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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红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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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能成就一方霸主的人肯定有些值得称颂的地方。
至少陈金魁还算守信,是一个人来的。
陈金魁,十佬之一……薛鸢眼神扫过他的手,对上他略带歉意的笑。
陈金魁刚到的时候就察觉了树林里有两个人的气息,思及王也身边常常伴随着一个女人的传闻,也就没放在心上。
直到此刻,他看见了真人。
若非监视陆家的人一直传来那位老祖宗并无异样的消息,他险些把这个女子当成了那日在十佬会谈上大放厥词的薛元谶。
薛鸢,薛元谶?都姓薛,那就是说在龙虎山上大放异彩的薛鸢可能是薛家人?
他倒是没把薛鸢当成薛元谶,毕竟在他看来,薛家那个女人可不像是什么平易近人的性格。随着一个男人游山玩水,这放在那人身上,未免有些惊悚。
因此,当那暗含着打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他毫不犹豫地对视回去。
薛鸢悄声说道,“我觉得你不太想跟他打。”
这人浓眉横目,一副郁气笼罩在眉宇间,很显然,心魔横生,药石无医。
陈金魁的目光锁定在王也身上,“王大师,总算见到您了……”
王也走上前,“一个人来的?”
陈金魁:“是,您让我一个人来我就一个人来,绝不会在您面前耍什么小把戏……”
王也不以为意,“啧啧……这一口一个大师,一口一个您的……长这么大,我还真没被这么恭敬过……”
大概可以想象到,从王总为了让他留下来而装病,和据说武当山上曾经的鸡飞狗跳,可以推测出王也道长以前过的是什么日子。
他又说,“您魁儿爷!术字门儿当家!不说别的,就您这岁数,我在您面前怎么当这大师二字呢……”
谦逊,从不咄咄逼人的王也,同时也是一个极有底线的人。
陈金魁并不在意他的推拒,也不为将这么大一顶帽子扣到王也头上而讪讪。
反而十分真诚道:“没事……学无先后,达者为师……”
然后又是一通无用的恭维,薛鸢从他的话语中提炼出最有用的部分,简单来说就是罗天大醮上对王道长的风后奇门一见倾心,恨不得就地拜王也为师,学习一二。
然而就像薛鸢曾经对王也说过的那样,不管是否有那份天资,那个自知之明,人人都想伸手触上一触,哪怕学不会,也想先把东西霸占起来。
薛鸢停留在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地方,面无表情地看着事态的发展,王也淡淡地嘲讽了一句,陈金魁居然‘咚’地一下就跪下了。
他是在为北京监视王也家人的事情谢罪,然后他们又说了些什么,薛鸢没兴趣去听。
陈金魁代表了一部分对八奇技的看法,他只是其中少数有能力做出什么的人,而曾经甲申时期这样的人只会更多。
但陈金魁还不是经历过甲申之乱的人,那么那些曾经真正做过什么事的人呢?他们还活着吗?
就算是报仇,她还能找谁,目前进入她视线的只有王家,吕家而已。同为四大家,难道她还能把人家灭门么?想想也不可能。
她能用武力震慑那些图谋不轨的人,但是却无法消灭他们的恶欲。
两人说了什么,然后就突然动起手来。
无力吐槽,薛鸢默默站得更远了些。
她根本不担心王也会输,风后奇门在术士的对决之中,跟开了一个天下无敌挂一样。
然后又见王也又出了什么骚操作,拿着一颗小石子对陈金魁说着什么。
没停了十分钟,两人又打起来了。每次看术士打架,她都有一种在看玄幻大片的感觉。这呼风唤雨,驭水纵火的手段,对别的门派而言,有点犯规了吧。
别说她也算半个术士,她跟这些人还是不太一样的,她就会一个唤雷,还时灵时不灵的。
术业有专攻,她还是拳头比较硬的那一派。
不用她插手,王也也能把事情完美解决。大概十分钟后,王也拍拍她的肩,“走了!”
王也掰了掰脖子,左右都觉得不对劲,薛鸢看在眼里,问道,“你怎么了?哪里痒吗?”
王也摇头道,“有点别扭,也许是感冒也说不准,不是吧……”
他一抬手臂,这……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恐怕得被吓退,幸好薛鸢没有。她低头凝眉,认不出这是什么症状。
“今天早上起来还没有的吧?”
王也回想一下,道,“应该是没有,我没太注意。”
“这症状,会不会是有人给你下蛊了?”
“为什么不是下毒?”
“如果是下毒,那只可能是下在食物中,不然不可能只有你身上出现了反应,也不排除这个可能性。”
王也:“我觉得不管我是怎么了,这个问题稍后再谈,咱们先去看医生吧!”
我觉得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于是两人丢下昏迷的陈金魁,准备离开。
但是,刚踏出了离开的第一步,薛鸢又停了下来,她掏出手机给陈金魁前后左右个拍了一张照片,力求能证明陈金魁此时此刻还活着。
“你在做什么?”王也愁眉苦脸地问,你对着一个二百斤的大汉拍来拍去,这画面有点辣眼睛啊!
薛鸢咬唇道: “防患于未然,你可以当做我被害妄想症发作,我怕咱们把他丢在这里离开后,他要是遭遇了什么意外一命呜呼,你我可就有理说不清了。”
做完这些,薛鸢才放心离去。
找到医院,挂完号,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到他们,薛鸢陪着进去。
王也脱下上衣,把他坚实的后背展示给戴眼镜的中年女医生。
上面布满了红痕,王也喊,“大夫!您看您看!”
“后背也有!昨天绝对没有!”
薛鸢举手,“我可以证明!”
王也:“倒是不疼,不痒,您看啥毛病?”
女医生注视着他的后背,“……”
然后给他写了个单子,“去……拿这个单子去验下血……”
“测个过敏源……”
王也套上T恤,薛鸢帮他抱着外套,他去接单子,“验血!这么麻烦?”
薛鸢微笑,“狗命要紧……”
王也接过单子,端起水杯喝了口水,他在看着那张检查单,正好看见,他手臂上的红痕正在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