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倾天下》晓妖

33、中毒

　　是夜，静谧诡异的暗夜——
　　寒魈全身浸在温泉中，闭上肃杀地眸陷入深思。
　　杨柳垂荫，两旁长满了奇异的花草，微风一吹空气中弥漫着醉人的花香。这是个面积不是很大的小湖泊，湖面仿若闪耀着七彩的光芒，宛若一道彩虹驻足其上，使人陶醉。
　　他过肩的黑发微湿得洒在湖面上、略带点古铜色的肌肤除了手臂外全浸在泉水中。
　　寒魈再次睁开一双深邃的眼眸，像黑曜般深沉。而如今黑眸中却藏着杀机，一脸的高深莫测。
　　是无色无味的「忘情散」，怪不得他竟毫无察觉。
　　是谁？竟然对他下这种毒。
　　婷儿送糕点来时并没说是谁烹制的，若此时贸然前去问明，必定引起她的疑惑。
　　他不想造成婷儿的恐慌。
　　伤了他到无妨，若是伤了婷儿，就别怪他无情。
　　忘情散属至烈至阳之毒，不但来的凶猛，且中毒者将会暂时丧失神智，若无独门解药的话必经脉断烈而死。内功越高反而使毒发时间缩短。
　　除非——用女子的处子之身来解。
　　女子的气属阴性，与这毒正好相反。
　　这也是他最不想的方法，若是在从前，他大可不必介意。
　　但如今，他有了婷儿。
　　半晌过去，忽然沉睡般的眼睛睁开。
　　寒魈猝然站起，激起了一阵水花。他不想背叛他的至爱，更不想伤害到她。
　　灼热的蒸汽使他呼吸有些急促，他裸露地走路泉水中，前方的铜镜中映照出他裸露的胸口上，淡淡黑色花纹若隐若现，他双眸凝起。
　　毒发了……
　　他披了件黑袍走进房内，在榻上盘腿而坐。静静等待那个下毒之人。
　　闭上眸，他感觉身体里有股异常炙热地气息正在渐渐吞噬他的理智。
　　想不到尊称「鬼医」的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此时，轻轻地脚步声从走道上微微响起。
　　“寒谷主……我是蝉儿、有些事儿想与你谈谈？睡了么？”
　　娇嫩地声音从门外响起，莫少蝉低垂着小脸，羞怯甜美地低语。想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她就觉得难为情。
　　她话一说完，只听得门内静了一会儿，正当她以为寒魈已昏睡、伸手要打开房门时。
　　突然之间，门户顿开，寒魈阴沉的脸忽然出现在她视线中。
　　莫少蝉有些惧怕地颤抖着伸出手指着他的道：“你……你没中毒？”大哥说中毒的人不是该意乱情迷、没法使力么？他为什么……
　　寒魈强忍着胸口灼热地近乎燃烧般地气息。
　　“是你下的毒？”
　　莫少蝉让他寒冷的眸光震镊住了，害怕地朝后推了几步。
　　“对不起……我…我只是喜欢你……”
　　她见寒魈浑身透露社危险气息，心里早已害怕得好命，搞不好他还会杀了她呢。
　　寒魈火热地双眸紧盯着莫少蝉颤抖恐惧、噙满泪水的大眼。突然，身体里莫名其妙地骚动令他痛苦地眸子微微眯起，视线一冷。他浑身的血液仿佛要沸腾地冲出皮肤。
　　忽然莫少蝉脸上一凉，她直觉抬眼一看。
　　是血？！
　　一滴血丝自寒魈口中滑落下来。
　　“对……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你、你就抱我吧，抱了我之后、就没那么痛苦了，求求你…不然你会死的！”莫少蝉苍白着脸，他是真的中毒了！她真的不想心爱的人死。
　　寒魈一伸手拽过她瘦弱的手臂，点点汗水自他俊美的额头上渗出。
　　望着他冷漠的眼、冷淡的眉眼，触碰到他比火还灼热的身躯。莫少蝉再也顾不上害怕以及手臂上的疼痛扑到了他的怀中。
　　忽然，她感到肩头一阵疼痛、而后整个身体如离枝的梨花般飞了出去。
　　耳边传来他阴冷地嗓音。“滚……否则我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
　　火在他的每一寸肌肤上燃烧，几乎要烧尽他的生命，烧尽他的意识，烧融他的身躯，恍惚中他痛苦的闭上双目。
　　霍娉婷刚好要到亭子中去弹琴，一眼望去竟看到寒魈的房门大开着，于是便好奇的走近。
　　“寒魈，你在里面么？”
　　她挑眉望着黑漆漆的房间呼唤了几声不见有回应，便想转身离去，但房里忽然的呻吟声引起了她的好奇。
　　“寒魈、你明明在里面，干嘛不应我？”娉婷嘟囔望床边走了进去。
