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局》演员统筹史佳润

23、傻子没有爱情——第六章-第二十三节

　　凌晨2点多，史佳润给□□发消息。
　　“可以，你开心就好。我再也不让你打开朋友圈了。照顾好自己。还在忙吗？宝贝，早点回家，注意休息。你以前说，待会给我回电话，再晚都会，回过来电话。现在，都让我等一天。也等不到你的电话。我知道你最近忙，也累。我不怪你，洗洗早点睡吧。我连着几天都请的病假，都睡得早。昨晚21点就睡着了。做了个梦。梦见我们站在马路上。你转身离开。我怎么叫，你都不答应。我喊的嗓子都哑了。直到喊不出声。你都没有转过身来。就这样消失在人群中。我吓出一身冷汗，醒了。打开手机，凌晨2点多。打开微信，才看到你发的语音。我真的好怕，这里微薄的工资。你会看不起我，会离开我。我想结束这一切。早点回去。做其他的赚钱。我的愿望很简单，每天看到你。晚上可以看你安然入睡。你不开心，我讲笑话逗你开心。你开心，我陪着你开心。你身体难受，我可以给你递上一杯热牛奶。你胃疼，我可以下楼帮你买药。这就是我向往的简单生活。其他时间，努力赚钱。尽快让你过上，你想要的生活。每天看你那么辛苦的工作，我真的很心疼。却又无能为力。真的感觉自己很没用。我们的联系越来越少。从开始的无话不说，到后来的简单问候，到如今的只言片语。我真的很怕，还没到我年底回咸阳，你已经离开了我。我甚至都不知道，我们现在还是男女朋友吗？异地恋真的很痛苦。我真的怕失去你。你是比我生命还重要的，上天恩赐的小公主。我不愿对你说一句重话。不愿责怪你犯的错。只想你天天开心。空闲了。我们可以经常聊天。我不想在不经意间，错过和你的缘分。也不想你流泪。只想认真对待和你的缘分。早日实现，养你的承诺。晚安，我的宝贝”
　　（□□啊□□，你所谓的辛苦工作，就是拿着向史佳润借的钱，到处和李建玲，购物吗）
　　史佳润前往车间上班，主管让他开具证明，否则就是旷工处理。他前往福清市医院找医生开具证明，医生没在医院。只能第二天再去。晚上22点多，他给父亲发消息，“21号，要还3600（闪电借款）+2000（网贷本月利息）=5600。你上次给的1000，还交通银行信用卡当月账单，扣了20块手续费。剩下的980块，还那个800的网贷，当月的利息。还剩180块留着”
　　“我在等九月工资，我现在也就剩下不到100块钱了。等九月工资发了，我再给你3000。你已经把我洗劫一空了”
　　“你9月几号发工资”
　　“就这两天，最迟后天”
　　“一共还差5600，都是21号的。我这里最多可以再借600”
　　“我也弹尽粮绝，只好动用信用卡了。这种日子我已经十几年都没有出现过了”
　　（史佳润的童年，父亲的日子也很苦）
　　“先别动信用卡。我再想办法，看能不能借2000”
　　“我已经给你打了18000了。我靠工资吃饭，也很不容易了。股票交易不了，一直停牌。一点办法都没有。就用一次信用卡。我慢慢还吧。21号给你凑够5600”
　　“那1000的医药费，我会讨回来的。2000信用卡，最低扣20块手续费”
　　“给谁讨？你要好好谢谢余翔。不要惹事了，好不好？求求你饶了我吧”
　　“我在工厂劳累过度，晕倒了。医药费，工厂不应该出吗？我怎么算惹事”
　　凌晨3点多，□□好像没听到史佳润说的话，继续向他借钱，“身上有三百块钱没”
　　“我还在医院。晚上回去想办法借给你”，史佳润给□□打了电话。
　　“身体不舒服，在睡觉”
　　“睡醒打给我。我曾经以为我对别人好，就会换来别人对我的好。现在我觉得，全天下的人，我都可以说no。唯独，你开口我无法拒绝。赶紧去医院看病吧。宝贝，你难受。我却无法陪在你身边，真的对不起”，史佳润真的感觉快崩溃了，但还是强忍着。
　　（□□，你就是利用史佳润的善良。编造无数个谎言，让史佳润一次又一次拼了命的借给你钱）
　　史佳润借给了□□300块钱。
　　早上9点多，许龙涛给史佳润发消息。
