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周翔】On Our Way（上） ...
-
1、
有人说，音乐人有国界，但是音乐没有国界。
有人说，摇滚万岁；有人说，民谣永恒。
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热爱音乐的少年，他们用音乐表达自己，用乐器当做武器来抒发着自己对于世界的看法。
他们或许有很多的不同，但是，他们都热爱音乐。
年轻就是张扬的资本，这句话用在轮回乐队上非常适合。组队的五个人正当风华正茂，富有音乐才气，即使他们现在并不是很出名，那又怎么样呢？
他们很开心。
写出来一首歌的时候，大家一起合奏的时候，演出结束后有些许粉丝来找自己签名的时候，疯狂通宵去吃各种街边小吃，KTV里各个都是麦霸。
但是大约，内心的渴望是：他们想要名扬天下。
鼓手江波涛为人比较稳重，对于未来没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想法，他是乐队的粘合剂，同时也是对乐队未来抱有比较切实想法的人：耐心出几个质量高的专辑，能参加的活动尽量参加，是金子总会发光的。
主音吉他手杜明相对来说比较有野心，不过他知道自己能力的不足，吉他的功力远远比不上很多圈内大手，但是最近的演出让他认识了隔壁兴欣乐队的主场唐柔妹子，真真是一见倾心，现在为了加到妹子微信绞尽脑汁。
贝斯手方明华属于这个年纪音乐圈中为数不多的已婚男人，出于男人养家的压力，对于乐队的未来比较堪忧。
键盘手周泽楷，现场感相当强势，很多次乐队表演的solo中都是一人专场，加上外貌俊朗，吸引了不少的妹子粉丝。不过为人比较内向，不怎么会用语言表达自己。
主唱兼节奏吉他手孙翔，圈内比较知名的主唱，性格比较张扬，喜欢在各个场合表现自己。音乐控场力非常棒，乐观又阳光的一个大男孩。
五个人在一起的化学反应相当喜人。尤其是周泽楷和孙翔，虽然周泽楷的语言表达能力比较欠缺，但是只要有音乐在，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泽楷，这个音不对啊。”
“嗯…”
“低了低了，诶诶诶就是这个这个，很好很好。”
“再来一次啊再来一次，这首歌感觉调整的还可以啦！”
“好。”
“我们待会就去吃大排档hhhh，新开的烤串味道一级棒！！！”
“保护嗓子…”
“诶我就吃一串！真就一串！一！串！啊啊啊周泽楷你放开我的串！！！”
“感觉自己嗓子废掉了咳咳咳，我需要…”
孙翔看着周泽楷递到自己眼前的金嗓子喉片，默默闭上了嘴。
“还不回去吗？”
“再练一会。”
“其实咱们最近没有什么演出啊，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吧。你最近有点奇怪啊，练习这么多身体会吃不消的昂，还是早点回去睡觉吧，嗯？不然我们一起出去吃夜宵吗？”孙翔看周泽楷又是想要加练习量的节奏，忍不住出声劝他。
最近周泽楷很努力。具体来说周泽楷一直都是整个乐队最努力的。
因为周泽楷知道自己不努力不行。
键盘手在乐队的重要性远远比外行人想象的多，除了贝斯和吉他还有架子鼓，键盘几乎需要发出除此之外的所有声音，对于音乐的质感和节奏感的要求相当高。一个乐队音色的丰富以及和音效果、弥补主唱音域的不足，都是由键盘手来承担。
孙翔的演唱功底相当好，跟乐队的配合顺利后能力提升明显，作为键盘手的周泽楷倘若不想把这个位置变成鸡肋，就必须加倍努力才可以。
想要更强啊，不想被身边这个人甩开啊。
2、
乐队才刚刚成立，没有什么钱，演出的报酬都用来添置乐器和吃吃喝喝了，除了方明华，剩下的四个人两两合租了一间小公寓。
平时在公寓呆的时间也不长，大部分时间一睁眼还是去练习室。在选择室友的时候，在周泽楷的眼神暗示下，江波涛不动声色拉过了杜明。
“我跟杜明一间吧，孙翔你跟周泽楷一间。”
孙翔没有什么异议，搂过周泽楷就往自己的新居走去，边走边跟周泽楷嘟囔：
“我想买个跑步机你看成不，唱歌也是需要体力的，我最近得健身了…”
周泽楷：“好。”
孙翔对周泽楷这个室友还是相当满意的。首先是一个非常好的倾听者，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能两眼放光安静聆听并给出各种“嗯”“好”“可以”这样的肯定意见。