　　寒魈强忍着灼热地窒息感、有些恍惚地坐起。眯起眼打量着走进房里的红色身影。
　　“婷、婷儿？”寒魈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浓密地睫毛微微颤抖着。
　　他勉强地起身，漫天昏暗袭来，他踉跄地抵着床柱，揪住胸口，蚀心的痛楚席卷而来，喉头一阵腥甜，被他强压了下去。
　　见寒魈摇摇欲坠地身体，霍娉婷惊吓地奔过去扶住他的手臂。惊讶得发现他的身体似一团烈火般滚烫。
　　“啊——寒魈你怎么了？好烫、…你在发烧。”霍娉婷扶着他坐到床头。
　　她顿时乱了阵脚，怎么办？她从没应付过这种事情啊。对…对了，可以去找冰冰，她的房间离这边不远，而且她懂得些医术。
　　“寒魈你撑着点，我去帮你找冰冰过来……”她抬起袖子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准备离去时，寒魈抓住了她纤细的柔夷。
　　“别去、婷儿……”
　　寒魈感觉抓着她的手莫名其妙地清凉了下。他双眸一闭，心一狠甩开了霍娉婷的小手。
　　霍娉婷焦急地在他身边坐下来，“我……那、那我该怎么办？”她完全慌了，觉得自己好笨，连这点忙都帮不上。
　　寒魈勉强虚弱地笑道：“别担心我…乖。稍过片刻我就没事了。”婷儿再不走的话，他怕会做出伤害她的事，他的理智正在逐渐流失中。
　　霍娉婷望着寒魈染血的衣衫，他的脸旁因毒而沸腾，像有火在他面庞上烧。
　　“不行……我、我不能看你那么痛苦，我帮你脱衣服、这样你会不会凉快些？”霍娉婷说道，忙碌地替他脱去身上汗湿的衣袍，就在她的手碰触到他滚烫的皮肤时，寒魈发疯似地将娉婷纤柔地身躯压倒在他颀长地身体下。
　　“啊——”
　　霍娉婷被他粗鲁地拉倒在床上，随后他灼热的身体向一团火焰般压了上来。
　　她听到他浊重地喘息声、昏暗透着月光的房间，她看到寒魈深沉的眸色，忽明忽暗。
　　“寒魈……你干什么、生病了还这么胡来。快放开我！”她苍白着脸想推开他，无奈他铁石般的身体动也不动一下。
　　寒魈强悍地俯下脸，堵住那艳红的唇瓣。
　　“你……”娉婷双眸不敢置信地睁大，他吻她？
　　真是千真万确的事，不敢相信唇上那被烫着的感受。寒魈确确实实堵住了她的唇，一只手绕到她纤细的颈部固定住她的挣扎。她浑身一颤，彻底得被抽光了空气，她胸腔一紧，以为就要昏厥过去，那颈子上的手却忽然松开——
　　她用力地吸了口气，但却让他的吻探索地更深。
　　同时他的大掌伸进娉婷襟内，太过亲昵地覆住她温暖如玉的胸脯。
　　“……”霍娉婷一震，颤抖得好似落网的蝴蝶。“不……不要……”她几乎是从齿缝中进出这艰难的一句，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鄙视下，她恐惧地惊叫。
　　眼泪模糊了娉婷明澄的眼睛，为什么？她盈满的泪水像似对他的控诉。
　　就在霍娉婷用力挣扎却无法逃脱钳制时，就在他要褪尽她的衣裙时，就在娉婷的热泪濡湿他的手、眼里满是指控与惊惶时，寒魈突然番身下床，一掌朝桌子击下，桌子抵不住巨大的掌力立刻四分五裂。
　　他一脸痛苦地望向床上惊慌失措、泪迹斑斑的娉婷。
　　该死！他伤害了她！
　　霍娉婷有些惊慌地抓起被斯裂地衣裳遮掩住自己裸露地身子，眼神防备地盯住青筋突暴的寒魈。
　　“走。婷儿、离我远点！”他突然对她吼道。
　　娉婷发觉他的不对劲，胡乱地擦拭着眼泪，抓着衣服跌跌撞撞地走下床。
　　“寒魈……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她来到他身旁，抽搭地说。
　　寒魈强迫自己保持一丝清醒，不去看她娇艳的脸、红肿的唇。“我中了莫家的毒。”
　　霍娉婷脑子里马上响起了警钟，想起了今天中午送来的糕点，脑子轰地一下震地她差点站不住脚，慌了神。“是我……都是我的错！”
　　寒魈见她又抽泣起来，压下喉咙窜出的腥味安慰道：“乖，不关你的事……”
　　“我、我去帮你向莫少痕拿解药！你等我……一定要撑住。”
　　说完，霍娉婷如一抹影子般狂乱地冲了出去，也不管自己撞着、跌着。
　　寒魈心疼地望着那抹离去的淡影，他闭上眼，心知自己就快不行了。
　　婷儿呵婷儿！最放不下的人是她，魂牵梦系的人也是她，心疼难舍的更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