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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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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有精神疾病,这社会有精神疾病其实是受歧视的,前者有张国荣这位大明星,今有我们90后新起小生乔任梁,他们都因为抑郁症而自杀了。这是社会的损失与悲哀,精神病者是痛苦的。
我从小就出生一个特别平凡的小镇家庭,农村户口,小学很不负责任,在一个村庄上小学,每次都要绕过长长的坟墓树林子,走过弯弯曲曲的小道,回忆中仿佛还是黑夜,走不完
的宛延小道,同学们三三两两,即使是在寒冷的冬天,也要拖着棉裤快速爬起,包着妈妈炒好的蛋炒饭,在路上,边走边吃,然后进入到那冰冷的学堂,时间差不多了,四周就亮起了蜡烛,在学校周边就可以听见震耳欲聋的读书声,就这样,匆匆岁月逝去,我走过了小学三年。
之后,我们的学校就转入更高了,但地方没变高,还是在另一个村庄上,但学校变了
不再是平房砖瓦,而是水泥高筑的大楼,似乎很气派,那时,我的家住在小镇上,而我是住读,每周双休我都会跟随着大部队人流随公车返还小镇上。学校的生活不太好,我家生活得很节俭,刚起初会有父亲送一些豆芽菜,我映像最深刻的那次,不知怎的,瓶装的豆芽菜在我接手的时刻瞬间掉地,之后我就不想再让父亲送菜了,父亲给我每周都带上了小费,让我在学校吃好。可那时,学校风迷吃豆瓣酱,我也是,经常配上几袋辣条,配着大锅饭,就这样结束了我的午餐。同学和老师,还有父母经常叮嘱我,少吃点这些东西,我也就尽量不多吃,然后在食堂包伙食。每周都吃着学校阿姨煮的菜。有一次,我发现了阿姨用的盐巴,为何没有那么细,小颗粒状,我是个从不讲太多的孩子,就这样,两年又过去了。
终于快要解放了,但我发现我的身体日趋下降,主要是消瘦,贪吃,妈妈那时带我看小诊所,医生说回家吃绿豆粥去。可是之后还是吃的多,每天都爱吃各种,不知为何,肚子饿的快,妈妈起初认为我好吃,最后发现不正常,还是带我去了城市体检,医生确诊我为甲亢疾病,从那以后我的学习就下降了,再也无心向学了,而且喜欢请假,成了学校的请假专业户。
六年级是升学的好时刻,但很不凑巧,由于家庭原因,我跟随了父母去了广西,之后,就开始了那里长达8/9年的生活。
11岁,开始踏上我的人生旅程。爸妈牵着我的小手,带着充满好奇的童心,走进了1473次列车,我不安稳的坐在火车上,很难受,幼小的我只知道没有商店,好像也没有厕所,只有绿色□□的座位。我只想一直靠着窗口呼吸,不停地问母亲要吃的,我渴了,既然没有水,我和妈妈挤进了车后厢,真是人流爆满,呼吸不过来。随后,我的视野打开了,有车包厢过道,好像还有什么,一股浓浓的味道飘过来,我脑海里浮现着那些东西。老妈找了好久,没有水,一位背着包的姐姐拿着一瓶水递给我,我咕噜咕噜地喝着,还有一点,还给姐姐,特别感谢这位姐姐。之后,就回到了座位上,事后想了好久,再找找姐姐,已经不见了。
坐了一天一夜,终于下车了,还是走,走过了宽敞的大道,去餐馆吃了水粉,搭了三轮车,之后,就进入了我长达8/9年的新家。其实是一个小规模的工厂,到处是粉灰,这就是我和父母赖以生存的地方,小型塑料厂。其实下火车的那晚,我们全家人的脚都肿了,回忆起来,那晚我们相互聊了很久的天,睡到了大清早。
