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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玄黄母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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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靠“无衣”所附之混沌仙气，两人一路虽有险阻，也走入了古铜殿深处。
来到一扇阴阳鱼大门前。
左侧黑色阴鱼，右侧白色阳鱼，若合二为一，竟似古中国第一图，太极图。
阴鱼门户上有一古字“络”！如同魔咒，有血淋淋的不详之气！
阳鱼门户上有一古字“生”！神韵流转，有一股安然祥和之气！
“只有两条路可以前行。”姬皓月目视前方，“阴阳并起，阳为生，阴为死。或生，或死。”
“虚虚实实，阴阳互生。”叶凡在地球上时候看过不少古籍，“阴极生阳，阳极生阴，阴阳互逆，生死易位。”
他站到了阴鱼门户前，望向姬皓月：“你怕吗？”
这句话，是初到这古殿前，姬皓月质问叶凡的，不想，这么快被回敬。
姬皓月挑眉：“你确定？”
“不，我不确定。”叶凡说实话。他是看到分裂的太极做的决定，但这里是星空彼岸，不是古中国，他的逻辑不一定适用。
姬皓月垂眸，往前一步，站到叶凡身边。
“便陪你走这一遭。”这句话是之前叶凡取笑他，姬皓月此刻回敬。
两人对视，叶凡弯了唇角。
忽然，海啸般声音传来。阴鱼门户冲出乌光，阳鱼门户冲出白光，阴阳对立，太极始生，万物枯寂，惊雷彻地，鸿蒙初辟。两人运转全力抵抗，可，这回，貌似连混沌源气也无用了。
关键时候，叶凡轮海里的绿铜一颤，自主飞出，无光无华，定于阴阳两门中间。浩荡阴阳之气瞬间平息。
“这是什么？”姬皓月难得惊讶。
叶凡没有正面回答，伸手推开阴鱼之门：“就允许你有秘宝，不允许我显摆一二？”
阴鱼门内，森罗地狱，尸山血海，杀机无尽。却在门大开之际复又消失。他们面前出现一条空寂的道路，不知通往何方。
“或许是成仙之路？”叶凡略做轻松。
姬皓月却望着那块飞回叶凡体内的绿铜，神色疑虑。
两人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才来到尽头。前方是一处大殿，依然青铜所铸，地上有几具灿生生白骨。
一个巨大的“仙”字刻在偌大的铜壁上，鲜血铸就，根本没有干涸！
“不会是‘仙’血吧？”
两人定目细看，鲜血似在流淌，十分妖邪。
成仙的秘密在此处吗？两人迷蒙中恍似听见仙音缭绕，大道传经，声声入耳，缕缕到心。声音绵绵不绝，似游□□人前进，去探天地之根，开众妙之门。
两人不自觉地挪动脚步，如被引导，缓缓前行。
叶凡轮海中忽然掀起滔天巨浪，雷电交织，海底泉眼中，青铜轻震。叶凡瞬间恢复清醒，浑身冷汗，遍体生寒，他已经来到了铜壁前，似乎离死亡只一步之遥。
再次抬头，伦音不再，巨大的“仙”字，鲜血淋漓，除了杀机还是杀机！
几步之外，紫衣少女抬起的右手，眼看将要碰到仙字！
叶凡来不及阻止！
只见紫衣少女忽然身体微颤，体表点点光泽闪耀，她眸光复又清澈，却全是茫然。
叶凡一把将人拉了过来。
“怎么回事？”
叶凡看看四周：“我们差点着道。”血溅五步，不存于世。
想来地上的白骨就是这么来的。
“大意了。”姬皓月脸色苍白。
缥缈的异相和虚幻的仙音，俱都消失。
“这寓示着什么？仙路尽头，是万丈深渊？”姬皓月心有戚然。
“没有路，就找出路来走！没有仙，未必不能成仙！”叶凡轻喝。可是他心中想的却是，这世上，仙神佛魔是不是都只是一种修行的境界？并没有真正的永生。
仙是什么？没有人能说的清楚。
神识里，虚无缥缈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两人看见仙字中分，竟然出现一处门户，上有四字演化，显示“众妙之门”。
前方，是深渊，还是机会？
“如何？”叶凡看向姬皓月。
姬皓月摇头。
“据传，荒塔可能在这处古殿之内。”
姬皓月道：“我并没有那么大野心。”
“你们几大荒古世家既然从此处拿到仙人尸骸，你是姬家子孙，不想进入一探究竟吗？”叶凡再问，“说不定这后面才是青铜殿真正的秘密。”
“你去吧。”姬皓月冷冷道。
“你不再陪我一遭？”叶凡左看看右看看，“也没其他路了。”
“你先请。”姬皓月觉得自己在这货面前比较没耐心。
“既然姑娘不陪我，我也没什么兴致独行。”叶凡嗅了嗅鼻子，“我好像闻到了一点湖水味？”
姬皓月往前走了几步。
叶凡拉住他：“你不会真想进去吧？我觉得不是十分美妙。”