由于房间并不是很大，在孙翔添置了跑步机之后就更显拥挤，两个男生挤在一张床上也是各种不爽（当然这是孙翔单方面的想法），所以孙翔最近想要买个上下铺的床，这样两个人都还自在些。
孙翔向来嘴比脑子快，想到这个想法立刻便对旁边正在琢磨乐谱的周泽楷说道：
“周泽楷咱们去买个上下铺咋样？就是学生那种，上下铺，这样睡觉还自在些，不然咱们两个挤在一起挺不方便的不是？”生怕周泽楷听不懂，孙翔连说带比划，竭力想要表达清楚自己的想法。
“嗯…”
“嗯？你答应啦，那咱们现在就去淘宝看看吧，赶紧买赶紧省事，这床让咱们两个睡实在是太挤了。”
“可以挤。”
“？？？”孙翔以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可以挤。”周泽楷又重复了一遍，边说边把自己的枕头往外面移了移，示意孙翔可以占更多的地方。
“呃周泽楷你别这样，你这样搞的跟我欺负你一样，上下铺不是挺好的吗？自己单人床也能睡吧？”孙翔有些不开心。
周泽楷敏锐感觉到了孙翔雀跃的心情被自己打击了。抿了抿嘴，没有出声。
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孙翔抬眼望去，周泽楷低着头，右手捏着写着乐谱的纸，细碎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孙翔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从微微颤抖的手，孙翔知道，周泽楷在难过。
“诶不是，那个…我不是讨厌你，不是…哎你懂我想说什么吧？我提这个建议是想咱们两个都舒服些！不是对你有意见，嘿！你倒是看着我说。”孙翔心里又急又气，他不是不喜欢周泽楷，也纳闷为啥这看起来挺好的建议周泽楷不想接受。
周泽楷还是没有看孙翔，孙翔有些着急，凑过去低头去看周泽楷的脸，“你别生气啦，我们不要上下铺了还不成吗？”
孙翔歪着脑袋去看周泽楷的表情，周泽楷看到孙翔的脸出现在离自己非常近的角度，一时有些不知所措。条件反射般推了孙翔的肩膀一把，跳下了床。
孙翔猝不及防被推，显然周泽楷低估了这一下的力度，在孙翔的视角，周泽楷已经是气急了不知道说什么，拒绝跟自己交流了。
我靠，不就是不同意我的建议吗？
不同意直说我也不会说啥啊！至于生气吗！
怎么这么生气！我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吧！
不理我？好！别理我！谁还没有点脾气了！
谁先道歉谁是狗！
别想我主动去说话！
翔哥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孙翔已经陷入暴走。
3、
整个乐队都知道孙翔跟周泽楷吵架了。
原因很简单，以前孙翔叫周泽楷名字的频率是一分钟三次。
“周泽楷，我要你手边那个外套。”
“周泽楷，这个饮料很好喝啊。”
“周泽楷，你要慢一点，诶，诶，节奏这样稳才对。”
“周泽楷，今天中午吃什么啊？
“周泽楷我好困，我们要不要早点回去休息啊。”
“周泽楷你看这个小视频，哈哈哈哈真是傻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周泽楷…”
而现在的日常是：
“那谁，你的音不对。”
“你，慢点啊。”
“周…杜明一起去吃晚饭啊。”
“诶诶你们等等我，我也去楼下。”
“…”
所有的行动都表示孙翔正在表达自己对于周泽楷的不满。
面对主唱跟键盘手开始唱反调的情况，江波涛在“冷眼旁观”三天之后终于受不了了，决定牺牲自己顾全大局去给当事人做调解。要想了解事情经过，要先去问
孙翔，要去知道孙翔为什么生气，要去问周泽楷。
孙翔。
“哼周泽楷太小心眼了我就是嫌床挤问他要不要换上下铺的单人床他不愿意还不说明白搞的跟我欺负他一样还拒绝跟我交流气死我了我才不要理他！”孙翔显然憋了很久，面对江波涛的“亲切慰问”，一肚子不满不吐不快。
江波涛瞬间就明白了周泽楷的心情以及孙翔为什么生气。
但是还是需要确认下。
“小周，最近你跟孙翔咋了？”
周泽楷沉默了一会，怕是在组织语言。过了很久，久到江波涛都以为周泽楷不愿意说，打算离开的时候。
周泽楷突然说道：“江，帮我一个忙吧。”
4、
中秋节快要到了，当天在帝都有个音乐节，轮回乐队要去参加。因为有新曲想要现场发布，所以孙翔近几天一直都在勤奋练习中。
在孙翔看来，周泽楷依然还是以前的样子，丝毫没有因为跟自己吵架而影响心情。架子鼓的音色依然行如流水，从音乐中，孙翔感受不到周泽楷的情绪。