之后,就开始了我们全家的工厂生活,其实那时我挺自豪,我们家就是这家小工厂的老板。父母整天忙于管理工厂,虽说是工厂,有时工人不够用,还是得老爸亲自动工。我被父亲安排了这个地方的铁路小学,算是编外生,插班进去读书。从此,开始了我的歇斯底里的生活,因为我只能讲普通话,而他们上课讲着普通话,平时讲着本地的方言,我听着他们下课的吵吵声,一头雾水。过了一段学习生活时间,我的病就暴露了。那时,虽然我是属于碘中毒所造成的甲亢疾病,没有像电视上老阿婆的大脖子外型特点,但同学们,还是觉得特别可怕,不免有歧视的。但我也有交到的好朋友,是两个孪生双胞胎姐妹花,她们俩特别的关心我,可能是由于她们从小出生,母亲就离世的缘故,她们特别懂得体贴人,成了我一生的好友。
广西的冬天不冷,夏天很凉快,主要是我家周围都有树林子,和道路后面大片大片的旷野原田。对于初中的记忆,其实就是每天的上学放学,按照习惯路过了排排瓦房的小道,然后带着校牌走进了学校的大门。每年暑假寒假,计算机老师都会约我们三三两两到计算机房打扫卫生。我也在回忆,刚开始来时,那副囧样,连鼠标都不会拖。我每次周五放学后都喜欢在田地里东找找西找找,就是觉得好玩,会发现泥土之中埋着狗骨头。有一次,我在家院后找到了圆形的像蛋一样的石头,我从那刻起就萌发了我长大后想当考古学家的梦想。记忆最深刻的就是,夏季要冲过那四处高洒的灌水机,晚秋和这俩姐妹花去拔农民遛过的胡萝卜。有时周末闲来无事,去摘摘园子栅栏周围的红枸杞。
终于,要上高中了,我考进了小镇上的重点高中,我的高中还算不错,学校很大,学校里有古老典型象征的红房子,和后湖,还有高塔,学校是封闭式的,我的家到学校要走很长的路。在学校里最快乐的地方就是商店,食堂还有文艺展览操场。在商店里有我爱吃的薯条,萨琪玛,三明治,蚕豆,豆沙包等等。食堂里早餐有肉粥,米粉,有我最爱吃的荷包蛋,菠萝鸭,学校自家养的鲢鱼,黄豆,这些都是我最爱吃的菜。每个月最期盼的就是操场上放电影。还有元旦大型文艺晚会,那届班主任亲自为我们选歌,换了好久,最后确定表演演唱《我的祖国》。
每天早上唤醒你的都是军响号,朦胧中一被震醒,就要速度飞快地洗漱完毕冲到教学楼操场上集合做早操。也有偷懒的时候,早上下个雨之类的,舍友们就会指派一个人给宿舍的那几个人带回馒头,不用做早操,可以睡懒觉。学楼不鼓励我们学生谈恋爱,可也不允许我们玩手机,其实针对早恋这个问题,在我们上高二时真的出过事故,我亲眼所见。那天清晨,刚打完馒头上班级早读,正走着,就看到一位女生躺在教学楼前地上,好像有血,我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只见老师们喊着“快打电话,快打电话……”,我呆了,然后怎么办,久留不是办法,我匆匆跑进了班级然后忐忑坐到自己的位置上面,之后同学们陆陆续续走进教室,然后又匆匆忙忙挤着站在楼梯口,然后支言碎语地嘟囔着,原来是因为谈恋爱想不开,跟男朋友分手了,之后跳楼,后来这件事都上新闻了,那位女同学可惜了,摔碎了盆骨和大腿,终身残疾。这是一件宣然大波,学校以此进入了媒体的视线中。
三年,伴随着学校的高级绿化,尤其是学校的那几颗老木棉树,每年春天,棉絮飘满了整座大楼前,我们趁着体育课到处扑打着木棉絮。学校教室里每间都有高级多媒体设备,几乎上课经常使用,教室门口下课不停闪现着饮水机打水事件,每日三餐,我差不多都是饥肠辘辘地等待在紧闭的食堂门口前,只见阿姨来开门,然后准备好自身马达,1,2,3…冲进去,看谁快有时运气不好,把饭盒给挤掉了……时间到,关闭食堂大电视,闲杂人等退出去,从外面不停地闪着紫色荧光系统,同学说在给食堂消毒。后来,还有更令人值得期待的事,居说一个很有出息的在这里出去的百万富翁,回来为学校投资建东西,修了一大间五星级厕所。伴随着三年的读书日子,青春就这样慢慢消逝了。
