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の干物女》苏北北

6、Chapter 5 爱情，总是

　　Chapter 5 爱情，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自从那日之后，米嘉成了三只超级无敌损友家里的常客。当然，他主要的工作就是去给她们做饭。在品尝过他的厨艺后，他每周都至少去那里主厨一次，美名其曰，给她们打牙祭。
　　尤其是在聂小乱和秦肖响知道他并不是苏歆暖要谈恋爱的对象后……
　　那天聂小乱回家后四人一起享用了一顿美味，当然，米嘉又小小发挥了一下，多炒了几个菜出来。于是，在米嘉仍在客厅无聊地看着电视的时候，苏歆暖被聂小乱和秦肖响拉至厨房收拾碗筷。
　　“这个帅哥就是你想谈恋爱的人？”
　　“你怎么带他来家里了？你在家里的样子能见人吗？”
　　“可是他居然都没有嫌弃你在家里的样子哎……”
　　……
　　那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最后，苏歆暖才支吾出一句：“他不是我的初恋，哦不，暗恋的对象，他是那个在超市跟我抢牛肉咖喱又说我是干物女结果偏偏是我工作搭档的那个猥琐男？”
　　“什么？”“猥琐男？”两人同时出声：“有长得那么帅的猥琐男吗？”
　　等再出去的时候，聂小乱和秦肖响已经换了一副跟刚才完全不同的态度。
　　“这个，猥先生……”聂小乱先开口。
　　“呃？”米嘉有些奇怪，他什么时候改姓了？
　　秦肖响连忙纠正，“那个，是猥琐男先生。”汗……说错了。他姓什么来着，他叫什么来着，她用眼神向苏歆暖求救。
　　“他叫米嘉。大米的米，嘉禾物美的嘉。对吧？你们就记去嘉禾物美买大米就记住了。”苏歆暖这才介绍道。
　　米嘉满脸无奈地点头答应，“是，我叫米嘉。”
　　“哦吼吼吼吼，”聂小乱奸笑起来，“那个大米先生……”她无视掉米嘉快要钻地洞的表情和苏歆暖幸灾乐祸的表情接着说道，“听说你是我们家妮子的工作拍档啊？”
　　米嘉隐隐觉得有什么阴谋，却又找不出头绪，点头应是。
　　聂小乱接着说：“那以后要常常来家里玩噢，经常来我们这里坐坐，跟妮子多交流交流，这样有助于你们工作进步嘛……”
　　这有关系吗？米嘉完全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意思，可是为什么她们三人的表情都是那么诡异呢？好像有什么滔天陷阱等着他去掉的样子。
　　米嘉客套地说：“好，有机会我常来。”
　　秦肖响连忙接上，“是啊，一定要常来，你做饭的手艺那么好，我们三个可就指着你来解决吃饭这个大问题了。这可是关系到国计民生、人民生活水平的一个大问题啊……”
　　米嘉满脑袋是汗，如果说他再不知道她们想干什么他就太傻了。可是，她们说的这些话，搭边儿吗？怎么感觉他要是不来，就成了ＧＤＰ增长速度减缓的罪人了？
　　“那个……”，米嘉觉得自己一定要想个办法，否则会被这三个巫婆给剥削死。
　　“那个什么呀？是不是你不敢来？别忘了，你还欠我七十份牛肉咖喱呢！”苏歆暖不冷不热地说。
　　“什么？”米嘉一愣，七十份？“不是说好十份？而且我做的那份还被，”他用手指指苏歆暖和秦肖响，“被你们给吃了……”
　　“可是你后来又做了六份的啊……”苏歆暖不紧不慢地说，“我们之前又没有说让我吃了你就不用还。而且啊……我知道，你是很享受烹饪这件事的对不对？美食在你的手底下被做出来，你是会很有成就感的对不对？我们就是要为你提供这样一个平台啊，好让你的才华展露无遗。”苏歆暖说得语重心长，好像伯乐发现了千里马一样。
　　……三个人不间断地话语还在继续。
　　这一定是个狼窝，最后的最后，米嘉这样想着。