“the world——the life——I know——”
孙翔排练时候有些声嘶力竭，丝毫不克制自己的情绪，每一次都是竭尽全力在发泄。根本没有保留体力的意思。
众人虽然都知道发生了什么，然而周泽楷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这天晚上排练完毕，孙翔瞥了一眼正在收拾东西的周泽楷，没有吭声，决定自己一个人回去。走在熟悉的路上，孙翔心中的烦躁如返潮的江水一浪高过一浪，他心里咆哮了千万次，想要跟周泽楷这样那样解释，低头认错。
但是转念想的却是：周泽楷根本不在乎他的情绪。
即使他说了，表达了，周泽楷又真的会回应吗？
在江波涛的示意下，没有人愿意跟孙翔换房间。所以，周泽楷和孙翔依然在一间屋子，依然在一张床上。时时相顾无言，冷战比打架更可怕。
而事实证明，周泽楷以前对于孙翔的劝告是有用的，吃辣串不仅对嗓子不好，还容易胃疼。
“怎么了？”周泽楷看到在床上蜷缩成一团的孙翔，终于忍不住说话了。
“…”孙翔已经疼得说不出来话了。
“孙翔？”周泽楷看到孙翔不说话，脸色瞬间变了。
“胃疼？”
“医院？”
周泽楷一句一句询问，换来的都是沉默。
周泽楷不顾孙翔的反抗将他强行带到了医院，挂号，看病，拿药。孙翔已经胃疼到浑身都在发抖，一次两次的饮食不健康或许因为年轻感觉不到什么，但是长期积累，诊断为慢性胃炎。拿药只是缓解现在的疼痛，以后长期的饮食都需要注意，辛辣和重口味会伤胃的东西都要少吃，米粥、蔬菜等容易消化，且健康绿色的食物有限。
周泽楷拉着孙翔的胳膊，孙翔几乎整个人都靠着周泽楷，胃疼到让他无法思考，等吃了药缓了一会后，孙翔的脑子清醒了一些。
“…谢谢你。”
“注意身体。”周泽楷的声音闷闷的。
孙翔吃力的抬头看了一眼周泽楷，周泽楷这次没有回避来自孙翔的视线，直视了他的眼睛，一瞬间孙翔在周泽楷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情绪，平时那些周泽楷没有说出口说出口的，仿佛都盈溢在这短短的对视中。
但是孙翔心中此时最大的感受却是：
我擦周泽楷真的好帅啊…
嗯，好像比我还要帅那么一点点…
想到这里的孙翔不自然的别过了头，就着周泽楷的力度坐在了医院走廊的座位上。周泽楷看到孙翔的脑袋耷拉着，跟平时那个神采飞扬的他判若两人，心中掠过一阵一阵的心疼。
“揉揉？”周泽楷小声提议。
“嗯？啊？”
还没等孙翔反应过来，周泽楷左手已经开始轻轻揉着孙翔的胃，右手依然是搀扶孙翔左胳膊的姿势，加上害怕孙翔坐不稳，所以周泽楷离的孙翔格外近。
倘若不仔细看，会觉得他们两个在拥抱。
孙翔的呼吸就在周泽楷的头顶上，孙翔身上的味道也无孔不入地钻进了周泽楷的鼻子里，平时孙翔跟自己的肢体接触不能说没有，所以对于他身上的味道，周泽楷还是比较熟悉的。
跟自己一样的，柠檬味洗衣剂的味道。让周泽楷很安心。
彼时已经入秋，天气正在转凉，但是孙翔还是单衬衫，穿的相当单薄，周泽楷手掌的温度透过衬衫传过来，胃里逐渐变得有些温暖。
空气里透露着凉意，跟胃部的温度形成鲜明的对比，孙翔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浑身的鸡皮疙瘩被刺激了起来。
“冷？”周泽楷自然看到了孙翔的反应，随即想要脱掉自己的外套给孙翔穿上。
手掌离开自己胃部的瞬间，孙翔感觉到凉意又袭来。
“没事，我不冷，你自己穿。”孙翔别扭着。
周泽楷知道生病时候的孙翔简直没有道理可以讲，但是还是耐着性子哄着他。
“穿上吧，天气凉，感冒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健康的很，怎么会感冒！”孙翔拒绝的意思非常明显。
“穿上吧。”周泽楷提着自己的外套，“可怜巴巴”（孙翔视角）看着孙翔。
孙翔无法拒绝这样的周泽楷。
默默接过了外套。
孙翔披上了外套，周泽楷的手便又开始为他揉着胃部，孙翔看着如此的周泽楷，心里有些复杂。
“那个，咳咳，周泽楷。”孙翔有些不自然地开口。
周泽楷抬头，有些迷茫地看着孙翔。
两个人的姿势实在是离的太近，孙翔想说的话都堵到了嘴边。周泽楷看着离自己的脸不到一寸的孙翔的脸，空气有些凝滞。
周泽楷能够听到孙翔的心跳声，也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他恍惚感觉自己现在站在舞台上，孙翔正在尽情释放自我，他跟着孙翔的节拍，击打着自己手中的乐器，一拍又一拍，孙翔回头冲他笑，周泽楷的心跳便漏了一拍。