18岁这次我独自一个人回到了湖北,由于本人户口问题,教育部规定得回户口所在地参加高考,我拖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又踏上了1474次列车。这次我只是回老家报考。回到了老家报名高考后,我被安排到了老家的小镇上一所高中,我初来报考,走进了这所陌生的高中,同学们排着长长的队伍,青一色穿着大棉袄和雪地靴,我穿得比较单薄,有点冷。突然有一位同学喊着:“喂,到你了”。他手里拿着一大把身份证站在我身份(我后来才知道这位男班长是学霸,数学了不得)。笑着说:“进去吧”。报考完后,我就拖着疲惫的身子离开了,没有参观学校。
我在高三倒数第二个学期,参加完了所有会考,考试通过,结束了在广西的学习生涯。高考前100天我又坐上了1474次列车,行李箱里装满了书和资料,坐在火车上感觉时间过得真慢,这是多少次踏上这辆火车了,这次感觉时间过得很慢,一个人坐在包厢里,内心很复杂和焦躁,在火车的况且况且声中进入了站区。下了火车,没有任何语言,就一个字闷。
就这样,我回到了老家的小镇上。还有100天的高考冲刺,没得选择,这是一个对我来说很陌生但又熟悉的地方,只有童年那时对小镇的回忆。来讲讲学校吧,这所一个对我来说很陌生但又熟悉的地方,只有童年那时对小镇的回忆。来讲讲学校吧,这所学校是非重点高中,条件没有广西高中的好,我还是插班,被分配到了一个普通的班级。我一进班级,学生挺多,连位置坐都没有,被老师给扔在了角落,桌子和椅子是临时搬来的,跟同学们打了声招呼,我就走到那个属于我的角落了,这个角落刚好是靠着后门口,门口一直紧闭。接下来,说说我住的宿舍,可能真的是人口太多,居然也没有床铺,我得要和同班的女孩子挤在一张床上,就是合铺睡觉。我后来才听说,有一年回来了个云南的考生,居然还没有熬到高考的那天就受不了待遇走掉了。我只能忍耐,因为我有目标,就是在这里沉默到高考结束。不管结果如何,因为高中毕业证也没到手。
我不太习惯这个学校的制度,心里有些排斥。仅仅因为可能是应试教育与素质教育的转换太大,以及身边种种发生的人和事让我抱有情绪。有一次中午,我正在教室里吃饭,在饭里吃出了一条蜗牛,我当时的心情很差,天知道,我爱吃,吃东西都这么悲催,还让不让人活了。我吃的最多就是饼和碱面,这还不错,能让人接受。我其实做的最多的是让自己转换到这里的考试模式,利用在广西学习的知识,因为知识是不会变的,那点本事与功能是不可能再变了,现在要做的是适应老家的考试。看看自己可以冲刺到多少分。看着班级上的日历,日子在一天天减少,其实我既兴奋又焦躁,这里的日子又少了一天,但高考任务并没有结束。我每天都给自己定的训练计划,按照自己的模式。就这样,夹杂着高考的苦逼日子要结束了。那天,我们就跟随了大部队去了城里的考场,但很不幸,我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重大事件,我的书在临走的前天晚上丢了,找不回了。同学们劝我别再找了,赶紧走吧。我很无奈,只能选择接受老天爷给我的这种心里打击,我高考的那天,不知为何,要比平时努力,连续两年的高考在仓促之中结束了。我的心也降了下来,回到老家的100天努力,好在没有白费。
在等待之中,我的成绩也出来了,我吓了一大跳,我只是大专的命,并没有我想考的到的二本。算了,屈服吧,好在我搜索了报考指南,也上网搜寻了一番,我一直想学考古,好在大专院校里也有这个专业,就是文物。我报考了上海一所大专院校的文物,其实大专院校有文物专业的也就那几所,我渡过了漫长的心理期,终于等到了录取通知书。在等录取通知书前,我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我带着堂妹在高考结束后一同回广西,回到父母身边,还是1473次列车,我们坐到车上,这时不停的有人在问我跟堂妹是否是高考生,特别对我报考的文物感兴趣。我感到这次乘车好像跟平时坐火车不一样了,气氛变的很紧张,我做什么事都是小心翼翼,总有种被围攻的感觉。我紧张的有些睡不好觉,在火车到张家界站点时,已经是午夜了。这时,突然有一位背着包,穿着绿衣服的雄壮哥,我并没有看到他的正脸,走到我身边时,大喊了一声:“把他的手给我剁了”。然后我推测那人应该下车了,我当时一瞬间就神志不清了,开始有幻听幻觉出现了,我往右边看看,堂妹居然低着头趴着桌子睡觉。次日,经过了一天一夜,火车终于到达了我们的目的地,我此时的行为已经很反常了,堂妹背着个包,跟着我走在身后,我已愰愰惚惚了,整个人傻掉了!我从这次就开始患上了精神疾病。我接下来的生活几乎都是浅入睡了,带有幻听幻觉。其实,那时我并不知道关于这种病,我在一直克服中。