　　又是一个周五的下午，米嘉看着苏歆暖在那里坐立不安。她自从中午接过一个电话后就开始这样，米嘉心里暗暗想着，一定是那个叫什么程诺的来着。只是，自己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注她了呢？
　　果然，他接到了苏歆暖递过来的文件中夹着的纸条：刚才学长打电话约我今晚一起吃饭。
　　他觉得那纸条有些碍眼，故作未见，接着画他的设计图。
　　苏歆暖着急得火烧火燎，米嘉却气定神闲。
　　下班后，苏歆暖迫不及待地就跳到米嘉的桌侧，“我到底怎么办啊？”
　　“想去就去啊……”米嘉无所谓地说道。
　　苏歆暖被他的态度郁闷到了，“可是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我的爱情军师吗？”
　　“真烦人，”米嘉站起身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如果不是很胆怯就去约会吧，你真的应该约会一下了，干物女，没有水份的干巴巴的干物女……”
　　“那你陪我去，”苏歆暖诺诺地说，“我怕我到时候会怯场。至少在我见到他之前陪我一下。”她的眼神真挚，米嘉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心里难过了起来。
　　谁让他是他的爱情军师？谁让他当初那么无聊地接受了她的贿赂？唉，都是他心软，都是他多事，觉得她长这么大都没有谈过恋爱好可怜。可是，这又关他什么事？
　　写字楼前的马路上，苏歆暖和米嘉并排站着，望着车来车往。
　　苏歆暖因为紧张，不停地跟米嘉说着话，还不忘手舞足蹈。米嘉则是阴沉着脸，莫名地有些生气，又不知道气从何来，就那样一直看着苏歆暖。
　　过往的出租车因为苏歆暖的动作，纷纷减速，时而还有停下用眼神询问的，但又都扫兴离去。估计的哥们得想，这小姑娘是脑子进水了还是咋地，没事儿大马路上晃什么胳膊呢？
　　其实她只是因为说话太激动，难免有些肢体语言。偏偏自己并未觉察这一切，而米嘉又全部看在眼里。终于，米嘉大吼一声，“你别摇胳膊了！”
　　苏歆暖一愣，这是怎么一回事儿？她呆呆地看着米嘉，等待他的下文。
　　良久，米嘉没说话，苏歆暖却突然笑了出来。“你一定是看了那个《命运呼叫转移》对不，就是那句，那句，‘你别吃西瓜了’，太好笑了，哎哟，笑得我肚子疼。”苏歆暖的手再一次挥舞起来。
　　米嘉无奈，“你知道就你这么一直摇胳膊，给周末下班高峰期的交通带来多大的不便吗？你知道刚才因为你有多少出租车减速或者停下吗？”
　　“啊？”苏歆暖这才有些恍然。
　　“更何况，我还要琢磨今晚给你那两个损友做什么菜吃的问题。”米嘉又道，他脸上泛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今晚我要去给她们打牙祭噢。”
　　“啊？”苏歆暖大叫出来，“你不早说？”她怒气冲冲地看着米嘉，“你是故意不说的对不对，你想少做一个人的份。你们居然都不要我……”
　　米嘉忍住笑，“约会重要，约会重要。要么你挑一样，回去吃我做的饭菜，再次爽你学长的约，还是，完成你重大而且甜蜜的爱情事业？”
　　“这……”苏歆暖为什么觉得难以抉择，不应该啊，明明程诺学长重要很多。
　　正在这时，程诺的车已经开过来。他摇开车窗喊：“暖暖，快上车。”
　　来不及多想，她已经失约一次了，这次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再爽约。她回头朝米嘉摇摇胳膊，“我先走了……”
　　还是爱情比较重要吗？米嘉想着，为什么心里有些酸涩？

　　聂小乱和秦肖响觉得今天吃饭这气氛有些诡异。并不是因为苏歆暖不在的原因，而是这个大米先生的表情实在有些忧郁。
　　嗯，是忧郁。因为长得帅，这么一装忧郁还颇有些日韩连续剧的男主角的感觉。
　　呸，人家哪是装啊？是真忧郁了，真忧郁了……
　　不过，为什么忧郁呢？
　　聂小乱和秦肖响互相看了一眼，决定开始剥茧抽丝。
　　“那个，大米啊……”聂小乱先开口，声音不大，却让米嘉一惊，显然他正在走神。聂小乱心想，就他刚才一粒粒地扒饭的样子，就知道心思不知道飘到多远去了呢。
　　“小乱姐，什么事？”米嘉回过神来，整个人坐好，毕恭毕敬地问聂小乱。
　　“你刚才说我们家妮子和她喜欢的那个学长一起去吃晚饭了，不回来吃了？”聂小乱又问，眼睛紧紧地盯住米嘉的眼睛，不错过他的一点点心思。
　　只见米嘉先是皱眉，然后渐渐舒展开来，只是闷闷地应了一声是。聂小乱冲着秦肖响一笑，示意她，有戏。
　　于是秦肖响说道：“我没有吃饱。既然妮子和人约会去了，那你刚才偷偷留出来的那些菜我就代为效劳了吧。”说着，她站起来假装要去厨房端菜。
　　“不行，那是那只干物女留的。”米嘉脱口而出，意识到自己的激动，他又说，“她专门叮嘱过我给她留些的。”
　　“哦……”秦肖响夸张地点点头，“小米啊，你啥时候对妮子这么言听计从了？你们不是一向不对盘的吗？”
　　“这……”米嘉一下子倒没了说辞，只是支支吾吾的在那里含混不清地说着：“这是我已经答应了就要做到的。”
　　“响子，我那还有饼干，你拿去吃吧。那是大米特地留给妮子的，你抢什么啊？”聂小乱从旁边说着风凉话，笑盈盈地看着米嘉。
　　秦肖响点头，“也对。”她又看看表，“乱，咱们今天再赌一下吧，我说妮子得十一点才能回来。”
　　聂小乱点头答应，“那我赌十二点。”刚一说完她转头又问米嘉，“大米，你赌几点？”
　　米嘉心里生气，哪有第一次跟人约会就十一二点回来的，苏歆暖到底交了什么样的朋友啊？他愤愤地说：“十点。”
　　“呃……”聂小乱和秦肖响有些诡笑，“那我们就等着看吧。”
　　“那我……”米嘉有些尴尬地问，他一个大男人和两个单身女人在夜间共处一个屋檐下似乎不太好吧。
　　“如果太晚的话你不会害怕一个人回家吧？”秦肖响像发现新大陆般地吼问道。
　　“当然不是，”米嘉又出了一身冷汗，“我等就是。”

