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之墟》京墨橘白

33、饮酒，看戏 湛临来送酒

　　承言回到无妄时，已是后半夜。她让逐日先行去确定涂钦誉的位置，自己去到了一隅天。一隅天中正是白日，织月正和祝浔打得不可开交。
　　上次来时，祝浔不过在自己的肩膀，现下都已经快赶上自己高了。要说成长期的少年一天一个样，真真是有道理。
　　承言撑起一个屏障挡住了向自己袭来的灵浪。
　　“师傅，你来啦！”祝浔见到自己，竟是比织月还要开心一些。急急忙忙的往自己这边跑来。过肩的长发歪歪扭扭的扎在脑后，看上去有些傻气
　　“祝浔，你给我回来！那是我的主上！”织月紧跟其后
　　祝浔扭头冲跟在身后的织月吐了吐舌头。两人你追我赶的往这边奔来
　　最后，织月一个冲刺，直直的扎进了承言的怀抱，祝浔气得直跺脚
　　承言被逗乐了，织月带出来的祝浔，性格活泼开朗，这要是让逐日来带，怕是又得带出一个谨慎细心的老妈子了。
　　“祝浔，你蹲下，我给你束发”承言放开怀中的织月，朝祝浔招了招手
　　祝浔笑着蹲下身，脸上的炫耀神色毫无遗漏的落在的织月的眼中。
　　“主上，月儿也要~”织月拉着承言的胳膊撒着娇
　　承言笑着应了下来
　　祝浔头上的木冠是承言从无妄境带出来的，上次去向白鹞道谢，出来时想到上次见到祝浔时头发已经有些长了，便用神木亲手做了一个发冠。同为神木枝的簪子直直的贯穿发冠，将眼前的少年郎承托得更活力精神。
　　“主上主上，该我了~”织月一把拉开祝浔，自己蹲在了承言的面前
　　承言将织月的头发变成了两个辫子，盘在左右两侧，然后取出两个大大的铃铛，缀在发髻上。织月一晃头，两个铃铛就发出声响，可爱得紧
　　“师傅，你给织月姑姑做的这个发型也太能骗人了。织月姑姑这么凶，怎么能做这么可爱的发型呢”祝浔调笑的说道
　　“哼~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这叫伪装。别人看我这个样子就不会存戒心，这样我就可以一招致命”织月弯起眼睛，勾起嘴角，笑得一派天真
　　“对了主上，逐日呢，我都好久没见到他了”
　　“他帮我做事去了，想他了吗？”
　　“是啊，小祝浔太菜，和他打没什么意思。逐日什么时候能回来啊”织月苦着脸望着承言
　　“哼，昨天还说我比逐日大哥有趣，今天又这样说，女人的善变”祝浔愤愤不平的说道
　　“祝浔，你叫织月姑姑，怎么叫逐日大哥？”承言听着有些好笑
　　“本来我是叫织月姐姐的，他俩有次打赌，非得用辈分做赌注，谁输了谁就矮对方一辈，后来逐日大哥输了。”祝浔叼着一根草盘腿坐在地上
　　“我倒是很好奇他们赌了什么”
　　“就是那边的仙果，一人一半，谁先吃完算谁赢”祝浔指着远处一棵十分壮硕的果树说道
　　“让我猜一猜，是不是逐日老老实实的摘果子吃，织月却召唤了灵兽帮她吃了？”承言笑道
　　“是的！师傅你猜得真对！织月姑姑直接召唤了几万只小萤兽，一兽一个，逐日哥哥第二个没吃完织月姑姑这边一个都没有了。逐日哥哥气得不轻呢”祝浔乐呵呵的说道
　　“你呀，就知道欺负逐日”承言揉了揉织月的头“我要去找师尊一趟，祝浔好好跟着你织月姑姑学习，等我忙完就来看你”
　　“师傅，你这次又要走多久啊~”祝浔委屈巴巴的望着承言
　　承言看着自己几乎要平视的祝浔正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觉得可爱得紧“很快，等你本领学好了，就可以出去了，到时候日子就不会过得那么快了”
　　“师傅。。”
　　承言见祝浔不舍的样子，终究还是心软了，抬手幻出几只灵鸟“这些灵鸟给你，想我就放一只，我若是不忙，就见见你”
　　“嗯~~~”
　　给祝浔的是传影鸟，可以透过鸟的眼睛射出的光束看到承言。祝浔收了灵鸟，总算是又开心了起来。
　　承言出来时，天依旧是黑的，她来到堪离常坐的湖中亭中，静静的坐着，等待堪离。
　　“少尊，喝酒吗？”
　　湛临提着酒壶走到亭边问道
　　承言点了点头，伸手接过了湛临递过来的酒壶
　　“今日怎的有雅兴出来？”承言喝了一口酒问道
　　“闲来无事，听闻少尊已经在开始接委托，想来少尊身边有不少稀奇事，所以想听少尊讲讲故事”比起承言的举瓶豪饮，湛临讲究多了。手中举着一个饮酒小碟，饮酒比人起舞还要美上几分。
　　承言突然想起初次见白鹞时说过的话，笑了起来
　　“什么事情让少尊如此开心？”湛临盯着承言问道
　　承言回道“白鹞同我介绍你时，是这样形容的。湛临是一只很好看的狐狸。方才见你饮酒，那姿态怕是连九天仙子都比不上。白鹞当真诚不欺我。”
　　湛临扬了扬眉“少尊可知夸一个男子美可不是什么好话”
　　“我没有夸你美，我是觉得，美这个字配不上你”话罢承言举起酒壶狠狠的灌了一口
　　酒壶还未放下，承言就感觉到湛临散出来的灵压。她放下酒壶，望了一眼正挑眉看着自己的湛临说了句“你打不我”
　　湛临仰头笑了起来“不愧是离尊教出来的人，当真是有什么样的徒弟就有什么样的师傅”
　　“那你倒是说说，本尊是什么样的？”不知何时，堪离悄然出现在了亭台之外
　　“师尊”承言老老实实的行了个礼
　　“尊上”湛临依旧是一副笑脸
　　堪离从湛临手中夺过酒壶，往鼻子边一送“鉴祠的酒”然后同承言一样，举着酒壶痛饮了一口道“拿了鉴祠的酒不来找我，找个丫头做甚”