临上学的日子越来越近了,我妈已知道我精神反常,但我并没有去医院,我要上学。于是,母亲陪我一起去了学校,我真的去了上海,一进入校门口,就感觉学校很气派,大门设计得特别好,走进校园,绿化带特别的丰富,走在学校大道上,阵阵花香扑鼻而来。我在这里结识到了一批新同学还有辅导员,老师,我开始了追寻文物,辅导员给我安排了二人间宿舍,而妈妈要返回广西了。大学的日子很自由,条件不错,但由于病的原因,我只在上海的大专院校里生活了2个月,辅导员知道我有精神疾病后,就打电话给老爸,老爸与辅导员做了交谈之后,我就跟着老爸一起离开了上海,辅导员临走时把学生证给了我。回到广西之后,父母就带我去了医院治疗。
第一次住精神病院,内心恐惧,不安。先是挂号,被诊断出疾病后,父母就跟着我一起走进了精神住院部。医生在门口就把我拦下了,然后有规矩地说:“看到右边的称没,站上去,称一下体重”。称完了体重之后,医生打开了门,只能我和其中的一个人进去,妈妈陪着我进去了。陪护医生让我坐下来测量体温和血压,另一个医生拿来了红纸圈,戴在了我的左手。我有点不自在,手上戴着纸质东西,不知道干啥用的。医护人员把我带到了我的病床,我所住的房间加我有三个人,左边一位居说是从事公务的中年妇女,右边一个打工的女孩,右边的女孩有母亲长期照料,她很瘦,一看就是饱经了生活辛酸的年轻女孩,母亲有着广西壮家妇女的淳朴气质。我住在了中间,对面有着液晶电视。我们每个人都有一个桌子。前几天,我很淡定,护工们每天都会过来检查是否有洗发水和沐浴液,护士经常给我们固定时间里测量体温,记录些东西。一天,男医生终于寻到我家门了,他说:“吃药还好吧?”我不服,大声追问:“医生,我吃的是啥药?”医生不想说,我赶紧再次逼问,医生只轻声回答了一种:“谷维素。”然后我就没有问下去了。到了吃饭时间,老妈排队去打吃食,几乎每天都是这样,一日三餐不可少,在病床上只听到外面吵着:“按顺序来哦,按顺序来。”然后就听见,大捞勺和铁饭柜碰撞的声音,然后伴随着有次序地扣饭盒的声音。我邻居两个都很安分,吃完就睡,这也导致了我也很安分,我们的桌子头都摆着各样的零食,柜子里放着生活杂物,左边的那位居说是公务员大姐桌子上摆着好几袋山楂。医护人员有时进来检查有道的大柜子里的病服和被子,我经常朝着厕所那边的窗户望去,外面都是晒的大量的床单和被罩,我也忘了自己住在几楼了,我老是觉得看不透什么,心里觉得怪怪的。
有一次,外面喊:“吃药了,吃药了,”我轻声地对母亲说:“妈,我去吧。”我接过了药,看着那些小颗药物,再看到其他病友,居然还有胶囊的。有一个人,我清楚的记得,有大概十来颗药物,护士发完他就吞了,我拿完药就走开了。内心的抗拒导致了我没有吃药,我也不敢往厕所里扔,害怕父母看见,于是就揣进了兜里。我以为事情就过去了,过一会,我悠闲地躺在病床上,男医生就跑过来问:“药吃了没,”我胆战地说:“吃了啊,”医生使了个定时杀眼神走出去了,我被吓住了,我赶紧把兜里的药拿出来吞了,我知道了下次不能再逃药了。
再过了几天,主治医生就把我喊到了病房里,他想了解我发病时状况,我告诉了他我在火车上遇到的小事故,然后出现了幻听幻觉,医生说:“你现在很严重,你能听懂得我的意思嘛,”我问医生,我这是啥病,医生说:“确诊为精神分裂症。”医生然后舒缓了我的情绪,告诉我:“一定要按时吃药,我们会继续观察你。”我不耐烦地说:“我啥时候可以出去”,医生说:“得段时间。”我当时不知道是啥心情出了门口,大步地走过了医药展柜,然后回到了房间病床上,我反复思考:“不会吧,我居然有病了。”