　　电视节目越来越无聊，三个人坐在沙发上有些无所事事。米嘉一个劲儿地盯着墙上的挂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越来越晚，可是那只干物女居然还没有回来。她究竟到哪里疯去了？
　　聂小乱和秦肖响却不觉得闷。有一个帅哥一样的人物坐在眼前抓耳挠腮，时而焦急，时而满面愤慨，简直如看戏一般美妙啊！
　　当挂钟显示已经十点半的时候，米嘉再也坐不住，而是站起来在沙发后面的空地上来回走着。还是那句话——皇帝不急太监急。
　　聂小乱嚷嚷，“你别走了，晃得我眼晕。”
　　米嘉连忙镇定下来，立在一边，时不时地往外面看看。
　　秦肖响大笑出来，“你还真听她的呀，你在她后面走着，怎么着她也不至于眼晕吧？她眼睛又没长后脑勺。小米，你想什么呢？这么简单的错误都发现不了。”
　　米嘉摇摇头，“没什么。”继而看到其他两个人一副了然的模样，再也忍不住，“你们都不担心那只干物女吗？她第一次约会，可是这么晚还没有回来。难道你们俩身为室友就一点儿都不担心吗？”
　　“什么？”“第一次约会？”聂小乱和秦肖响俩人也从沙发上跳下来，异口同声，“你说今儿是妮子第一次约会？”
　　“是，第一次约会。她活了二十四年以来头一次约会。”米嘉没好气地陈述事实，总觉得这话说出来不大会有人相信，不过，如果是那只干物女的话，倒是完全有可能。
　　“天哪……我们竟然一直都不知道。”聂小乱叫道。
　　“她从来都没有跟我们说过啊……”秦肖响也附和，将责任推卸到没有回来的那只身上。
　　“她也没有说过她谈过恋爱吧？”米嘉问。
　　“那，倒是……”秦肖响垂下头，为什么突然觉得自己和小乱对于妮子了解甚少呢，甚至还没有眼前的这个猥琐男了解得多。
　　“我们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聂小乱问出了主要问题。
　　“她告诉我的。”米嘉答。
　　“她为什么要告诉你不告诉我们？”追问。
　　“因为是我是她的爱情军师。”米嘉答，突然觉得好伤感，为什么自己是她的爱情军师，永远在背后帮别人出谋划策的那一个。
　　爱情军师？这是个什么东西？两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愣是没有理解这是个什么称呼。“就是说，妮子今后所有的爱情需要你来掌舵？”聂小乱颤颤巍巍地问。
　　米嘉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可是，为什么……”秦肖响清清嗓子，看着米嘉满脸焦急，“为什么我觉得你似乎很喜欢妮子的样子？”
　　一语似乎道破了天机。
　　什么？米嘉回过神来，她刚才说什么，他似乎很喜欢那只干物女？笑话，天大的笑话！他怎么会喜欢一只干物女？那个笨笨的连一次恋爱都没有谈过的干物女？
　　她已经干枯了，他怎么会喜欢她？
　　他只是有点在意而已，在意……
　　“响子姐，你在开玩笑吧。”米嘉觉得自己有些皮笑肉不笑。
　　“好好想想吧，”聂小乱突然说话，“自己好好想想你对妮子到底是什么感觉。爱情，总是让人措手不及。”
　　爱情？扯得更远了吧？他怎么可能跟那只干物女扯上爱情？
　　他只是有点喜欢而已，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