姬皓月摇头，示意前方某处。
就在仙字左下角，混沌雾气下，竟然有一处缺口。
铜壁竟然被人生生打破！一条人为的通道歪歪斜斜，不知通往何处。
“谁有这样蛮横的战力！”叶凡感叹。
“竟然真的有人从这里出去。”姬皓月也不能平静了。
“你不是说曾被传出仙尸？”
“是仙尸，只是传出的尸体。进去的人，没有一个出来。”
但眼下，传说似被打破了！
“反正，一大一小两条道，我还是走小路吧！”叶凡道。
姬皓月点头。
两人走了大半时辰，顺着坑坑洼洼的小道，竟然绕到了青铜殿的顶上。
“看来临渊而退是正确的。”叶凡踩了踩青铜顶，“这条道没有上万年，也有数千年了。这个人要是活着，该何等厉害？他既然出去了，为何要隐瞒？”
“若不隐瞒？世人又岂会放过他？他再厉害，难道举世为敌？”
“举世为敌又如何？”叶凡轻笑。他撑起一片光幕，把两人笼罩其中，隔开了湖水。
姬皓月看着面前这个少年人，想着他从彼岸初来时一脸淡定，现在说着举世无敌时清浅的笑意，不知道他未来的道路又会如何？反正不会轻松。
“想什么呢？回魂了！我们也许能逃出去……”叶凡指了指某处。
此处青铜殿被打穿，湖水上方的迷雾都轻薄不少。
叶凡带着姬皓月破水而上，却遭遇到他们进古殿前的困境，重压阻隔。这次，叶凡没有退缩，祭出他自己的鼎，在前面开路！
越往上压力越大，碾碎骨骼的感觉让叶凡的圣体射出金光。
他们头顶上，雾气中，之前见过的犹如生命体般的阴影再次飘过。
这次，因为距离近，姬皓月认出了：“是玄黄二气！”
他们头顶上方，厚重如山的大片阴影呈玄黄二色，迷迷蒙蒙。
“一缕雾丝都可压碎一道山岭！”姬皓月惊讶，“玄为天精，黄为地髓，天地精髓，是炼物炼器的最佳圣物。在外界，寻到一丝都难得，这里却有这么多。”
姬皓月凌空坐下，他在叶凡撑起的光幕中，并无压力。他融无衣入体这么多年，身体早已锻做仙器，此时释放同源混沌，玄黄二气竟然绕体而入。
“怎么了？你说什么？”还在苦撑的叶凡却受不住了！撑起的光幕都被丝丝缕缕的玄黄二气穿透，宛若窟窿，无力修补。姬皓月方才说话，他哪里听见。
这时候，姬皓月的声音入他神识。
“这是天地间最难得的精气，快去收取。”
叶凡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他跟前次一样，先听了话再说。可是要怎么收取？身体靠近都受不了！叶凡灵机一动，绿铜块飞出，没入玄黄内，将灿烂的精粹吸纳。
“玄黄为万物母气，这里的是玄黄之根，千百世难以得见。”
姬皓月这么说，叶凡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怕绿铜不受控制，又祭出自己所铸的小鼎，可惜，小鼎承受不了，被重压击碎，碎片散落玄黄精粹中，依附在绿铜表面。
叶凡滋味难明，这小鼎可是他的本命武器。
“玄黄锤炼器物，可以在器物上凝聚天道和天理，融入天地法则。这是好事，助你重修小鼎。”
叶凡不明白：“玄黄母气与混沌源气有何区别？”
“……玄黄为物质本源，混沌为万物本源，是同性质的东西。混沌化开宇宙，衍生阴阳，再生万物。有天地而生玄黄。”
“是同质的东西？所以你的混沌体可以直接收取母气？”叶凡好学好问。
姬皓月想说，其实跟你的绿铜一样，是我体内的无衣仙器在收取。不过，无衣融我血肉，故可纳体而入。
“所以，你之前听到的召唤，我们被一路顺暗河牵引而至，也是因为这团母气跟你的体质产生了呼应？”
姬皓月想说，少年，你想得太多了。“不知。”
“混沌衍生自然，诞化万物，所以古殿里的混沌雾气也没有伤你。”叶凡继续分析，“姬家有你这么厉害的体质，怎么外人只知有神王体，不知有混沌体？”
你这样的问题，让面前的神王体如何回答？
叶凡追问：“你真的是姬家的人？”
可惜，没有回音。
姬皓月安静打坐去了。
玄黄精粹被两人收走后，这片区域云开雾散，清明起来，出现了个缺口。
叶凡收回绿铜，见姬皓月没有动静，又等了片刻。玄黄之气还在丝丝缕缕从紫衣少女体表没入其体内，和混沌气缠绕一起，只是收取的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显然快到最后关头了。
叶凡干脆在一旁护法。他一边回忆起青铜殿内仙字所带出的玄妙古经，虽然萦绕杀气，却有无上玄妙，不由感悟起来。
不知又过了多少时间。
这回，等叶凡张开眼睛，他已经不在水中，在一株参天老树下，不远处一个巨大的湖泊，水雾迷蒙。
一个紫衣少女临水而立。
虽然之前人就很美没错，这么站着，衣裾飘飘，长发飞舞，更像一副画。对方好像感应到这边的视线，回头望来。
叶凡在很久以后，才知道一眼万年是个什么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