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翔/叶黄]短篇合集》番茄鸡蛋一生推

9、【周翔】country road/十年（下）

　　9、
　　在自己的童年时代，孙翔逐渐掌握了周泽楷生气的规律，当自己说喜欢别的东西或者别的人的时候，周泽楷就会不开心；但是当自己说喜欢周泽楷的时候，尤其是当自己亲亲周泽楷的时候，周泽楷就会超级开心，眉眼都掩饰不住的开心。

　　孙翔想，那自己就要多让周泽楷开心，因为自己真的喜欢周泽楷，想让他开心。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一年又一年的岁月悄然而逝，乡村的样貌并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周泽楷和孙翔却逐渐长大了。

　　孙翔的性格跟小时候没有什么不一样，还是那样大大咧咧，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身边已经不仅仅有周泽楷一个朋友。

　　周泽楷依然安静内向，只不过，在孙翔看来，周泽楷虽然平时都是文文弱弱的，其实骨子里面十分要强，并且在各个别的事情上，相当强势。说白了，孙翔内心深处，还是有些害怕周泽楷的。

　　而对周泽楷来说，人生的玩笑才刚刚开始。

　　周泽楷初中的时候到了城镇求学，住宿，通常一个月才回一次家，在自己初一寒假回家的时候，拿着全年级第一成绩单到家的他，迎来了自己奶奶的死讯。

　　更为雪上加霜的是，几天后，城里传来噩耗，自己的父母被卷入一场公交车事故中，当场身亡。

　　周泽楷成了孤儿。

　　孙爸爸领养了周泽楷。

　　孙翔上初中的时候，周泽楷已经以全镇第一名的好成绩考上了市重点，为了周泽楷的学业着想，也为了孙翔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孙爸爸带着两个从乡村又回到了H市。

　　孙翔已经对H市没了印象，但是小孩子适应新环境的速度总是很快的。孙翔处在叛逆期，上了初中不久就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甚至学会了吸烟，打架，跟孙爸爸顶嘴，各种折腾。

　　并且因为男性荷尔蒙的迸发，孙翔跟周泽楷的关系也远远没有童年时候亲密，孙翔现在总视周泽楷为爸爸的“帮凶”，时时对周泽楷也没个好脸色。

　　周泽楷对孙翔的态度依旧，并且自己还经常帮孙爸爸做家务，孙爸爸有时候忙，连带着照顾孙翔的任务都落到了自己身上。

　　其实孙翔对周泽楷的感情也很复杂，他不是记不得两个人以前有多好，只是现在身体的成长，各方面的发育让他对自己有些陌生，对于情绪也没有掌控度，有的时候跟周泽楷吵完架自己也后悔，只是拉不下来脸面去道歉。

　　这天两人因为一点小事又开始闹不愉快，孙翔有些烦躁：“周泽楷你tm别管我了行不行！我愿意这样就这样！你总是这样有什么意思！”

　　也不知道是那句话触动了周泽楷的神经，亦或是他自己也压抑了很久，孙翔这句话说完，周泽楷竟然眼圈有些红。

　　孙翔看到这样的周泽楷瞬间慌了神，“哎不是，我…啊啊周泽楷我不是！你别哭啊！我…我不是故意这么说的！”

　　孙翔不说还好，越说周泽楷越有一种一定要哭出来给孙翔的看的气势，孙翔无法，童年的惯性让他坐到了周泽楷的旁边，拉着周泽楷的胳膊，小声道歉：“哥哥你别哭了，啊好不好？”

　　周泽楷用手背抹着眼泪，不说话。孙翔心里像是被无数蚂蚁挠，更加不知所措，“哥哥我喜欢你，你别哭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犹豫了一会，孙翔还是低头亲了亲周泽楷的脸颊，讨好地问：“这样呢，这样就别哭了好不好？”

　　周泽楷不言语，挣开孙翔，一个人回自己屋里了。

　　留下在原地的孙翔，一头雾水。

　　自己这个百试百灵的法子怎么现在不管用了呢？

　　10、
　　多年来，照顾孙翔，爱护孙翔，几乎成为了周泽楷的一种习惯，小时候他也纠结过对孙翔这种控制欲占有欲过强的想法是不是正确，但是时间培养出了周泽楷另外的想法：孙翔喜欢我，我也喜欢孙翔，我们能做一辈子的朋友，哥们，这就够了。

