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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24.火域起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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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皓月并没有消失太久。
众所瞩目的青铜仙殿被玄黄堵门，正缓缓向地下沉去。
不少大人物举棋不定，他们希望引出疯老人开路，但是疯老人一直行踪不定。
南宫正在这段时间内把毕生所学传于姬皓月，留下长生诀，并一段建木。
建木，据传是上古先民祭拜的一颗仙树，位于天地中心，是沟通天地人心的桥梁。可助姬皓月修成混沌元阴体的异相。
“你身具神王体和混沌体，千百世难得一见。身负仙器，出身世家，天赋异禀，入我门下，是为师之幸。”南宫正临行前对新收的徒弟道，“唯一不足，乃是心性淡泊，缺少无上争锋战意，或许更合天地自然草木生长之道，然求仙一途，枯骨喋血，成帝成圣，伏尸百万，路长且阻，为师怕你道心有涩，走不到最终点。”
“师尊……”姬皓月跪地，“弟子未曾想过一定要称帝成圣，或登仙途霸宇内，弟子只望能维护一族兴盛的安宁，担负起自己责任。方不负本心。”
南宫正扶他起来，道：“生死有命，道途在天，你能这么想很好。为师希望你长生长安，于愿皆得。”
“师尊！”姬皓月虽然与南宫正相处时日不长，也知道这位师傅对他已经倾尽所有，准备抱必死之心赴青铜仙殿求证成仙契机。
“不必再说，为师心意已决，此行不会更改。你已告知为师此前入仙殿之种种，待为师了却心愿，未必不能活着出来。”南宫正摸了摸徒弟的脑袋，笑了笑，“好徒弟。后会有期。”
说完，转身消失。
姬皓月拜南宫正为师的消息，只有姬家圣主知道，对外还是称神体在外逃亡，以掩人耳目。
如今姬皓月回到姬家。兼具长生诀传承，莫不欢喜。
对外便道，神体九死一生，逃回姬家。
姬皓月之前为避免血戮，也不想祸害圣体，并没有说任何青铜仙殿之事。
此时，世易时移，叶凡对外宣布仙殿所在，各域高手皆至，不仅南宫正去了，姬家几位寿元将尽的高手也准备前去一探。于他们，这未尝不是一个机会。
姬皓月事无巨细讲了入殿之事，包括玄黄、“仙”字、及秘道。姬家也马上充分准备起来，在仙殿消失前务必进入。
姬家圣主提到圣体叶凡。
姬皓月这才知道叶凡和姬惠结仇，杀了姬惠最得力的手下姬仁。姬惠这一支是姬家八祖血脉，既然仇恨目前已不可解，紫月已对上下有了说词，他便没有多讲自己和叶凡的遭遇，以及大虚空术种种。
在姬家，知道他兼具混沌元阴体的人，也只寥寥几个。
事毕，姬皓月留在姬家静心修炼。他神王体有海上升明月异相，修炼姬家传承为主；混沌体之前并无主修经法，现在有了长生诀和建木，体内“无衣”上果然多了数页，印刻下修炼法门，事半功倍。
直到姬紫月来唤他。
这段时间，姬家损失了诸多高手，姬家圣主和摇光圣主联合各大宗门围攻孔雀王所在的妖族小洞天，孔雀王撤逃北域。
“哥哥，姑祖他们在妖族小洞天见到小叶子了。”
“嗯。”
“哥哥，姑祖的性格，肯定不会放过小叶子的！”
“嗯。”
“哥哥！”
“紫月……你为何想救他？”
“啊？他不是坏人啊，哥哥肯定也是这么认为，所以才把大虚空术传给他吧？”
“当时形势所迫。我可以随时取回来。”
“哥哥，你太无情了！”
“情为何物？”姬皓月道，“世间人，千千万万，好人无数，每一个，你都想去救吗？”
“这个我认识啊！而且，事情因我们而起！”
“因果已不可辨。”姬皓月问，“紫月，如果这个人就此死了，你会怎么样？”
“我！我……”姬紫月握紧了小拳头，眼里已经有了水意。
“你是不是喜欢他？”
“我怎么会喜欢那个老欺负我的小毛孩！”
“……”
“哥哥……可是，他要是死了，我会很伤心。”
