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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梁木森开着他的小破车,一路向北,三十岁之前他的人生目标是:找到一份乐观安稳的工作,钓到一位波大靓颜的Omega,再去买套房子,把首付给交了,再辛勤劳作,也许过不久就会来个熊孩子,安家乐业,快活的当个市井小民。

      但是吧,这人生的四分之一已经过去了,日子过却得简直是在操蛋,自己误打误撞的因一时的抽风,脑袋被门夹,把自己送进了糙汉子一大堆的局子里,好不容易混到了一个三流的小组长职位,黑白颠倒的日子多得去了,泡面是家常饭,桌子、椅子、地板,只要是能屈能伸能躺的,照样睡得六亲不认。

      劳碌了五六年,票子、车子、房子、妹子没一样到手,年纪倒是抢先了一步,梁木森摸了摸依旧光滑的脸蛋,心想上苍饶过谁,终于良心发现了,给了他一张不错的皮囊,但是软包可以,硬包辣鸡,关键是,吃辣鸡的都比他吃的香,人比人,鬼都要气死。

      一脚踹开老旧的木门,里面烟雾妖娆,以为是哪路神仙在渡劫,“抽你们妈逼,把烟给我掐了。” 梁木森大喊一声,引得四周的人一个激灵,他打开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驱散里面的有毒气体,这帮人晚年要是没得肺病,都得感谢老子。

      “头儿,什么风把你这结实的身板给吹回来了?”方项冬吸着手中的泡面,滋溜滋溜地声响好不诱人,“你梁爸爸的屁。” 梁木森禁不住诱惑也泡起了面,跟方项冬你一句我一句的怼。

      他口中的梁爸爸,是这个局里的大佬,大名梁仲天,都是姓梁的同胞,但此梁非彼梁。在梁木森这个年纪的时候就升到了副局,又过了两年,就干翻了正位,那个叫如日中天,应景又应名。

      此人浓眉大眼,唇肥厚实,头发整天理得一丝不苟,制服穿着讲究,扣子一定要扣到最后一颗,不管春夏春冬,严寒酷暑,一副严谨做派。每每教育底下人,得从解放前说起,日子久了,他就成了众人口中的梁爸爸。如今十年过去了,梁爸爸正有望提拔到市里去,正是他脾气暴躁,没处耍的时候。

      现在太平日子多了,阿猫阿狗的事情也多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件天天有,大前天李老头家的狗丢了,前天张大妈家的菜被偷了,李张二人大闹,叽里呱啦的来到局里说了场相声。

      李老头振振有词的告张大妈偷了他的狗,张大妈“呸”的一声,典型的村妇人家,动手又动口,两人从门口开始就东拉西扯,足足吵了半小时才去做笔录,接手这事的小刘同志嘴皮子都说破了,终于忍无可忍将二老以殴打他人,破坏公共财物为由,拘留了半天。

      梁木森称这些事件为辣鸡事件,整天闲的没事干,蛋子疼的整出些事来,生怕人民警察都坐在办公室喝茶。好不容易有个线人举报说是有人在进行人口贩卖的案件,结果一查,他妈的哪个傻逼整出来的,是个神经病。

      临近年关,又是一年大扫雷,扫黄扫赌的成了日常,每去一个夜总会、酒吧,里头的经理总是热火朝天的送酒送烟送人情,还要调侃梁木森常来吃喝玩乐,梁木森头皮发麻的看着梁爸爸散发出来的那绿油油的吃人目光,那个叫心惊胆战,常言道,你爸爸依旧是你爸爸,离开了你爸爸,你连个屁都不是。

      梁爸爸是什么人,他可是正义的A,吃喝嫖赌的一串抓,进局子的一波又一波,这就害苦了梁木森他们,光是做笔录就忙了一晚又一晚,一天来回三四波,每波二三十人,梁木森想死的心都有了,梁爸爸的正义感差点要发挥到隔壁镇去挥霍了。

      好不容易挺过了一个月,久逢甘露,梁木森正没处浪的时候却又被催了回来,那脸有多臭就有多臭,如果那味能熏死人的话,那他第一个就要熏到梁·正义·爸爸,解放他人,造福全局。