　　即使这样的想法持续了多年，但是在周泽楷初中之后，一切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周泽楷没有喜欢过女生，那会班上的男生在宿舍也会讨论哪个女生漂亮，哪个男生喜欢哪个女生之类的话题，自己因为外型出众，并且成绩很好，收到了不少明里暗里的表示，但是周泽楷对这些莺莺燕燕都没有兴趣。

　　当时周泽楷只当是自己还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但是在一次跟孙翔吵架，孙翔跑来求和的时候，自己又被孙翔亲了之后，周泽楷心里却升出一种酸酸涩涩不知所味的情绪，瞧着孙翔的脸和眼神，自己也说不清楚是怎么了，总觉得想跟孙翔再多亲近些。但是当孙翔靠近自己跟自己说话的时候，又不知道手脚放在那里比较好，尴尬地无地自容。

　　过了很久之后，周泽楷在一本心理学相关的书里读到了“同性恋”这个字眼的时候，心里一震，多年来的困惑也有了答案。

　　原来我是这种的喜欢孙翔。

　　原来我这种想法持续了这么多年啊。

　　然而此时的孙翔，却在跟自己班的班花处的热火朝天，班花是个挺活泼漂亮的小姑娘，跟孙翔共同语言也多，孙翔显然也是对她有好感，时不时也跟周泽楷提两句。周泽楷表面一副云淡风轻，实则暗地里早就打翻了醋坛子，但是若跟孙翔明说又怕破坏两个人的关系，每每纠结之时，周泽楷都难过不已。

　　这天孙爸爸出差，家里只有周泽楷跟孙翔，吃过早饭过，孙翔磨磨唧唧在饭桌前不走，周泽楷瞧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周…哥哥，今天那谁要来咱家玩，可以吧？我们不会打扰你的，就在屋里写作业！”孙翔有些脸红，不好意思地跟周泽楷确认。

　　周泽楷心里一凉，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起身收拾厨房去了。

　　孙翔便以为周泽楷默认了，兴高采烈地跟班花去发短信，不多时，外面便响起了敲门声。

　　孙翔兔子般窜出去打开了门，一脸傻笑：“你来了啊，哈哈哈快进来进来。”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孩子蹦蹦跳跳进来了，“孙翔你家挺干净的吖，就你一个人在家吗？”

　　“不不不，还有我哥。”

　　“你哥？你还有哥哥？”女生疑问。

　　“嗯呐，有的有的，不过他忙他的，我们去我屋里吧。”孙翔搓搓手，指着自己的房间。

　　周泽楷这时恰好从厨房出来，看到面前的人，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女生看到周泽楷，先是小声跟孙翔说：“你哥哥好帅啊。”之后便笑逐颜开跟周泽楷打招呼：“哥哥好，我是孙翔的同学。”

　　周泽楷点点头算是打招呼，扭头便回了自己房间，孙翔怕班花尴尬，赶紧跳出来打圆场：“我哥他，性格比较内向，不太喜欢说话哈哈，我们去我屋里吧！”

　　班花撇撇嘴，虽然有些不开心，但是还是跟着孙翔走了。

　　周泽楷在自己房间里，面前的卷子已经摊开了一个小时，但是耳朵里面塞满了隔壁传来的嘻嘻哈哈的笑声，烦躁使得周泽楷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拿着笔的手有些颤抖。

　　终于忍不住起身狠狠用拳头敲了敲桌子之后，周泽楷在自己屋里转起了圈。午饭时间很快就到了，然而周泽楷并不想出去做饭，尤其是不想给那个女生做饭吃。

　　识相点的话，就快滚。

　　周泽楷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内心有些自暴自弃的难受。

　　好在那个女生也没有留下吃午饭的想法，不多时门外便传来了关门声，应该是孙翔送那个女生回家了。

　　孙翔将班花送到了小区门口便回来了，一脸的笑容还挂在脸上，一进门便看到周泽楷站在玄关处，黑着脸。孙翔吓了一跳：“周泽楷你这是在干什么？”

