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原点》（古剑奇谭2同人，主沈谢，有沈瞳）》瑞雪轻扬

16、第 16 章

　　自与谢霄交往之后，李夜暂停了帮精魔吸取精气以救助族人的行动。
　　有时候人就是那么奇妙——有些事你越不让一个人做，他就越要做。
　　可倘若你全然接纳了他的行为，他就会开始考虑你的感受。
　　这一次的得到已经等得太久太久，所以李夜当然会格外害怕失去。
　　他知道，继续这行为就会继续有各种□□和风言风语，也许总有一天谢霄会无法忍受。
　　不过，已经有族人开始催促李夜尽快让他们接受魔气熏染——如今他们对李夜已经不必惧怕与毕恭毕敬，因为李夜已经不是能掌握对他们生杀予夺大权的大祭司了。
　　但也正因为如此，李夜只是对他们冷冷笑道：“此事我自然知道安排，你们催也无用。我已经没有义务帮助你们，请不要理所当然地来利用我。”
　　“……大祭司哪里的话，我们这可是请求您呐。”对方只得赔笑。
　　李夜只是冷笑着转身走了。一开始，他们可真没表现出请求的姿态啊。
　　李夜又不自觉地想起了父亲说过的话。
　　“夜儿，有些事为父早已想明白了，你为何还偏偏看不穿？其他盘古种都早已灭绝，我们烈山部的族人还以这种奇特的方式活到今天，根本就是个错误……拥有十世的记忆也就罢了，等到了一百一千世，那些纠缠不清的东西真的不会将人迫至疯狂吗？！也许，现在神就是想修正这个错误……我不知道若我们因浊气而亡，是会继续这种荒谬的转世，还是就此灰飞烟灭……我倒宁愿是后者……”
　　“神？”李夜脸上的神情冷得如冰似刀，“神要我们死我们便死，要我们活我们便活？要我们保留记忆便保留记忆，让我们灰飞烟灭便灰飞烟灭？！你难道直到现在还相信神的安排吗？我还就偏要与神再抗争上一把！”
　　“……哎……我又何尝没有怨恨过抛弃我们的神……但我发现，当我试图逆天而为，只是把事情愈发弄得一团糟罢了……”
　　“怎么就一团糟了？我们能这样活下去不好？你认为拥有累世记忆会疯狂，可是有些族人就认为他们得到了永生，还高兴得很呢。”
　　“……算了，我与你永远话不投机。”
　　李夜冷笑道：“你我当然话不投机。你虽口中似是说你自己错了，实际却是想说我错了，我这样让烈山部人存活下来是让他们生不如死，现在还想让他们继续活下去更是大错特错。但他们若真的如此痛苦，为何还要巴巴地来找我续命？我们永远都想证明对方错了，如何话能投机？”
　　“………”李震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转身走了。
　　只是到了现在，李夜倒反而开始认真思索父亲的话了——真的有必要为了延续这奇怪的生存，而破坏掉自己这一世的幸福吗？！
　　原来，当人足够幸福的时候，便会开始瞻前顾后，便会不再那么无私。
　　再说，属于大祭司的责任不是在沈夜这个人随流月城一起消亡之时便已经尽完了吗？自己不是早就认为自己已经放下了吗？
　　……可是……这些话需要跟自己说那么多遍，是真的放下了吗？
　　李夜最近确实很幸福，但也确实很烦恼。似乎做出哪一个选择，都得拼命地说服自己。
　　即使如此，他还是认为这一世是过得最有意义的。
　　他望着身边熟睡的人，得出了这样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