      梁木森噼里啪啦的敲打着盘,他有个坏毛病,如今科技发达,但梁木森就是不喜欢运用各种高科技,他认为先进的科技总有弊端,他可不愿意跟人分享脑电波交流,哪天被人潜了,在某个黑网站到处挂着他的人肉照片,他却还傻乎乎的在外面给人数钱都不知情。

      他把数据传入到各位的终端,老旧的电脑跟周围亮起的蓝色光屏格格不入。方项冬等人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消化信息,他不知不觉的已经的手中的泡面扔进了垃圾桶,突然觉得有些恶心。

      梁木森开口:“对本次案件大家有什么猜想,我们先来猜想作案动机。”

      樊晓璃第一个开口道:“凶手口味独特,我要求解刨尸体。” 梁木森听她说完,便将他们叫到了停尸房,入眼就是惨白的尸体。

      “死者陈志豪,男性Alpha,三十五岁,在一家日旭私企上班,平日里爱好摄影,无不良嗜好,一个月前,他来电举报,声称有人在进行人口贩卖,当时接手此案件的老高,立马派人去现场,结果无功而返。”

      “根据老高描述,他们把案发地的监控,附近居民都排查了一遍,并无异常现象,唯一可疑的是,在街道旁边的一弄堂处,发现了几具动物尸体,老高当时没在意,猜测是流浪动物被路上的车子撞死的可能性较大,被人随意仍在了那里,老高回去把报告存档下来,便做了收尾。”

      “陈志豪是不是就是多次打报警的那个?”方项冬插嘴道。

      梁木森表示默认,他在三星期前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有人在进行人口贩卖,巧的是报案人之前被老高接手过,他当时也没在意,根据举报人提供的线索去了现场收集信息,偏偏巡逻了半天也没有查出个什么,梁木森认为举报人谎报实情,就打发了,草草的了解了而此事。

      结果又一个星期过去了,正值他们没日没夜的地毯式清扫活动,在这个关键时刻又接到了此人的举报电话,梁木森就顿时心烦意乱,但是流程依旧,结果平平。接着平安的过了三天,又来了,梁木森已对此人的电话记熟,一看又是那位仁兄,哀嚎的敲打着桌子,“有完没完!”

      正当梁木森被激怒般的带着人去了陈志豪的住址冲了过去,没想到人还没见着,倒是陈志豪的家门口围着一群人和两辆警车,梁木森和他的人亮出证件照进入案发现场,一看这人高马大的老高同志已经在着手此案了,他就觉得他最近霉运冲天了。

      “哟,巧了啊。” 梁木森跟他招呼,自经的套上鞋套入了门,老高看了他一眼,“是你晚了。”

      “正好,正好,这不是来了嘛,情况怎样?” 梁木森问道。

      “尸体就躺在那里,你自己去看,保证你印象深刻。”老高如实回答。

      梁木森顺着手指的方向走去,整个客厅都呈现出一种凌乱的现象,可以用乱七八糟来形容,走进死者的卧房,里头的画面跟外面的成天壤之别,整齐,干净,这两个词汇瞬间蹦出他的脑海,白色的墙面,白色的床铺,白色的纱窗,整个房间是明晃晃的白。

      唯一给予他视野冲击的,就是在那挂在床头那面墙上的那具尸体,面色惨白,表情痛苦,无神的目光却不甘的睁着,梁木森透过那灰败的神色,仿佛墙上的人在看他。

      诡异的感觉,梁木森自我形容,太白了,又太红了,白的是房间,红的是这人,全身□□,双手交叠的被用一根长度直径40mmx2.2mm木工钉,钉在墙上,因为重力的原因,手掌已经有了撕裂迹象,死者身上有被鞭痕打过的痕迹,其中,最为致命的,还要数他喉咙处那道被割的皮开肉绽的伤口。

      梁木森细细看来,脖子处的伤痕是被凶手一层一层的割开,慢条斯理的做法,不急不躁,凶手很有耐心,且时间充足,先是割开了表层皮肤,破坏毛细血管,等结痂了又重复操作,伤口由浅到深,大小从最开始的血珠到最终的汇聚成血河,最后浸染至全身。

      他完全可以体会到,那种从痛中发痒发展到痒中发痛,再到无比的绝望,想结束却不能结束,最后终于得到解脱的那种舒坦,他也笑的出来,正如他对面的人,绝望中夹杂的痛苦的却又是咧出了解脱的笑。

      印象深刻,老高说得对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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