　　周泽楷扯过孙翔的手腕，强硬地拉着孙翔进了自己的房间，并且飞快地反锁了门。孙翔看着周泽楷这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目瞪口呆。还没等孙翔反应过来，自己便自己距离周泽楷的脸只有0.0001厘米的距离了。

　　孙翔咽了口唾沫，“哥哥，你这是想……”

　　话未落音，一个软软的东西便落到了自己唇边，孙翔的大脑死机1秒后，开始激烈挣扎，推开了周泽楷：“周泽楷你这是在干什么！！你疯了？？”

　　周泽楷反手压制住孙翔的手臂，又一次欺身贴了上去，这一次他更加用力，孙翔根本躲不开这样的钳制，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孙翔手臂使不上力气便开始用腿攻击周泽楷，左扭右打终于把周泽楷推开，孙翔有些喘不过来气：“周泽楷，你是真的疯了吧？我们都是男的，怎么能？你…”

　　周泽楷直直地看着孙翔的眼睛，孙翔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几秒后躲开了周泽楷的眼神，这样赤|裸而又热情的眼睛，不应该属于周泽楷，孙翔缓了缓呼吸，“起来，别压着我。”

　　周泽楷的呼吸喷在了孙翔的面庞，“翔翔，你讨厌我吗？”

　　孙翔一愣，“我为什么要讨厌你？我没有讨厌你啊，周泽楷你在想什么？”

　　周泽楷顿了顿，又问道：“那你喜欢我吗？”

　　“喜欢..你…哎不是，周泽楷你今天这么矫情干什么？我…我还算喜欢你啊，但是男人之间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不觉得特别恶心吗？”

　　周泽楷眼神落在孙翔的下巴上，“小时候，你经常说喜欢。”

　　“那..那不是小时候嘛，童言无忌不是，你也知道我…说话就是有些不经过大脑。”孙翔侧身站了起来，瞅着有些失落的周泽楷，赶紧又补充道：“哥哥你别多想啊，我…我还是喜欢你的。”

　　周泽楷眼睛黯淡下来，“你的喜欢，我的喜欢，不一样。”

　　孙翔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哈？你说的喜欢是哪种喜欢？我说的喜欢不就是喜欢吗？”

　　周泽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孙翔，“亲你，感觉怎么样？”

　　孙翔抹了抹自己的嘴唇，回想起刚才的吻，脸渐渐泛红，“原来kiss是这个样子哈哈哈，哥哥你是在教我怎么接吻吗？”

　　周泽楷猛地站了起来，孙翔被吓得后退了几步，“不是。”

　　孙翔：“？？？”

　　周泽楷又重复了一遍，“不是在教你。”

　　周泽楷走近了两步伸手抱住了孙翔，孙翔怕自己说什么又刺激到周泽楷，勉强接受了这个拥抱，也不敢怎么动。周泽楷的下巴搁在孙翔的肩膀上，“小时候说好的，一辈子不分开。”

　　孙翔拍了拍周泽楷的背，哄他道：“嗯嗯，一辈子不分开，不会分开的，我们是兄弟啊。”

　　11、
　　自那之后，周泽楷偶尔会有亲近孙翔的肢体动作，孙翔也都忍者接受了，一来他心里知道周泽楷从小到大虽然看上去比同龄人成熟，但是实则内心也是需要关心的小孩子，二来看着周泽楷难过，他自己心里也不好受。如果让周泽楷亲一亲抱一抱周泽楷就能开心的话，孙翔倒也不介意，自己小时候亲了周泽楷那么多次，也没见周泽楷跟防瘟疫一样躲着自己不是。

　　男人就要大度一些。孙翔想。

　　孙翔跟周泽楷的关系倒是亲近了不少，似乎又有重回童年的感觉。两个人玩耍多年，对对方的爱好性格都了如指掌，相处起来自是非常和谐，排除因为青春期时不时炸毛的情况，两个人相处还是比较愉快的。

　　让孙翔有些难受的是，某一天早晨起床之后，他的床上湿湿的，一开始孙翔还以为自己尿床了，之后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之后闷在屋里一天没有出门。周泽楷敲门让他出来吃饭，孙翔也没有回应，最后周泽楷用备用钥匙开了孙翔的门，几番询问之下，孙翔才凶巴巴地说了前因后果。

