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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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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塘好不容易才挣开他的控制,屋洛誓转眼又压了上来,虽然他很喜欢与恋人的肢体接触,但照他现在这个粗暴样子,自己待会肯定没好受。
更何况,初次见面就霸王硬上弓什么的,即使知道对方就是自己的恋人他也有些不舒服。
黎塘筋疲力尽,屋洛誓游刃有余,后者微微笑着,仿佛就像是在逗弄自己的宠物,露出愉悦的表情。黎塘看他这个样子莫名火大,抬起脚要踢他,却被他轻松躲过,一下子踢偏了,刚刚好踢在枕头上,把那微微泛红的刀柄显露出来。
黎塘心下一惊,这个角度只要屋洛誓一扭头就能看见刀柄,他咬咬牙,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发现。随后猛力扑向短刀,打算用自己的身体来遮住它。
一扑过去,身体还没落下呢,屋洛誓单手一掀,黎塘被一股力量推得连着翻了好几个滚,顿时头晕眼花。好在床是柔软的,并没有多痛,翻身一看,屋洛誓正把短刀拿在手中细细打量着呢!
见此景,他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心惊肉跳地看着他。而屋洛誓正紧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青年大气都不敢喘,突然男人转过头来,黎塘一抖,看见他正阴阴地笑着,握着刀柄的手青筋暴起,顿时有一股凉意爬上他的脊椎。
——太可怕了!失个忆居然变得这么恐怖。
“你要杀我?”
“不不!”黎塘连忙挥挥手,“你听我说!”
屋洛誓翻身下床,手里握着短刀,坐在椅子上,左脚搭着右腿,给自己倒了杯水。
“说。”
黎塘不自在地看了看对方现在的姿势,骂着自己现在不是感叹他帅气的时候,说道:“这个……我单独来屋洛,除了马夫以外根本没有人作伴,倘若遭遇不幸,这把刀可以自救一下。”
“这把刀可是名刀,你怎么会有?”
“实不相瞒,是皇宫那边给我的。”
“呵。”屋洛誓冷笑一声,那表情简直就是在说:编,接着编。
黎塘无可奈何:“我没有要刺杀你的意思,真的,天地可鉴。”
青年默默垂眼,表示心累,经过这一遭,好感度肯定下降了,说不定还是负数。
屋洛誓喝完水,不再说话,深深地看了一眼暗自伤神的青年便转身出门了。不知道是不是黎塘的错觉,男人的脸好像有点红?然后他一低头,看到了自己被撕破的衣服。
哇哦。
黎塘换上了屋洛族的衣服,长发扎成一个单马尾,非常清爽。也不知道屋洛誓是怎么想的,那天过后就没有管他,刀也被拿走了。
屋洛这边气候炎热,他们不像中原人那么害羞,更不知道“非礼勿视”,所以不论男女都穿的非常清爽,露胳膊露腿简直是家常便饭。这边的繁华程度不比皇都差,跟黎塘一开始想象的只是几个帐篷支起来的部落相差甚远。
从他住的地方向西走个两三公里就是屋洛族士兵们训练的地方。因为实在无聊,黎塘会经常去那玩。那边没有建筑物,有的是空旷的草原,并不是一望无际,远处可以看到许多绵延的小丘。士兵们大声呐喊着,手里的兵器一次次刺向前方,挥洒汗水。而黎塘就躺在他们不远处,听着他们的中气十足的声音,眯着眼睛望着蓝天,好不惬意。
屋洛族的人不仅不会对他不敬,反而正因为他是屋洛誓“暖床的”,走到大街上还会有妇女对他嘘寒问暖,士兵们对他也是尊敬有加。
黎塘狠狠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享受着日光浴。他并没有忘记攻略任务,只是屋洛誓这几天不知道跑去了哪里,他一直没看到对方。
伸了个懒腰,翻了个身,他看见了一双藏色的靴子出现在他面前。黎塘向上望去,看到了屋洛誓的脸,愣愣地说道:“族长。”
“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我一直在这里。”
“……起来。”屋洛誓轻轻地踢了他一下,不疼。
黎塘连忙站起来,抬头看着他,问:“怎么了?”
