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曾拥有的纯真年代》大秦帝国

12、新北之行 这

　　这天，李浩向赵家林提议说：“周末我们到新北市去玩玩吧！”赵家林忙说好。赵家林这段时间日子过得也很是烦闷。烦闷的原因有多种，突出的原因是英语成绩不好和体育的补考。赵家林看了一下班里的成绩单，发现自己即使在最后一页的十几名同学中也只能排在倒数三五名，这让赵家林感觉很是沮丧，觉得自身的压力实在是太大了。就算是从现在开始玩命地丝杆，到这学期的期末是否能有起色还不得而知。至于说到体育补考，赵家林更是愤懑不平，心里把体育老师骂了个无数遍。大一上学期的体育老师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为人还不错，对学生也很宽容，只要不是差得实在离谱，都大度地让过了。赵家林也是这样，一百米怎么也跑不进十三秒以内，体育老师也只是说了句：“怎么跑这么慢？”然后挥挥手：“算了，算你过吧！”赵家林逃过了一劫。可第二学期换了个体育老师，虽然年长些，可对学生就不那么客气了，铁面无情。三项体能测试赵家林有两项没通过，一个是引体向上，一个是跳高，结果赵家林注定要蒙受经济上的损失，要比别人多花五十元。赵家林心里那个痛啊！但也无可奈何。赵家林除了埋怨体育老师之外，同时对自己以后的体育成绩更感忧虑。再加上其他的一些莫名其妙的思绪搅得自己心烦意乱，心想出去散散心也好，至少能暂时排遣自己心中的忧虑和不快。
　　对于李浩来说，他已经是第十一次去新北市。可对于赵家林来说，却是第一次。赵家林是个标准的宅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天到晚呆在家里，甚至几天不出门都行。已经二十一二岁了，还没出过省，只到过家乡周边的几个城市，还没去过其他地方。赵家林有时也想出去走一走，他想如果以后有机会，必定要去的地方有北京、泰山、黄山等。李浩暑假还去了一趟北京，见识自然比赵家林广阔多了。不过这一次新北之行就已经让赵家林觉得足够新奇了。换了别人一定认为赵家林是个神经病。是不是脑子出了什么毛病。好端端的没什么事，也不是去看什么同学，瞎跑什么？事后赵家林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星期五的中午十一点多，赵家林和李浩两人坐公交车离开了学校，十二点多到了新火车站。买了下午四点多的火车票。这也没办法，实在是买不到更早的火车票了。之后两人只能在候车厅开始了极其漫长而无聊的等待。候车厅十分嘈杂，赵家林有时很怕出门，也不太习惯这种嘈杂和喧闹。不过出门在外，肯定不如家里那样舒适，也没工夫去计较讲究了。中午的时候两人在铁道快餐部里吃午饭，快餐部里的东西贵得惊人。一共三盘菜，两条鱼，清水马蹄，两根香肠，花了二十二元。李浩一向豪爽大方，对钱的事不太计较，痛痛快快地结了账。赵家林有些惶恐，不过时间久了也习以为常起来。
　　四点一刻，两人终于上了火车，便坐在车上看着窗外的平原、整齐的树木、庄稼、田野飞快地向后掠去。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以打发时间。晚上八点半左右，火车到了新北市。此时，赵家林心想自己就是在这夜间第一次踏上了这块神奇的土地，有一种说不出的奇异的感觉。在火车上就听到有乘客说新北有“小上海”之称，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在赵家林的眼里，夜晚的新北市笼罩在霓虹灯下，一片静谧祥和。一切都显得是那样井然有序。高楼林立，感觉上并不比赵家林上大学所在的城市逊色到哪去。
　　相对于赵家林上大学所在的城市，新北站显得小得多，只有一个候车室。不过却让人感觉更方便一些，省去了许多麻烦。李浩喊了一辆类似于赵家林家乡的“毛的”的车到了新北师范学院。赵家林观察了这种“毛的”，发现这种“毛的”没有篷子，有点像旧上海的那种洋车。
　　两人到了新北师范学院之后，就在校园里转悠了几圈，在赵家林看来，新北师范学院里面的楼比自己学校多多了，而且图书馆、教学楼都非常气派，感觉环境非常优美，在某些地方要胜过自己所在的学校。转了一会，终于要考虑住宿问题了。李浩找到学校的招待所，询问接待人员。接待人员告诉他们，一套标准间价格要一百二十元。这个价格对于还在上学啃老的学生来说，还是承受不起的。李浩也觉得价格高得离谱。受了一番惊吓之后，还是逃离了新北师范学院。