那天,左边的大姐老公来看她了,还带着他跟我和右边差不多年龄大的儿子,居说她的老公是一个保安,儿子在上高中。我再看看右边,她剥着桔子边吃边和母亲聊天。我母亲在洗洗刷刷,我躺下了。突然,一股命运不公充斥着我的脑海,我越想越不通,然后我拉着床头桌子大喊大叫,老妈赶紧从浴室跑了出来,然后惊恐地喊着:“娃,咋了,你这是咋了。”我猛的拉床头桌子,好像床头桌子跘着我似的,我那时竟使劲的和桌子叫劲,其实,我到现在都无法想像我当时是怎么了。过一会2名医生和2名男护工跑到我病床边,大声叫:“咋了,”我猛的拉桌子,他们左右看着,其中一个竟然把我猛的按到了床上,死死掐住我的腮部,用力挰,我当时记得我使出了我的跆拳道,然后重重的踢了几腿,那位被我踢的护工很恼火,其中一名医生端来药盘和针剂,他怒斥:“你再不听话我要打针了哦!”我当时就闪念一个想法:“不能扎针,不能扎针。”好!我屈服了,也平息了。今天闹得很不愉快,我注意看我妈的表情,很失落。
终于,我爸也进来看我了,我爸放下东西,问我好点没,我懒得回答,他也就走出去了坐在大厅外面了。晚上,我发现老爸带的有营养快线,我赶紧拿来大胶碗把里面装了水,然后拿了铁碗倒入牛奶,放入胶碗里,然后端了出去,放到大厅微波炉里加热,然后,加热时间到,我端着放到老爸面前,我说:“喝吧,爸,温热。”老爸把我瞅瞅,没说话,我走开了,我看到了他拿出了一根烟。
然后,接下来的日子就是吃了睡,睡了吃,终于十天过去了,我那天晚上又去问主治医生:“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医生说:“再过些时间吧。”然后我回到了房间,老妈躺在自动收缩陪护病床上,对我说:“娃,早点睡吧,休息重要。”我安稳地躺下睡觉了。我时不时忘着门口红圆圈监控仪,闭上眼睛睡觉了。
每周医院里下午会不时送一些零食,我一听说送零食来了,赶紧跑出去,那些病友都在抢,我抢了几袋泡面,我发现了一位长得清秀的男病友,呆呆的拿了包葡萄干,坐在靠大门窗户的位置,他看到了我看到了他,然后倒出葡萄干大口倒进了嘴里,一句话也不说,一直吃葡萄干。我打了温开水泡了袋泡面,然后放微波炉里加热,然后大口大口地吃着。
又过了两天,我一大早醒了,就看着右边娘俩在忙着收拾东西,从隔壁跑来男病友围观,其中有一个长得是我男神样子,穿着病服,看着右边姑娘,然后不停地问:“出院啦,”那几个也不停地起哄,都在问出院的事情,她们收拾了好一通,然后对我跟左边的说:“我们要走了。”左边公务员大姐说:“这就要走了。”她斩钉截铁的回答:“嗯。”之后,我去打水,看到男神换了蓝格子衬衣与西裤,在外面匆忙的遛了一圈,然后就跑回了里面的病房。之后,我也本着好奇心理,到里面过道走了一次,看到男神穿着病服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然后我走回了自己的病房,看着右边床位空了,感觉好像缺了点啥。
十五天了,半个月过去了,我再次问主治医生可以出院了吗,这时左边大姐也来了,也问啥时候可以出院,医生说:“明天。”我紧忙着对医生说:“我明天也要出,”医生甩甩头,叹口气,离开了。第二天,我和左边大姐对视,闲聊着天,她问我:“是学生吗?”我不好意思开口,说:“大专,休学了!”她缓缓躺下,说再睡一会,我们就出院了,我笑着说:“是啊。”那次,我真的睡着了,迷迷糊糊醒来,看着他儿子和老公来接他出院,收拾的干干净净,然后跟我打声招呼:“我先走了。”她也出院了。吃完午饭后,我就立马问妈妈:“我们啥时候出院,”老妈说:“等你爸来,跟医生们办好手续我们就走。”看着两边都空了,我安静地躺下了,突然感觉胃很痛。我忍着,过了一会,爸爸真的来了,老妈缓缓地收拾着水桶和几个盆,把桌子里东西装进了桶里,随后,我也出院了,刚一走到闸门口,还是那位医生,还是带着语重心长的口气说:“称□□重吧。”我此时,踩上去感觉称在颤抖,很明显,瘦了。爸妈什么话没说,带着我离开了这所医院,我们一家人坐着医院外的石凳子上,我此时感觉自己轻飘飘的,也感觉外界气压变大了,我此时只想狂吃螺蛳粉和桂林米粉。