“你来这里,是想练武?”
“我……”他其实不想的,但是练练好像也挺不错的,这副身体实在太弱鸡了,稍微练练说不定那啥时候可以不那么疼。
黎塘满怀期待地点了点头。
屋洛誓挑眉,转身走了。黎塘愣住,原来他只是单纯的问问,不打算教自己?走出有三米的距离,屋洛誓突然转身,向黎塘扔了个东西。
“拿着。”
黎塘急忙接住,一看,正是那把短刀。他疑惑地说:“你不怕我刺杀你了?”
“就你那身手能动到我?”他冷笑道,“你也太看得起自己了。”
黎塘撇了撇嘴,道:“那我不要。”
“撒什么娇,”屋洛冷声道:“带着它。”
我怎么就撒娇了?
黎塘拿小眼神偷偷瞄了屋洛誓几眼,他肯把刀还给自己,这是不是说明他已经信任他了,已经对他有好感了呢?黎塘不禁笑起来,自己的恋人就算失忆了,灵魂一点也不会改变。
而屋洛誓,只看到那个人拿勾人的桃花眼暗暗地瞅着他,接着偷偷地笑了起来。他被黎塘的小动作惹得一阵口干舌燥,小声嘀咕道:“中原人果然就是别扭。”
黎塘听的一清二楚,还搞不懂他怎么得出的结论,就听见对方说:“不是要练武?我们打一场。”
屋洛誓抽出腰间的木剑,摆好了作战的姿势。
“……”黎塘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短刀,拔刀,远远地对比了一下刀与剑之间大小差别,终于忍不住说道:“你是想趁机打死我吗?”
屋洛誓一听,也不恼,把剑往远处一扔,说道:“拿你的刀,上。”
“……我说了我不刺杀。”
“我说了你动不了我。”
黎塘看了看在阳光下反光的刀身,这擦到一下都绝对是一个大口子啊,这要是真伤到了,算不算刺杀未遂?
事实证明是黎塘想太多了,当他拿着短刀毫无章法地冲向他的时候,屋洛誓一躲,对着他的腰部手刀一砍,黎塘就趴地上了。
屋洛誓知道他没有放开了来,兴许是怕真的刺伤了自己,他暗暗地笑了笑,伸手把黎塘拉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一瞬间,小月和许三这两个名字从黎塘的脑海里闪过,又一瞬间被他抛到脑后。他说:“我叫黎塘。”
“什么鬼名字,以后你就叫小黎吧。”
你们屋洛族都喜欢小字开头吗?
黎塘没有怨言,这还有他名字的读音呢,往好的方面想这就是爱称,比那个什么小月好多了。
紧接着他们又打了几次,无一不是以黎塘趴下而收尾,这让黎塘怀疑对方是不是在虐待他,到后来干脆不练了。天逐渐黑了,训练的士兵们开始回城,屋洛誓在前面骑马带队,黎塘跟慢悠悠地殿后。
“族长,怎么样?”一个手下问。
屋洛誓:“毫无章法,不像是装的。”
“嘿!嘿!族长叫你呢。”一位士兵叫道。
黎塘慌忙抬起头,发现屋洛誓正皱着眉看着自己,他一路小跑到他身边,问:“怎么了?”
屋洛誓沉着脸,对他伸出手,“上来。”
黎塘怔怔地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会还是握着他的手,被他带上了马。
其实他只是想要悠闲地欣赏风景罢了,看来屋洛誓还是很重视他的嘛。黎塘靠在屋洛誓宽厚的胸膛上,笑了出来。
屋洛誓看着他的笑脸,呼吸一下子就乱了,狠狠捏了一把怀里人的脸才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