　　随后两人就在新北市夜晚的大街上晃荡。从这个街道转到那个街道。赵家林的方向感极差，小时候在家乡时回外婆家的那条八里长的山路，他也是跟着大人寒暑假走了好几年才记清。现在这么多年过去了，认路的本领还是没有什么长进。在他看来新北市的街道就像迷宫一般，有时转了好几次都转回到相同的一条街道上去了。好在两人并没有特别明确的目的，从学校出来就是为了玩，倒也不着急。新北市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赵家林观察了一下新北市民的精神风貌，觉得新北市的女子相貌都给人一种清秀的感觉，大多喜欢穿白色或其他浅色的衣装。不像赵家林上大学所在的城市那样，喜欢穿些奇装异服招摇过市。新北市的女子显得都很庄重，待人接物彬彬有礼。看来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哪！赵家林不由得喜欢起新北市了。他感觉自己似乎是到了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想起稳重的话：“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虽然有些过于遐想，但确实似乎是自己寻找了很久才找到的乐园。赵家林又想起了金庸武侠小说经常描述的某某地方风物也同中原相仿，言词谈吐彬彬有礼，全不似异域蛮夷番邦之类。他把自己的感受告诉李浩，李浩奚落他：“行了，别在那发神经了！”
　　就这样两人在新北的街道上瞎转，一直转到深夜十一二点，赵家林脚上穿的是皮凉鞋，这时也终于感到了疼痛，痛得脚底板似乎都要断掉了。不知不觉两人又转回到火车站，就在附近找了个简陋的旅馆住下，价钱也很便宜，只要三十元。赵家林实在是困乏极了，什么也顾不上了，往床上一倒就睡着了。李浩似乎还不觉得怎么疲倦，拿着遥控器来回调换着电视频道，看得津津有味。
　　第二天清晨，两人出了旅馆，在街头吃罢早点，有开始在街上瞎转。在赵家林看来，白天的新北市似乎褪去了夜晚那种神奇的感觉，城市就是城市，和自己上大学所在的城市没什么两样，繁忙而又枯燥，新奇感也减了不少。上午八点多，两人开始逛新北公园。李浩对赵家林说：“新北公园是新北市的标志，不进去玩玩就等于没到过新北。”两人用了一上午把水族馆、动物园和宝禅寺逛了个遍，看了一遍庙里几乎被磨平了的碑文。水族馆和动物园对于赵家林来说，没留下太深的印象，这些赵家林上大学所在的城市也有，实在没有什么新意。
　　宝禅寺坐落在宝禅山的山腰，赵家林心血来潮，产生了登山的欲望，便拉着李浩拾级而上，两人站在半山腰间看对面的群山，却有一番意趣，让人顿生心旷神怡，胸襟开阔质感。走了一半的路，李浩的凉鞋打滑得厉害，脚也疼痛难忍，不管赵家林怎么劝说，死活不肯上去了。找了个凉快的地方歇脚。赵家林只得独自一人气喘吁吁地向上爬，过了二十多分钟，终于上了山顶。说是山顶，其实也不过两三百米高，比起赵家林家乡的山，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在北方的平原上来说，好歹也算是一个山了，真是所谓的“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
　　山顶有一个亭子，约有几十个人在里面歇脚。赵家林爬了一会儿山，感到口渴难耐，就买了一瓶可乐喝了起来。边喝边喘着气，歇了一会，又形似昂做走了两百米，看到山下新北市一片整齐划一的楼房。满足了自己的所有的好奇心，再也没什么可看的了，赵家林摇摇晃晃地下了山，去和李浩会合去了。
　　日过正午，两人进了一个饭馆，品尝了一番卤鹅，接着又开始了无聊地瞎转。自然又是一番脚痛欲裂。不知不觉到了下午五点，两人来到火车站候车，买了晚上九点的车票，坐了两个多小时的车，终于在夜里十一点四十左右回到西凤市。两人为了省钱，就没有打出租车。同时他们误以为学校十一点四十锁大门，即使回去了也进不了寝室。于是又是一番没头苍蝇似的瞎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