　　“润，剩三天还款了，抓紧时间给我转下钱。共2805.9元”
　　“到期给你。不会缺你的”
　　“尽量提前一天”
　　许龙涛给史佳润发了一个叫‘省呗’的链接。
　　“我征信还没恢复，怎么贷款”
　　“哦哦你试试。这不是贷款的。注册就有额度。代还信用卡的”
　　“信用借钱，都看征信的”
　　“你这能借出来还信用卡不”
　　“借不出来。借钱，也要看征信”
　　“哦哦哦。赶紧想办法恢复征信”
　　“你发的这个链接，说是借，实际就是贷款。只是利息低而已”
　　“就是的，都是利息多少的事了”
　　“除了私人借款不看征信，其他哪个不看征信”
　　“哦哦”
　　“利息高，短期借，不看征信。利息高，长期借，怎么可能不看征信？我现在就只能借那种21天还的闪电借款，直接扣掉200多手续费的闪电借款”
　　史佳润给许龙涛发了上次在闪电借款做的交易图。
　　“就像这个。借了3600块，扣了200多块，到账才3300多”
　　“等你恢复了征信你就小土豪啦”
　　“恢复征信，银行贷款，也要还啊。利息低，负债高而已”
　　“至少不会借高利贷了。我现在不算你借的。我信用卡借了三十多万了。大部分都是一分五的利息”
　　“欠你这2.8万，欠我父亲2万，欠我爷爷2.4万。欠平安信用卡2.86万。欠交通信用卡2200。保险还差4.5万没交”
　　“还不算信用卡借的三十多万”
　　“保险4.5万交上，可以贷45万。不过要等6个月以上。现在只能最多贷6万。前提是恢复征信”
　　“哦哦，少了就紧着点花”
　　“我现在都不花钱。除了在工厂吃饭，一瓶水都舍不得买”
　　“我现在都是拆东墙补西墙。不花也不由我”
　　“唉。都说做生意能赚钱。一看你，我心凉了”
　　“天天都是支出，不支出都不行”
　　“你是工厂负责人啊。工厂肯定支出”
　　“送出货都是欠账，四处借钱。我是工厂的接班人、大股东”
　　“工厂再不扩建，发展局限。估计按照现在的情况，也支撑不了几年啊”
　　“这样都撑了快十年了”
　　“一个盈利低，负债高的工厂。你就是董事长，也没用啊。十年只能算维持吧。不发展，必然会有撑不下去的一天”
　　“有钱都花在别处了”
　　“反正你自己衡量。我觉得要做，就得做大”
　　“花的紧，有原因呢”
　　“装修房子”
　　“买了三套房，装修了两套。嗯嗯，投资了两台设备六十多万”
　　“房贷利息那么低。可惜，你弟借给别人了”
　　“他傻。要是我早知道让他借厂里用”
　　“找我啊。普惠贷款还能让我赚个2000生活费。10万贷款，可以有2000”
　　“暂时不了”
　　“我说你弟，当时。”
　　“想办法把送去的货，账要回来，来弥补缺口”
　　“我也一直在要账”
　　“钱都在周转流通”
　　“你是周转流通”
　　“我们都不是没有钱，只是暂时在别人口袋里”
　　“我是别人周转，流不回来了”
　　“都差不多。我们这也有，死皮赖脸，欠着不还的”
　　“我这1000，都借出去3年了”
　　（高中同学，李二进借了史佳润1000。14年借，17年还）
　　“还有倒闭的厂，送的货全打水漂了”
　　“按利息，每个月20。三年720了”
　　“有个厂欠了六万，换了法人。以前的老板跑哪里去都不知道了。都不知道找谁要账了”
　　“找新的法人要啊。他接手的。就得承担债务。又不是私人借的”
　　“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公司债务。不管换了谁，都是找法人”
　　“能要早要了”
　　“不行就起诉。我年底回去一个、一个起诉。这次不留情面”
　　“我们坏账十几万呢”
　　“唉”
　　“你那都能找到人，我这真的人影都没了”
　　“起诉工厂啊”
　　“去年送新疆的一车货，两万多。我爸爸跑了三趟都没要回来，打电话也不接。去厂里也见不到老板，那么远的地方。说多了都是泪呀，有的交道都是一次性的。你也早点休息”
　　“嗯”
　　史佳润前往福清市医院开具诊断证明，然后回到宿舍。
　　晚上19点多，父亲给史佳润转了3000块钱。