　　即使没有明说，周泽楷脸上的笑意也很明显，孙翔脸有些红，后悔跟周泽楷说实情，周泽楷慢慢用手臂圈住孙翔，“翔翔长大了，自然会这样的。”

　　孙翔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哥哥你也经历过这些吗？”

　　周泽楷蹭了蹭孙翔的脸，“当然。”

　　“那你当时是什么感觉呢？”

　　周泽楷忍住笑：“学校的课，有说，你没听吧。”

　　孙翔扁扁嘴，“不许笑。那种课，谁喜欢听啊。”他扭头跟周泽楷并排坐下，“那…它痒的时候，哥哥你都是怎么办的呢？”

　　孙翔的眼睛不掺任何杂质，就这么直白地盯着周泽楷，周泽楷感觉到自己的喉咙有些发干，自己的舌头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声音，他摸了摸孙翔的背，声音有些沙哑，“你想知道吗？”

　　孙翔点点头，看着周泽楷的侧脸，期待他的解答。周泽楷起身在孙翔的耳边说道，“你跟我一起躺下，我告诉你。”

　　周泽楷的手有些冰凉，但是并不妨碍刺激孙翔的感官，被子里的味道有些闷，孙翔额头渐渐开始出汗，周泽楷离他越来越近，没有距离的空间里，孙翔有一种被周泽楷的世界包围的感觉。

　　并不知道是为什么，孙翔看着周泽楷亮晶晶而又认真的眼睛，心跳突然漏了几拍。

　　12、
　　周泽楷跟孙翔又开始在一张床睡觉了。孙爸爸虽然奇怪，但是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叮嘱两个人不要闹得太晚，要按时睡觉。

　　初尝滋味的孙翔有些冲动，每隔几天都要央求周泽楷来跟自己互相……周泽楷乐在其中，巴不得孙翔这样缠着自己，每当这个时候，周泽楷手下动作不停，嘴上经常向孙翔索吻，此时的孙翔往往是有求必应，久而久之，睡前吻也成了习惯。

　　除开有一次，孙翔提出来要帮周泽楷解决，周泽楷原本是答应了，但是中途又让孙翔住手，本来孙翔还以为是自己技术不行，但是随之周泽楷的反应让孙翔有些心有余悸。

　　孙翔论力量是敌不过年长的周泽楷的，所以当周泽楷使出全力将自己压在身下的时候，孙翔除了恐惧，还是恐惧，尤其是周泽楷身|下东西的反应，让孙翔几乎不寒而栗。

　　暴风骤雨般的亲吻中，孙翔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哥…哥哥…别，我…”

　　周泽楷的手紧紧挨着孙翔的脖子，手指有些颤抖，孙翔感觉到了周泽楷的情绪，缓缓拍着周泽楷的背，让周泽楷放松下来。

　　后来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周泽楷有些迟疑地看着孙翔，“翔翔，我…”

　　孙翔扭头看向周泽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哥哥，我们…我们这样做，是在做正确的事情吗？”

　　周泽楷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

　　孙翔咬了咬嘴唇，翻了个身，背对着周泽楷，自己蜷缩成了一团，“我感觉自己像个变态。”

　　“我有点害怕。”

　　周泽楷凑过来抱住了孙翔，“有我在。”

　　孙翔仔细想了想，“哥哥，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你。就像小时候那样喜欢你，但是又感觉有些不一样了。”

　　周泽楷静静听着，孙翔似乎有些像自言自语，“我们会一辈子都在一起的，对吧？”

　　“跟那些人不一样，是真正的，确确实实的，一辈子都在一起。”

　　周泽楷揉了揉孙翔的呆毛，手顺势向下，“是的，一辈子都在一起。”

　　13、
　　年少时，孙翔并不懂那些莫名情绪的来源是什么，比如看到周泽楷跟女生说话，或者看到周泽楷的朋友搂着周泽楷的肩膀，即使夜晚再亲密，周泽楷跟孙翔的一些小口角却越来越多。看起来都是一些小事，今天几点去上学，周末要不要去动物园，书桌怎么摆放，是学习还是睡觉，要不要跟某个人单独出去……

　　周泽楷还是那样，不怎么表达自己的意见，但是孙翔知道他什么样的反应是生气，什么样的反应是高兴，一举一动，孙翔都能理解，但是说是赌气也好，郁闷也罢，孙翔就是容易时不时找茬，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他觉得周泽楷不够爱自己。