跟着父母离开了医院,坐着火车,伴随着清铃声,我们回到了家里。之后就开始了我的打工生活,我去了蛋糕店做工,我还想回上海,但是不可能,仅仅因为老师告诉我学校曾经也是有位女同学患了精神疾病抑郁症自杀了,那个学校不适合我呆。我这种大专未上完的学生,出了社会也就是打工的命,也没啥本事,所以我决定再次回湖北,看有没有可能高考。但是时运不济,湖北高考已课改,再加上我正值服药期,高考的压力很大,根本不可能的,还有一个原因,我并未回上海办理退学手续,这也为我后来再次学习指明了一条路径。但我现在仅仅能做的,就是打工,锻炼自己。回到湖北后,我们一家人就开始安居在了湖北,没有再回广西。回湖北我换了工作,又开始去超市里锻炼自己。医生出院时告诉我一定要坚持服药,经过了很久的打工生涯,我以为我已经好了,我期待做一个正常人,擅自把药停了,终于,过了不久之后,我又开始发病了,出现了幻听幻觉,而且还伴随着大喊大叫,我的病没好既然加重了。
我又第二次住进了精神病院,可能是上帝在开玩笑,第二次在老家湖北住医院。我那天,控制不住地大喊大叫,感觉自己思想受到控制的那种,好像谁在你的大脑后安装了语言摇控器,不受自己大脑控制的乱说一通。还是先挂了个号,医生看了看我之后,建议我住院。我又进了住院部,这次进门就不像第一次住院那种了,门是电控透明门,护士在里面按了密码数字,门打开了,爸爸和我进去了,她们端来了一碗粥,粥里放着一小堆咸菜,然后拿了一个馒头,让我吃,我觉得很奇怪问道:“干嘛给我呢?”女护士说:“现在几点了,都晚饭时间了,赶紧吃吧!”老爸说:“让你吃你就吃吧。”我愣了,喝着粥,咬了几口馒头,强撑着吃完了,吃完了肚子感觉很撑。女护士笑着说:“胃口挺好哦。”另一个女护士说:“来把药吃了。”我一看见是药,立马吞了。护士说:“从现在开始,你要住院了,手套,手机不能带进去,什么东西都不准带,顺便把你袄子帽子前的两条绳头也剪了。”我惊慌地问着:“干嘛要剪绳头。”护士们你瞅瞅我,我瞅瞅你,说:“咋问那么多,让你剪你就剪。”说完,一位胖护士从护士房内已经拿出了剪刀走到我跟前,说:“来,剪了。”然后,很干脆的就把我衣服上帽子前的绳头剪了。我当时很不开心,神情有些不满。
之后,她们就把我带到了病护房内,我找到了自己的床位,放下了东西,我出来瞅瞅,老爸在跟护士们说话,我也听不清他们说啥,爸爸拿好东西,对我说:“娃子,爸爸走了,要回家了,等着我过来看你。”我这时知道了,我要一个人呆医院里了,爸爸不可能陪我了。爸爸说:“听话,孩子。”我目送着老爸,带着东西走出了住院部,我赶紧又跑到病房的窗户口,看着老爸越走越远。我被安排了在病房里最靠近窗口的那个床位,病室里放着几张床位。很老套,墙上角落依旧有监控。天渐渐黑了,我把袄子脱了,枕在头底下,皮圈也捋了,放在头周围,盖上白色被子就睡着了,第二天早上天刚刚亮,护士就跑进来说:“6点啦,起床了,起床了。”边说边敲打着床头的护栏,同病房的病友们很无奈,我也很无奈,都被吵醒了爬起来了。我穿上了袄子,然后找皮圈,发现皮圈不见了,我大声说:“我的皮圈呢,谁看到我的皮圈。”有位病友已经拿着盆去厕所洗漱了,另一位走过来说:“不知道你的皮圈,我这有根白皮圈,你先用着。”我此时有点晕,皮圈不见了,病友给了我个白皮圈,我深深地吐了口气。胖护士突然出现了,往我这边走,问我:“盆子,洗漱用品领了吗?”我说:“没有。”她说:“跟我出来。”