　　“近来无事，想与少尊沟通沟通感情。尊上莫不是将少尊宝贝得连我等旁人接近下都不行？”湛临又从袖中掏出一壶酒握在手中说道
　　“你这是又破了鉴祠的新阵法？”堪离了然的问道
　　“鉴祠这次的阵法当真厉害，我可是去斑禹那里砍了好几根竹子才破的阵”
　　“我道你怎有时间出来闲晃，原来是得罪了斑禹”堪离笑道“你就不怕你不在他将你那一园子灵植仙草薅没了？”
　　“他若是能破得了我的阵，那一园子草送他又如何”湛临笑罢将酒碟送到了唇边
　　“拿到晶石了？”堪离出声问道
　　承言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晶石，放在石桌上。堪离抬手往晶石上扫过，将承言的法术解了。顿时整个凉亭光芒大盛。晶石上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个投影。
　　“这就有意思了”堪离放下手中的酒壶，盯着晶石投出来的画面说道。
　　承言不语，盯着已经动起来的画面，湛临靠做在亭台栏杆上，端着酒，也望向了这边。
　　画面中慢慢浮现出了一个府邸。张灯结彩，红灯笼挂到四处。府中的人确实个个忙上忙下。闺房中，一对中年夫妻正对着一个眼睛哭得通红的女孩子说着什么。那女孩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回道“你们居然为了姐姐和弟弟的将来，将我嫁给一个苟延残喘的古稀老人，你们于心何忍啊”
　　“渊儿。是爹娘对不起你，但是，你姐姐若是不能得芐王喜爱，你弟弟可怎么办啊。算娘求你，为了你弟弟。。。”
　　“凭什么这个人是我啊？为什么不能是二姐，不能是小妹，为什么是我？”那女子哭得更甚
　　“行了，你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迎亲的马上就要到了，你若顺从便好，再哭闹便让人绑了你”那男子说完便拂袖而去。那妇人哭哭啼啼的说了几句后，也跟着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一身红装的女子脸上全是泪痕，她停止了哭闹，用袖子抹了抹脸，将脚上的绣花红鞋脱下来狠狠的砸了出去。然后将头上的凤冠也扯了下来，狠狠的扔在地上。头发扯得乱七八糟的，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掀翻了桌上的果品糕点，将放在屋中的部分嫁妆全部掀翻。做完这些事后，她才抬眼看了眼这狼藉的屋子，笑出了声。
　　然后，从妆奁中，拿出了剪刀，对准自己的肚子刺去。快到腹部时，又突然停了下来
　　“会不会痛啊，肯定很痛的吧。要不，换别的地方刺吧。能死得快一点那种”她拿着剪刀喃喃道
　　比了比肚子，戳了戳胸口，划了划手腕，最后，还是没敢下去手。眼看接亲队伍就快来了，最后，她念叨道“一定别让我疼太久啊”闭上眼，心一横，终于对准心口用了十成的力气刺了过去。
　　没有预料的疼痛，她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停在自己胸口外的剪刀，用力的往前推了推。然而剪刀就像是固定在了那里，纹丝不动。“怎么回事，我这是怕过头了还是撞邪了？”
　　“你撞邪了”
　　听到陌生的男声，那女孩吓得一跳，手中的剪刀也跟着落地了。
　　缓缓抬头，她看见一个玄衣男子正斜靠在自己的床榻上，一只脚搭在另一只脚上，打趣的看着自己。
　　“你你你。。。你是谁？你怎么进来的。”那女子哆哆嗦嗦的沿着妆台往后缩
　　“我不是说了吗，你撞邪了，我当然是那个邪咯”那人起身又补了一句“你既然都想死了，又怕我做什么”
　　“也，也是哦。那你是什么邪”那女孩，一屁股坐到了妆台前的凳子上
　　“我啊，是鬼哦”说完还冲那女孩做了个鬼脸
　　“噗嗤，哪有你这样的鬼啊，你是妖怪吧，只有妖怪才长得这么好看”那女孩被他逗笑了
　　“我好看吗？诶，你叫什么名字”
　　那鬼似乎不怕光，直直的朝女孩这里走来
　　“我叫秦渊，你叫什么啊”
　　“不告诉你，你要是嫁个我我就告诉你”那男子扶起被秦渊踢倒的凳子坐了下来
　　“你！！！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秦渊有些气恼
　　“路过时看到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在摔东西，一时好奇就看了一会。哈哈哈不过后来看到你想死又不敢死的样子，着实是可爱极了”
　　“不许笑！”秦渊又羞又恼，气得在原地直跺脚。
　　“好好好，我不笑，不过，接亲的人马上要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唉，还是死了吧”秦渊苦起脸，捡起了剪刀
　　“你看这样行不，反正都是要嫁人的，你嫁给我啊，我带你走。如何？”那男子提议道
　　秦渊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个被她夸好看的男子，想了想道“那你不许娶妾，只能要我一个”
　　“哈哈哈哈哈，好，都依你。”那男子起身往秦渊身边走来
　　“记住了，你夫君叫莫秋帘”说罢，画面一闪。房间中，已经没有了二人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