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绅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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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帝和立海大，同样是关东运动豪强，同样的实力至上主义。
冰帝今年的阵容也足够豪华：去年就敢于挑战前辈的一年级正选们，沉淀一年后实力更进一步，比如号称关西之狼、有千种天才之名的忍足侑士。
相较而言，立海大出场的丸井和桑原，仿佛是初出茅庐的无名小卒——立海大会输这一场仿佛也在情理之中吧。
但单打三……
“Game won by 芥川慈郎，6-4！”
无论是来收集情报的外校选手，还是纯粹关注青少年比赛的球迷，纷纷将目光投向场内一头橘毛看起来纯良无比的“小绵羊”。
冰帝居然还藏着这样的杀手锏吗？
“哇！真是超棒的比赛呢！”
而作为众人关注焦点的芥川慈郎，正抱着球拍、上半身越过球网凑到津田英佑脸前。
他半赞叹半憧憬地握着拳，亮晶晶的双眼里是掩不住地雀跃和兴奋：
“立海大的人果然很厉害呢！”
这家伙认真的吗？我可是输了啊……
津田英佑复杂地盯了他几秒，认命地叹了口气。
小绵羊还抬着头，睁着圆溜溜的眼睛，懵懂又茫然。
“一个个都是这样……”津田含糊地嘀咕了一句，忍不住试探性地伸手——
小绵羊眨了眨眼，微微歪头仿佛有些疑惑，但仍乖巧地仰着脑袋等前辈说话。
津田于是飞快地揉了一把少年头顶那团蓬松的橘毛，然后缩回手心虚地掩着嘴咳了两声，飞快思考起部里有哪些值得参考的与后辈的相处方式……
有了！津田福至心灵，他板起一张脸、冷哼一声，声音低沉：“太松懈了！”
立海大休息区的队员纷纷忍着笑意将目光转向当事人。
“噗哩，想不到前辈也是模仿达人。”
真田：“……”
他无视了好友们调侃的视线，只警告地瞪了仁王一眼，就拉低了帽檐撇过头专注地盯着赛场。
立海大休息区的气氛没有一丝动摇或担忧，除了三个输了球要回去加训的。
再输一场，立海大将折戟关东——背负着这样大压力的柳莲二，却如往常般神色淡淡不见一分紧张。
他站起身稍微调整一下手腕上的负重，检查了一遍球拍，然后走到教练席边上。
幸村冲他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
柳莲二会拿下单打二的胜利，幸村对此深信不疑。
他特意要求全体戴着负重全力以赴地比赛，因为冰帝是一支好队伍，很适合拿来当全国大赛前的磨刀石。连输两场也是在计划之内的——一切为了卫冕全国冠。
但关东十五连霸必须达成，前辈们创下的战绩绝不能在这里被打断。
立海大的军师，三巨头之一，也抱有这样的信念。
他站到球网前，合着眼。
泷荻之介伸出手，“负重不取下来吗？”
“不必。”
“不会取下的可能性是百分之百！”
柳话音未落，泷荻之介就快速地补充道。
他耸了耸肩，立海大的人傲气太重了，按照实际数据他们本不该被逼到这个地步的。
太轻敌是会付出代价的。
*
“那个人为什么学柳前辈说话？”切原问道，说着说着话突然冒一串数字，这不是柳前辈的风格吗？
井上记者听到这话不由失笑，“冰帝的泷荻之介也是个数据型选手。”
“数据型？”
“对呀，就像精密仪器一样能够利用数据预测对方的球路。毕竟击球习惯是很难改变的，数据型选手依靠这些将对方的招数都破解，再厉害的选手都束手无策了吧……等等，”井上掏出手机。
“啊，有临时采访任务，那么，先告别了，”井上匆忙地收起相机离场。
“如果我学会了数据网球，不就可以破解副部长的绝招打败他了？”切原刚听了井上的解释有些跃跃欲试。
这个提议让海藤瞬也眼前一亮。
只要收集好数据，就能推测别人的举动、事件发生的概率——这不就是占卜术吗？！
这种神奇的秘技一定要学会！
但数据网球那么厉害的柳也没赢过两位部长啊，不过这么说仿佛对军师不太友好。时刻保守绅士风度的柳生比吕士当然不会在背后跟两个后辈讨论别人的网球厉不厉害，他决定换个角度“委婉”地提醒一下。
“数据网球需要强大的计算和分析能力吧。赤也好像对数据不太敏感呢。”
海藤瞬瞬间心领神会。
岂止是不敏感啊……他有些怜悯地看向切原。
