
风寻瞳孔收缩，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
“只因我是冀城少主，你是烽城少主。”
“你我注定对立……”
“杀了我，如果死在你手上，对我来说，也算是不错的结局……”
“不行……”
“你还是太心软了！”传来父亲的声音，眼前的少年胸前多出一朵血花，渐渐染红雪白的衣裳……
“离开你父亲……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忘记有关我的一切……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不!”少年跪倒在地。
“吾自幼教导你，处事不可心软，心软只能让自己变得弱小。”
“……”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吾儿。”
“……”
“没有”
“父亲。”
从那一日起，我便想着离开。
午夜梦回间，时时想起少年染血的脸，再无好眠。
可对我来说，也只有在梦中才能与他相见。
“你这人可真有趣，我叫崇光！你叫什么名字？”
“我……”
“……是东方玥。”
原来崇光已经死了……
原来我是东方玥……
一切……一切……
都是我的一场梦……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见地上掉下的剑，恍惚间、我捡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东方玥！”
手腕似是被人制住了。
反手一掌，将那个人击退。
继续拿起剑……
——啪
“你还是要和以前一样逃避吗？”
脸上火辣辣的疼，意识似是清醒了，黎焰出现在眼前。
“黎焰……”
“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呢……却在我的父亲因你而死以后，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
“若一声对不起就可以解决一切，那我的父亲就会回来吗！”
“这是你欠我的！我恨你，东方玥。”黎焰看见地上的剑，拾起，欲刺向东方玥。
可行至中途忽然倒下，棋越在背后接住了她。
“她情绪太激动了，我点了她的睡穴，你为何不躲？”
“你不该拦着她。”
“如果你只是感觉到罪恶感，倒不如和我联手，解救这黎城百姓，也不枉费黎城主的牺牲。”
“救，你叫我如何救！？”
“眼睁睁看着他在我面前死去，而我却只能忘了他……”
“这样的我……还有资格救人吗？”
眼前依然是少年离别时的模样。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选择逃避！但你能逃到哪里呢？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以为你能救得了谁？最后你连你自己都救不了！”
“我就如同这些河灯，随波逐流，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你看嘛，你总说命不由己，那我就作为这个石头，把你命运弄上去！”
“若一声对不起就可以解决一切，那我的父亲就会回来吗！”
“这是你欠我的！我恨你，东方玥。”
“你继续做你的瞎子风寻，找你的崇光。我继续做我的东方影。这样有什么不好吗？”
“离开你父亲……重新开始你的生活……”
忘记有关我的一切……这，是我最后的请求……”
原来崇光已经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你这家伙一下马车就下雨……一进门就被猫抓……你大概是我今天见过最倒霉的家伙！”
一抬头，便看见他在屋顶趴着笑的模样，那时，阳光正好。
“原来这一路，看似繁华，人人来往，实则只我一人……”
闭上双眼，眼泪从眼角处划过。
“如果着是你的希望的话，我会去做。”
——————世界观分界线——————
元年纪事225年，黎城被烽城灭
东方彻的儿子东方玥以黎无刖的项上人头为功，成为了新任黎城城主。
改号忆城。
元年纪事226年江湖传出越城城主早因中毒过世，而那位鲜少人知的养子继任新任越城城主。
同年东方玥带领兵马攻打越城，新任越城城主降。
中原终被东方姓氏统一。
一方烽城城主东方耀
一方忆城城主东方玥
一方桦城城主东方影
东方玥是东方耀最锋利的刀。
东方影是东方耀最坚固的盾。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无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