她带着我走到病室外面的过道,你会发现头顶上中间挂着个很大的电动时间,这是一条很长的过道,因为左右病房太多,等差不多走到了尽头,然后她打开了一间病房,我那刻惊呆了,里面全是一些零售食品和洗漱用具,像杂货铺子,一有尽有,她边找边拿东西说:“盒子,沐浴露,洗发水,蛇油膏,牙刷,杯子……,你看看还缺什么跟我说?”我想了想说:“我皮圈不见了,还缺皮圈。”她翻开抽屉找了找,拿出两根皮圈给我,说:“好好保管,这些东西别丢了啊。”我说:“嗯。”她出来把门锁了,对我说:“行了,回病房吧,洗漱完了把杯子拿着,到大厅里去吃饭。”我回了病房去厕所洗漱完毕,然后有透明的食堂窗口,旁边是饮水桶。我去接了一杯水,找了个座位坐下,在那里悠闲的喝着水,我看着从门口走进来越来越多的病友,我数了数,大约有七十多个人,我发现她们的行为各不同,有的也是坐那喝水,有些人挤在一起看电视,还有几个神志不清的在座位旁边的过道走来走去,有两个喜欢捡垃圾吃,没完没了。嘴里还在念念叨叨:“不是我……”,然后就听不清在讲些什么。病友中老的少的都有。居然有一个年龄最小的女孩,好像在上初中,15岁左右,已经神志不清,她给我最映像深刻的就是来大姨妈了居然没穿裤子,经血洒在了大腿上,旁边的年长的人都对她说:“赶紧穿裤子去,垫面包。”说着,老大姐们带着她去了病房给她垫上了面包,穿上了牛仔裤,她居然还在痴痴地傻笑,是一个长得最俊俏的小姑娘。
跟我在里面关系最好的就是那个打工的女孩和另一个初中毕业的肥仔女孩。刚开始来的第七天时候晚上,我正在睡觉,就看见护士们带着一个穿橘红色袄子的女孩,走了进来,我知道了又进来一个,但不知道为何,过了一会,护士就拿来绳子把她绑在了床位上,我很纳闷,护士对同病房的病友说:“不许给她解开绳子,”然后就出去了。我看着她,好像挺难受的,过了许久之后,我掀开了被子盖在她身上,然后跟她聊了会天,问问她的情况,知道了她的知道了她的年龄跟我差不多,在外地打工回来患上了精神疾病,而且她告诉我有男朋友。
还有一个跟我关系好的肥仔女孩,她的行为很可笑,留着日本泼皮头发,在里面已经住了三个月了,她整天都在发疯,喜欢大跳,抬高腿,有一次我在大厅看电视喝水,她跑过来找我说:“姐姐,你是不是高考过。”我说:“是的。”她说:“我出去也要考高中,你说我还能考得上吗,还能考吗?”我跟她讲了考高中的一些事情,然后她说了一些令人发笑的事情,我没有控制住自己,水从嘴里喷了出来,实在是招架不住她。我很紧张,害怕护士们看到我的行为,认为我病得很严重,然后不能早些出院,每次跟她聊天我都哭笑不得,拿她没办法,她的父亲经常来看她,是一位飞机场的做降落伞的。
之后过了好几天后,我又换了病房,那时我知道了,这里的病房是流动的住的。时间越长的病人,越在后面病房住,很开心的是,我一直都跟着那个跟我年龄一样大的女孩住一起,这次那位15岁最小的姑娘也住在了我们身边,有一次,我正在床上跟病友们聊天,小姑娘突然从柜子里拿出了洗衣粉倒在了手上,然后喂到嘴边,“天啊,她在偷吃洗衣粉,医生。”我们都在喊着,护士们赶紧跑过来,把她拉到厕所里漱口,给她拍拍背,说:“你咋偷吃洗衣粉,这不能吃知道吗,有毒,下次不能吃了。”说完,护士带着小姑娘出去了,我们都在想刚才发生的事,觉得不可思议。
就像是在第一次住院里一样,每天当我们起床后都在大厅里面坐着看电视,然后护士们会一个一个地点名字,然后病友们喊“到”,之后就是会自觉排队去窗口打饭,坐在那里吃饭,医院里饭菜味道很淡,每天固定吃一些菜和肉,几乎每周每天都在重复那些菜,每天的菜都被安排好了,早上稀饭或菜馒头,晚上面条。发药时间,也是一个一个点名字来的,有一位病人特别不安分,经常不好好喝药,女护士一把把她按在座位上,往她嘴里灌药,等病人们一个个都喝完药了,就一个一个地回病房休息去了。每日午夜,我在睡梦中都会听到不知从哪层楼传来的机电声,断断续续。
