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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28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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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流星街阴沉了几天的天空终于放晴,这是难得的好天气,丝丝阳光散落在这个世界上被遗忘的角落,犹如一次恩典抑是最后一次盛宴。
床上的人睫毛微颤,醒了过来。
五月,已经完全过去了。
(怡的视角)
听侠客说,那天他们赶到15区的那个小院时,漫天的火光已经染红了半边天,只有刺眼的火舌闪着不屑与幸灾乐祸。
他们找遍了所有地方,却只找到雪带着的纸扇,在大火中,只有它毫发未伤。
库洛洛狠狠地将拳砸向墙壁,手立刻血肉模糊。
我一言不发,心却猛地收紧了,手用力抓着床单,以至于关节发白。
可是,可是。
那个半夜睡不着跑去天台低声唱歌的孩子,你那么敏感那么忧伤那么容易受伤。
你去哪了呢?
你过得好不好呢?
从那天以后,大家还是像以往一样生存。窝金和信长还是会因为一个眼神或一句话而打起来。芬克斯的速度越来越快,他最喜欢徒手扭断人的脖子。顾森也加入了我们,与每个人都相处得不错。而飞坦,也从此爱上了酷刑。
……
这种感觉很奇怪,一个和我们生活了那么久的人,突然有一天消失在我们的生命中,但大家好像没什么感觉,还是继续原来的生活,好像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但我知道,在看上去一样的生活中,还是有东西再也回不来了。
就像白若雪这个名字,变成了不能谈起的禁忌,每个人都心知肚明,每个人都心照不宣,好像这个人从没出现过。
可是有一天,当窝金嘀咕了一声“怎么没人做饭”时,我清楚的看到了库洛洛握着书的手抖了一下,飞坦站了起来,上楼摔门进了房间。
那时我就知道,他们从未忘记过雪。
一天也没有。
其实想起雪,我更多想起的是她的冷漠和她的固执,她就像一片雪,不是纯白如雪,而是她给人带来的内心的寒冷,不要妄想接住她,不然她会化成冰冷的雪水,从指尖一直寒到心里。
其实,雪是一个多么简单的人。
只要她信任一个人,就会在危险来临时毫不犹豫的推开你,不论如何。即使你最后背叛了她,她也会念及旧情让你死得痛快一点——诺就是这样。
但让她相信你,却不是那么简单。这个孩子受了太多的痛,她下意识的逃避可能会让自己受伤的地方,就像坚强又骄傲的野兽,只在无人的地方舔舐自己的伤口。让她相信你的过程,可能是一段漫长又饱经折磨的过程。
可是,亲爱的雪,你这样做,受伤的只会是你啊。
我的房间正对着天台,从前每天晚上我都会听到雪低低的歌唱,低音浓烈高音飘渺,总带着些轻微的喑哑。
那是一年夏天
阳光散落人间
我清晰的看见
希望慢慢消散
我站在原地
看着你远去
越来越远
看不见你的脸
直到地平线
直到海平面
你说再见
再不相见
一句话就离开
不回头不眷恋
摊开手心
断开的感情线
会不会有交集的一天
无法忘记
怎么忘记
我等在这里
变成孤独的断点
她的歌声夜夜升起,低哑的声音是我有一种错觉,像有一把锋利的刀子,正在无声地一点一点的剜她的心,放上永不变质的仇恨和悲痛,迫使她发出这样冷漠又绝情的声音。
我看见她蹲坐在天台的边缘,双手抱膝,抬起头仰望天空,小声的歌唱,呈一种最孤独的姿势。
我曾与她讨论过孤独,她说,一个人最孤独的时候是不会被别人看到的,因为在没人的时候才最孤独。
后来她轻轻的说,你知道吗?我曾怀疑我走在沙漠中,从不结果无论种什么梦,才张开翅膀风就停下,习惯受伤算不算收获?
我该相信谁?
我如何相信他?
【你的灵魂太空旷了,寂静的只有回声】
【你听到了吗?灵魂深处,巨大的哭泣声】
一天晚餐过后,库洛洛用他深不见底的眼打量着在座的11个人,不怒自威。良久,他说了句:“我们来组建一个旅团吧。”
“我是团长,团员就定为……13个人。”
我们是强盗组织,为了夺取一切想要的东西。
平时可以自由行动,但如果团长召集就要集合起来。
旅团团员的身上都会有一个12脚蜘蛛的刺青,同时,蜘蛛纹身上还会旅团成员的号码。
我们是蜘蛛,因为我们将像蜘蛛一样,在暗中织网,然后等待猎物的光临。
团员间不得发生互相残杀的事情,意见不和又无法说服对方的时候,应当用投掷蜘蛛硬币的方法来决定。
旅团人数限定为13人,如果有人想加入旅团,应该先杀死旅团中的某一个成员,然后才能代替此人成为新的团员。
但若是团员因为其他原因而死,团长也会主动去寻找新的团员。
在旅团里……我是头脑,你们就像四肢。
原则上,四肢要忠实服从头脑的指令。
不过…这是组织运作机能上的原则。
和生死无关。要是头脑死了,只要有人继承位子即可。
有时候,四肢比头脑还重要。
别本末倒置…
我的命令最优先,但不要把我的性命放在第一位,我也是旅团的一分子。
应该存活的不是个人,而是旅团。
不要忘了,这一点。
世界末日之后的生活仍然不会停止。
自由与强大是我们存在的全部理由,这个实际开始之初,我们就是上帝,就是一切。宇宙为我们闪烁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