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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坤宫之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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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相拥的二人,陆玲珑把他们今晚要办篝火晚会的事情说了,王也摆摆手,示意知道了。
然后,便抱着薛鸢走了。
回到住所,王也把她放在床上,薛鸢去掉用来伪装的炁,眼睛露出原来的银灰色。
“你一定有很多要问吧,你问吧,我不会再隐瞒你什么了。”薛鸢对站在她面前的王也说。
王也叹了口气,“那先说说,你究竟是什么人吧。”
“我叫薛鸢,这是我的俗家名字,但我不是东林寺的俗家弟子,我是陆瑾的同门。”她说。
王也凝视着她年轻的脸,三一门惨案,他略有耳闻,无一幸存者,那她是从何而来。同时他注意到,她称呼陆瑾,仿佛在说一个小辈,而不是他们对待这个位高权重的老爷子的尊敬。
“我是原三一门第十三代大宗师,陆瑾是我的晚辈。”薛鸢扬起脸来。
“我记得陆老爷是三一门第三十五代传人。”王也说。
“三一门的不传之秘,逆生三重,修到第三重,羽化成仙是假的,长生不老却是真的。”
“那你跟甲申之乱,跟八奇技又有什么关系?”王也问。
“你坐过来,我又不会吃了你。”薛鸢说。
王也也不矫情,也没对她的身份表现出排斥或惊恐,如往常一样,往她身边一坐。
“我跟甲申之乱没有关系,那时我已经陷入沉睡了。”薛鸢说,“八奇技是由三十六义悟出来的神技,世人不相信,怎么会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那么集中地悟出绝技。”
“但那就是事实,八奇技确实都是由三十六义悟出来的,但是跟我没关系,我不在结义之内。”
从她嘴里听到真相,王也才真正安心,那份名单里确实没有一个姓薛的女子。
“王也,三十六义,幸存者九人,你让我怎么甘心呢,我不甘心啊,曾经在我眼前活生生的人,被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我都不敢想象,他们都是怎么死的。”薛鸢指甲刺到掌心,整个人却像感觉不到痛一样。
幸好王也注意到了,王也拉过她的手,小心翼翼地扳开她的手,果然,掌心一片血肉模糊。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了,可是活着的人依旧要前行。”王也取出帕子,准备给她包扎,却发现,她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我不会死也不会伤,这就是逆生三重。你说的对,只有我活着,他们的仇才有人来报。”薛鸢看着他,非常认真。
王也伸手捂住她的眼睛,把她抱紧,说,“元元,我不希望你活在仇恨里,尤其是你在不知道敌人是谁的情况下。”
薛鸢揽上他的脖子,眼神迷离,呼吸交缠。
像是有一团棉花轻轻碰了他的唇,在他心上点起了火。
王也的吻密密麻麻地落了下来,落在薛鸢的眼睛上,唇上,脖颈上,接着往下。
薛鸢轻笑,在他耳边絮语,“道长,不禁欲吗?”
王也用行动告诉了她答案,细密的吻落在眼尾。
薛鸢微微喘息,衣领有些凌乱,松松垮垮的,王也看过去,能看见她纤削的锁骨,与隐隐约
约的一方雪白隆起。
这可不是念清心咒的时候,薛鸢主动舔了舔他的唇峰,被他揽住细腰,半伏在他身上。
“坤宫有火,是大火燎原,还是水至火熄呢?”薛鸢像是在问他,也仿佛在说自己。
好巧不巧,不上不下之际,有人给王也道长的燎原大火降了一场甘霖。
薛鸢兜里的手机响了,薛鸢用这种姿势,把手机勾出来,看了一眼来电的人,然后,无情的挂掉。
王也贴着她额头,亲昵地问,“不要紧吗?不接电话。”
“美色误人……”薛鸢亲了他一口。
真是我的荣幸啊!
话说原三一门大宗师,陆老爷的前辈,这样跟他在一起,陆老爷知道了,是要欺师灭祖呢?还是先打断他的腿呢?
“元元,你想过身份暴露之后该怎么办吗?”逆生三重,长生不老的吸引力可不亚于八奇技啊!
“我不惧与人为敌,虽然我的话有些不客气,什么当世大佬,在我眼里都是稚童。”薛鸢说。
年龄,经验,天赋,她一样都不缺!
“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绝对不惹祸。”薛鸢保证道。
她从来没有这么喜欢一个人,作为薛鸢。
他跟所有人都不一样,虽然懒散,却不避事,与她理念相同,逢乱必出。
薛鸢听见了自己的心跳,跟往常那死水一般的频率不一样,现在是温暖的活跃的一颗心。
王也紧紧地抱着她,这样一个牵扯了太多秘密的女子,至少现在这一刻是属于他的。
“篝火晚会去吗?刚刚看你哭得太伤心,没顾得上问你?”
“去吧。会有趣的,不是吗?”薛鸢说。
“有张楚岚的地方,一定会有趣的。”王也道。
“是啊,我没想到张怀义那样端方正直的人会有这样一个奇妙的后人。”薛鸢说,她用奇妙已经很留情了。
王也听出了她的哭笑不得,“他其实是个挺精明的人,回想一下,现在已经两场比试结束了,可是谁都没见过他的真实实力。”
“我怀疑张怀义到底有没有把炁体源流传给张楚岚。”薛鸢说出她的疑惑,“老天师的态度也很暧昧,张怀义的事情,没有什么是,必须等到他夺得天师资格,才能告诉他的。至少我认为没有,那么老天师到底为什么,要激张楚岚去夺取天师之位呢?”
王也因她的话陷入沉思……
同样因她的话陷入沉思的还有龙虎山老年三人组。
“师兄,你说那个姓薛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她对当年的事情又知道多少?”田老问老天师。
接过他的话的却是陆瑾,“她姓薛,我怀疑她跟我们三一门脱不了关系。”
“你是说……”老天师反应过来。
“但这是不可能的,我一开始就发现了,眼睛不一样,她不可能是那个人。”陆瑾否定了那个答案。
“八成是她的哪个后辈。”这是陆瑾唯一能想出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