　　孙翔所能理解的爱，全心全意对这个人，满足所有的要求，并且不能变心不能有不耐烦。太过纯粹的追求和愿望，让孙翔对爱情本身有些高不可攀的要求，周泽楷逐渐觉得孙翔爱自己，是建立在自己很爱很爱孙翔的基础上，而不是因为是自己是自己，孙翔才愿意付出爱。

　　就这么吵着别扭着，周泽楷高中毕业要去B市上大学，孙翔也勉强考到H市的一所中等高中，在这期间，两个人心照不宣地保持着暧昧的关系，在孙爸爸看不到的地方各种放肆，孙翔有的时候甚至觉得他跟周泽楷只是因为青春期的荷尔蒙无处宣泄才选择了彼此，情感什么的，有些太高级了，孙翔甚至都不愿意认真去想。

　　这年，周泽楷马上就要17岁了，孙翔也要迎来自己14岁的生日。虽然不是成人礼，但是17岁也算比较重要的生日，孙翔本想好好给周泽楷准备个生日惊喜，但是周泽楷不久前告诉孙翔自己寒假要在学校实验室帮忙，不能回家了。

　　当周泽楷做完一天的任务，去食堂吃了饭在操场散步时，看着漫天的星光，想着与孙翔度过的十年时光，有一些感慨涌上心头。或许是时间教会了周泽楷内敛和沉稳，时间也同样教会了周泽楷什么是爱。

　　周泽楷想起两个人小时候经常去的后山，经常去的小池塘，还有隔壁叔叔家的菜园子，那时候的孙翔总是喜欢哭，一点小事，就跟个小哭包一样停不下来。周泽楷那个时候很不能理解孙翔的脑回路，觉得小孩子还是很麻烦的。

　　后来慢慢长大，自己开始懂得剖析自己的内心，有一次，他翻到一本书的扉页，上面的一句话让周泽楷感触颇深，深以为然。

　　“曾经我以为幸福在远方，在可以触及的未来。后来我才知道，那些走过的路，流过的泪，爱过的人，所谓的曾经，就是幸福。”

　　孙翔的声音回响在自己脑海中，而现实里，周泽楷猛地停下了脚步。

　　“翔，翔翔？”周泽楷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迟疑地询问着眼前的人。

　　孙翔似是刚刚跑过来，气息有些不稳，“是我！别怀疑，就是我的。周泽楷，啊不，哥哥，祝你17岁生日快乐啊！”

　　孙翔向前几步，一把把周泽楷抱在怀里，揉了揉周泽楷的头发，“你可要努力再长长呀，我都已经超过你了哈哈哈。”

　　周泽楷有些呆呆的，“你，你从H市来的？”

　　孙翔晃了晃自己的围巾：“是呀，你不回家，我不得过来找你，这边可真冷啊，冻死我了，还好我提前看了天气预报，有带着厚衣服来。”

　　回过神来后，巨大的喜悦击中了周泽楷的心房，一瞬间周泽楷不知道自己该哭该是该笑，他的眼角有些湿润，“啊，真聪明。翔翔长大了。”

　　孙翔得到夸奖，有些得意，“你们学校还挺好找的，我找到你跟我说的实验室，他们说你在操场，我就赶紧跑过来了。这么冷的天，也就你傻，在这转悠啥，跟我出去给你庆祝生日吧。我跟你说啊……”孙翔搂着周泽楷，向学校外边走出，边走边跟周泽楷说着自己坐高铁有趣的经历。

　　生日的烛光照亮两个人笑脸的时候，孙翔吵着让周泽楷许愿望，周泽楷想了想，如过去十年一般，许下了同一个愿望：希望我能跟孙翔一辈子在一起，一辈子，永永远远。

　　我爱的少年，永远都是这样蓬勃向上的模样，他傻的可爱，也很有趣，这样的人，我这辈子都不愿意放手。哪怕再过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什么是爱，本身并不重要。爱没有形状也没有要求，爱就是爱。重要的是，我看着眼前这个人，知道我爱他，我愿意付出自己毕生的热情去爱这个人。我的爱微不足道，只愿眼前的人，一生平安喜乐，万事顺遂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