住院过了十五天后,医生们大部队来检查病人们的情况,有主任,主治医师们,医生一个个问我们的情况,像是抽查,仔细了解我们的精神病进展情况,我听见了一个刚进来的年轻女病友说:“医生,我只是有点失眠,干吗要喝那么多药?”医生说:“你这一定要吃药,其实就是治疗加预防的,我们吃的药都是营养神经的。”有一位老妇女病友,有些不懂事,可能是呆太久了,太寂寞,因为这层楼只有女病友,她竟然看到了一位帅哥医生,直往他身上扑,帅哥医生毫不留情说:“滚,让开。”我们坐在后面的病友都在那里偷笑。
一个月后过去了,这天下午,医生点了十几个人让他们去前面诊断部去体检,然后又点了几个人说下去到外面空地去晒太阳,我兴奋地对护士说:“我也想去。”说着,我们成群结队的出去了,走到了外面的草地上呼吸新鲜空气,真是好久没有这种呼吸新鲜空气的感觉了,我们坐在外面活动,出来的病友们有的再打羽毛球,有的坐在花带边闲聊,我突然有个想法,问了一个短头发的病友说:“你来这里多久了,”她说:“我住这医院一年了。”我不敢相信地说:“开玩笑吧。”我当时已经有了冲动的想法,就是趁她们都不注意的时候逃走。我还是憋不住了,对她说:“我现在逃走是什么下场。”她惊奇看着我说:“你要逃走,那可能你一辈子也出不去了。”我赶紧打消了念头,呆坐在那里看着四周,过了一会儿,护士就带着我们回病房了。
之后,父亲来探望我,给我送来了冬天的衣服,我换上衣服,父亲对我说:“在里面要勤洗头,别太邋遢,医生们看着会说的。”我回答说:“知道了。”我对爸说:“我好想出院。”爸说:“医生说再等一段时间,在里面要好好的。”爸沉重地走了,我又回到孤独的日子,每天望着大屏钟,幻想着自己出院的日子。病友们一个一个走,一个个进,我此时心情非常焦虑,我安抚着自己的情绪,保持淡定,我要让医生看着我好,争取早日出院。又是一大清早,我刷完牙,坐在了靠近后面的过道前位置,我正在喝水,突然,有人从背后打了我一锤,我吓得赶紧逃开,我惊恐对护士说:“她打我。”护士说:“别管她,躲开就行了,别跟她一般见识哦。”我躲开了不停地看着她,生怕打起架来。来说说在这里我最不理解的事吧,我们精神病友们有一位很特别的病友,吃饭时,她坐在我面前,我看到她牙齿非常黄,脸色特别发白,就像是化了妆的女鬼,走路也颤抖着,跛跛的。只有她的母亲可以在她身边一直在陪护她,由于她脸色太惨白,有一个女病友,经常喜欢跑来紧张地问我:“你看我的脸白了没有,变白了没有。”我说:“没有啊。”然后她就走开了,我陷入了遐想的黑洞中,我思索着:“到底什么鬼,实验品吗?”我也不敢问其他的病友,只能保持沉默……
住院的日子过的飞快,转眼间已经两个月了。我的流海已经遮住我的视线,也不能剪头发。这天一大清早,我就望着窗户外的树林,小鸟叽叽喳喳叫着,这时,我突然被医生喊了出去。原来是老爸来了,我此时内心无比激动。我感到有好事要发生,医生把老爸喊到会议室里聊了一会天,我在过道里焦急地等待老爸出来。果然,门开了医生对我说:“等下办完手续就跟你你爸出院吧。”我听完后开心极了,终于等到出院的这一天了。医生说:“赶紧收拾东西去吧,你爸去前面办手续去了。”我开心走到了病房,周围病友都围了上来,说:“你要出院了?”我笑着说:“嗯。”她们的眼神里都发出了一种羡慕的目光。我站在玻璃电动门前不自在地等待父亲办好手续,等了好一会儿,爸回来了,开心地说:“东西收拾好了吧,走吧。”临走时,医生特地叮嘱我一定要每天按时喝药,药不能停。就这样,我和爸走出了本地的精神病院。
出院后我就一直坚持一直喝药,看着在上海取得的学生证,我感觉要做一些事了,我要完成我的理想。我跟随父母去外地打工,一年后回到老家,开始到西安继续学习深造,还是考古专业,在那里体味了酸甜苦辣,每天坚持服药,学校条件不怎么好,但我还是混到了拿到毕业证,在还不算太晚的年纪里毕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