等到周泽楷细细体会自己的心情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舞台上的这个人，喜欢上了孙翔。
感觉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能够握着他的手谢幕，能够抱着他的肩膀把酒言欢，能够听着他的呼吸入睡。
深夜里周泽楷的情绪总是会被无限放大，身边的人总是睡得格外沉，无数次周泽楷在黑夜中凝视着孙翔的脸，孙翔的后背，亦或者孙翔的侧脸。
他不知道孙翔的心情，不知道孙翔怎么想。因为怎么看，孙翔都是正常的，喜欢女生的，直男。
周泽楷不敢，也不能说出来，自己内心的，压抑很久的心情。
孙翔的种种不合理要求周泽楷都可以满足他，唯有他想要远离自己这件事，不能发生。
绝对不能。
短短几秒间，周泽楷的脑海中百转千回，有些焦躁的情绪不自觉有些外泄。揉着孙翔胃部的左手渐渐停了下来，看着近在眼前的，自己思而不能得的人。
周泽楷的情绪上升到了巅峰。他从来都不是一个不擅长控制情绪的人，但是面对眼前的人，周泽楷不想控制了。
他左手扶上了孙翔的右肩膀，在孙翔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嘴唇贴上了孙翔的嘴唇。
孙翔的世界刹那间安静了。
医院里来来往往的路人仿佛成为了静止的npc，世界只剩下周泽楷给自己带来的温度和触觉。
孙翔在震惊中，周泽楷趁机用软软的舌头撬开了他的牙床，从善如流地加深了这个吻，等到孙翔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已经开始不自觉回应了周泽楷。
“我靠！”孙翔一把推开了周泽楷。
“你疯了？？？周泽楷你这是干什么！！！”
不管周围人异样的眼光，孙翔跳了起来，瞬间离周泽楷八丈远。全然忘记了自己刚才的反应。
周泽楷从未觉得从天堂到地狱的距离这么近，这么真实，一秒前，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一秒后，这个能让自己觉得幸福的人，看着自己的眼光浑然像看一个神经病。
他手足无措。亦不敢抬头看孙翔。
孙翔心中翻江倒海。
周泽楷这是什么意思？
他表达关心的方式是接吻吗？
不对吧，自己刚才居然回应了他？
我靠我是在干什么！
周泽楷又不说话了？
气死我了！
孙翔如此爱面子的人，自然受不了周围人的注目礼，他黑着脸拽了一把周泽楷的袖子。
“还不快走？”
5、
夜晚的街道上路灯忽明忽暗，大马路上的车依旧一辆接着一辆，旁边的人行道都是三三两两的路人，孙翔和周泽楷就这么一前一后走着。
孙翔突然停了，周泽楷低头走着没有留意，差点撞到了孙翔的背上。他后知后觉抬头，望着孙翔。
“周泽楷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可以忍耐的人。”
“我…我先跟你说声对不起，因为那天我想要换床你没有答应的事。”
“因为是两个人一起住，所以我应该考虑你的情绪。”
“但是我没有讨厌你的意思，我也不想你生气。”
“所以你不用报复我吧？”
？？？
刚开始周泽楷听着孙翔的话，心里暗爽，当听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头顶就差写上澄清自己的自白书了。
他以为自己吻他是为了报复？
周泽楷傻了。
自己心里默默打了很久的腹稿，准备破釜沉舟告白的时候，孙翔却以为自己的情不自禁是一场蓄谋已久的不轨。
怒气满值只在一瞬间。
周泽楷跨前一步，孙翔条件反射后退了一小步，周泽楷直视孙翔的眼睛，说出了这辈子孙翔永远忘不掉的几句话。
“我爱你。”周泽楷依旧是小声说。
“喜欢你，想跟你共度余生的那种喜欢。”
“生气是怕你离开我。”
孙翔觉得自己的胃疼好不了了。
说不清楚是生理还是心理的胃疼。
周泽楷就这么光明正大，正正经经给孙翔，告白了。
现在难题回到了孙翔这边。
其实如果不喜欢，如果觉得恶心，孙翔早就一拳打过去了。
任你长的再帅，任你是我队友，任你是周泽楷。
孙翔觉得你是变态，那就没有什么情谊可讲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周翔】On Our Way（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