“你难道要为了他，和整个姬家对抗？”
“我不会。在我心里，哥哥，爹爹和娘，还有姬家，都更重要。”姬紫月擦了擦眼睛，“所以，我到现在才来找哥哥。我说哥哥无情，其实我自己更无情。圣主他们的行动，哥哥闭关不知道，我却都清楚。我知道阻止不了，所以等到这时候才来求哥哥。”
“你怎么知道他的行踪？”
“我……我之前在哥哥的玉令上做过手脚。”
“……”
“我只是留了一点我的印记，大概我跟哥哥血脉相同，它没有排斥我。不过，已经很久没察觉过反应了。”
“……嗯。”
“族里紧盯着他动静，他在哪，我略知一二。他之前在妖族，妖族与他有旧，不会害他。”
“孔雀不是去了北域？”
“他没有同去，他被姑祖他们逼入火域了。还有摇光圣女和华云飞他们……”
“华云飞？”
“姑祖说哥哥和他很熟？”
“曾经。现在觉得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
“啊？”
“或许他有他的不得已。”
“哥哥果然和他很熟。他每次看到我也会问哥哥。哥哥被孔雀王追杀，他还带人过来帮忙。”
“哦？”
“哥哥不信？”
“有时候连自己都看不清，何况别人。”
“紫月觉得哥哥有些不一样了。”
“是吗？是紫月长大了。”
“哥哥，陪不陪我去？”
“如果我不陪你你去呢？”
“我找华云飞。”
“嗯？”
“姑祖好像好撮合我和他，现在走哪都叫着他。他……好像也很配合。”
“你喜欢他吗？”
“哥哥，你好像很想把我嫁出去？”
“只要紫月喜欢。”
“紫月只想留在哥哥身边。”
“傻话。”
“等哥哥有了嫂子，我也嫁了人，难道不能一起生活？”
“以后的事谁知道？”姬皓月弹了妹妹额头一下。
“那哥哥到底去不去。”
“好！我也想看看他怎么样了。不过，被逼进火域，恐怕好不了。”
“不管如何，我想去看看，不然心里难受。”
“好。”
等姬家两兄妹去的时候，哪里还有叶凡的影子。
火域十层，一层比一层深入。
寻常修士在三四层便受不了，长老级的不过能深入到六七层，叶凡已经失踪数月。没有人相信他能活下来。
“哥哥……”
姬皓月道：“你在这里，我进去看看。”
叶凡看到姬家兄妹时候着实吃惊，特别是姬紫月竟然挖了个坑，还给他立了个墓碑，哭得梨花带雨。
“小毛孩，你若泉下有知，就安息吧。”
我还活着……
姬皓月更是进入了火域中。
这家伙想干什么？
姬皓月披着避火宝衣进入到第六层火域，姬家一位来火域炼器的长老级人物不久前就被乌鸦道人毙命于此。
姬皓月蹲下来，捡起一根遗落的黑色鸦羽，还有一块银色的金属残骸。沉思半晌，又抬脚往里面走。
叶凡离他已经很近了，屏住了呼吸。
姬皓月一直深入到第八层边缘才停住，似乎感应不到了。他站了片刻，忽然开口道：“紫月很担心你。”
叶凡心跳咔哒停掉一拍。
他到底怎么知道自己在里面啊！他妹妹都给老子起坟了啊！难道又是那块玉佩？
叶凡的心多跳了几拍，那块玉佩在他怀里明显蠢蠢欲动，上次有这反应是在太玄星峰跟神体第一次会面时候。
紫衣给的玉佩……紫衣明明说之前除了她自己和动了手脚的紫月，没有其他人能感应到了啊。而且，就算是紫月的印记，上次也已经让紫衣抹掉了啊。难道姬皓月没有在这个别人范畴内？
眼看姬皓月转身欲走，叶凡没忍住，传音：“姬紫衣？”
姬皓月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停。不过慢了几拍。
叶凡道：“昔日追杀你的麻衣人听命于华云飞。”
姬皓月脚步停住：“你如何得知？”
叶凡看着他的背影，道：“华云飞来过此处查我行踪，麻衣人听命的一个老人，在此处于华云飞见礼。”
“……我会转告紫衣。”姬皓月侧转过身，道。
“你……”
“你，保重。”姬皓月说完，走了。
叶凡转身走近火域深处。他还需要铸鼎炼体，姬皓月既然知道，便不会再轻易着道。他们这次出门，神犼数十，从人数百，姬家保护得妥妥。
“哥哥……”
“走吧。”
“小叶子他？”
“他没事，你会再见到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