“什么啊！不要小瞧我！”切原察觉到海藤轻视的态度，立刻炸毛。
他气到跳脚但又怕大动作会打扰到周围的人，只好气鼓鼓地撇过头。
头顶上的海带一条条地竖起来，嚣张的姿态和它们的主人如出一辙，随着主人的动作张牙舞爪地抖动着。
海藤瞬就忍不住伸手捋了捋。
状似凶狠地海带们意外地很顺从，轻轻一抚就纷纷偃旗息鼓蔫了下去，耷拉着无精打采的样子。
海藤瞬觉得良心有点痛。
“要不然我们合作吧！”
他灵机一动，轻轻扯了下切原的袖子，“你收集数据，我来分析。怎么样？”
“好！”
切原立刻被转移注意力，甚至已经握着拳开始想象自己将如何打败三巨头成为全国第一。
“我们俩双剑合璧，一定能打败三魔头，成为天下第一！”
“果然审判者的指引没错，我是注定成为主角的天选之人！”
“桀桀桀桀桀桀……”两人同时双手叉腰发出猖狂又魔性的笑声。
柳生：……
我也想走！
*
数据的对决，不出意料的，立海大军师要更胜一筹。
二比二平，单打一成为决定胜负的关键局。
这无疑是近几年来最精彩的一场的比赛了。
正如立海大十几年的关东连霸，冰帝也蝉联亚军许久。
但今年的冰帝网球部是近些年来最强的一届，甚至能连赢立海大两局。
此刻，冰帝仿佛离冠军只有咫尺之距。
在两位部长各自拿起球拍迈入球场的一刻，赛场内气氛之热烈达到顶峰。
幸村和迹部，两位大名鼎鼎的二年级部长在决赛的最后一场相遇，这几乎是中学网球界的巅峰之战。
本届关东大赛真是惊喜连连。
“不虚此行啊，”不二转头对手冢感叹。
“嗯，”手冢应了一声，神情严肃地盯着场内的俩个人，内心战意腾腾：这样强大的对手，也是他所渴望已久的。
“谁会赢呢？”不二托着腮笑眯眯问道。
“不知道，”手冢摇头。他也只和幸村在国小JR大会时打过一场，败了；而迹部，今年关东大赛打败了大和部长，但也没和他交过手。他无法估计这两人的实力，而且——
“比赛的胜负有时不完全取决于实力。”
“是吗？”不二打量着手冢，这么认真的样子，果然很看重那两个人嘛。
“那样就更有趣了，”他也转过头专心看向场内。
幸村是一如即往披着外套上场。
平日里收敛了气势，旁人第一眼看过去，只觉得是个眉目如画的美少年；但一握起球拍，仿佛神之子光辉加身，凌人气势扑面而来。
而迹部的作风完全相反。
他首先举起右手朝天。
冰帝的后援团们便开始卖力地挥舞旗子，呐喊“冰帝！冰帝！胜者是冰帝！”。
再随着迹部右手一划、指向观众席的动作，后援团们立刻口号一变，“胜者是迹部！”
迹部张开双手，享受似的闭上眼睛。接着他伸手打了个响指，后援团立刻安静。
迹部将外套扯下，“哗”地往场外一扔，道：“胜者——是我！”
话音刚落，外套就精准地飘到场边候着的桦地手里。
一套动作下来，部长与后援团配合流畅，动作整齐划一。
立海大众人：……
莫名觉得这种羞耻的画风有些熟悉。
丸井立刻想到了一个人，他噗嗤一声，忍着笑意小声对桑原道：
“他肯定会后悔的！”
桑原默契地理解了搭档的意思，只是他倒不完全认同。真是那样的话……他想到了海藤瞬和切原劣迹斑斑的历史，不得不苦丧着脸提醒道，“在那之前，先受苦的是我们吧。”
*
“那个迹部，很强。”
海藤瞬双手抱臂，盯着场内评价道。
“诶？”切原疑惑地转过头，“你怎么知道的？”
“气息。”
海藤瞬深沉地答道，表情高深莫测。
柳生：“……”
切原毫无怀疑，虚心地求教。
“看破一切的邪王真眼能够辨认出强者的气息，”海藤瞬指着自己的右眼道，同时斜睨着观察切原的反应，满意地接受到对方羡慕的眼神后，便继续道：
“气息也会体现在一些身体特征上，比如，你看他的头发！”
海藤瞬指着场内的少年。
金色短发，发尾微翘。
“气息越强特征就越明显，他的头发居然是这么耀眼的金色，一定是个实力强大而且具有非凡的领导力的人！”
海藤瞬一脸笃定。
“原来如此！”切原赤也猛地砸拳恍然大悟，马上举一反三，“难怪真田副部长比不过幸村部长，他的黑色短发那么普通！”
柳生比吕士：……
这种情况做任何事都不太符合绅士准则吧。
于是他不动声色地看着比赛。
哪怕到全国大赛前，两个后辈在仁王撺掇下，为了“提升副部长的实力”而暗地计划把真田骗去染个红发——
柳生比吕士也始终“恪守着绅士品格”，没有开口。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绅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