　　史佳润收了父亲的3000块钱。
　　“本想让你帮我转到银行卡里。微信提现要手续费。对不起，爸”
　　“不动信用卡都不行了”
　　“信用卡还剩多少”
　　“我的信用卡没动过”
　　“还是5000额度”
　　“是”
　　“喔”
　　父亲给史佳润拍了一张照片。
　　“我的晚饭”
　　史佳润看到父亲的晚饭，眼泪流了下来。
　　“别发了。我已经很难受了。我也不想这样。只能说，对不起”
　　“好好干吧。不要再丢了这份工作。这是我最后一点安慰了”
　　“我觉得你那天真不该把钱转给余翔。工伤的花费本就应该工厂出。这明显就是个圈套。工厂领导不出钱。让同事联系你。让你出钱。真聪明”
　　（史佳润下班路上晕倒被送到医院，各项检查的费用，工厂的两个负责人相互推脱不肯支付。最后让一个工厂的员工垫付，最后让员工联系史佳润的父亲支付。史佳润清醒以后，找成毅要求赔偿。成毅让史佳润回咸阳报销。结果花了900多，报销了200多）
　　“算了吧。得失自有天意。人在做，天在看。坏人总会有报应的”
　　“我是坏人吗？我总觉得我这么多年一直在承受报应。没有一件事是顺心的。如果我真是医生说的那个病。爸，我真的就不知道怎么活了”
　　“没事，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不会有事的。小时候你是高烧引起的。现在你长大了。没事，不要胡思乱想”
　　“我那天也是发高烧。38.5℃以上。而且，医生说的不是这个。是......”
　　“所以你要好好保重身体，加强锻炼”
　　史佳润给父亲拍了医生写的诊断证明。
　　‘诊断证明书：
　　诊断：意识不清，癔症可能性大。于2017年09月15日在医院急诊科治疗。
　　建议：进一步完善相关检查。明确诊断。相关专科门诊随诊。休息。’
　　“你看清没？癔症，我查了。这是接近精神病的一种病。福清市医院说检查不了。要检查得去福州市医院。但愿不是吧。如果真是，我就真是上辈子作孽了”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遇事想开些，心情好了。身体自然就健康了。自我调整好心理、心态、没事的。你一定要好好的，爸还指望你给我养老呢”
　　“我觉得我今生没有亏过人。只有人亏我。如果真的那么倒霉，应该是前生造的孽吧”
　　“好了，你除了欠我的钱。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心底善良，所以总是被人骗。没事的，不就钱吗？爸有，一定会尽力给你的。小时候爸欠你太多，现在能用钱来弥补。也算是我良心减少一些愧疚吧”
　　“你不欠我的，是我欠你太多。每次都是你替我善后。我总是考虑别人，却从没有考虑过你”
　　“说明我真的是你亲爸。在你最无助的时候，能帮你的，只有我。虽然有些怨言，还有些胡言。开心一些吧。没有过不去的坎”
　　“有一个给我还钱了。我再弄个1800就够了”
　　（2014年，李二进借了史佳润1000块。2017年8月，总算还了1000块。史佳润并没有要利息）
　　“好了，爸给你弄”
　　“先别动信用卡。我再想想别的办法”
　　“你别想了。我给你”
　　“信用卡取现。也得找手续费低的，划算一些”
　　凌晨1点多，□□收了史佳润的300块钱，一句话都没说。
　　“身体好点了没？还难受吗？温度降了没有？还发烧吗？有没有去医院”
　　□□没有回复。
　　（史佳润以为□□真的病了。后来才知道，□□只是借钱，要去天津）
　　许龙涛给史佳润发消息。
　　“你赶紧把带我名字头像的朋友圈删掉”
　　“去掉了”
　　“嗯嗯”
　　史佳润去工厂上班，早会点完名，他回到原岗位工作。早上9点左右，主管来到车间。派领班把他叫到办公室，要求他提供诊断证明。他拿出诊断证明给主管看。主管看了诊断证明写着的癔症，让人事部派人来把他领走。他坐在凳子上，感觉浑身无力，躺在了地上，没有知觉。等人事部的人来了以后，主管害怕承担责任，也不想垫付钱。人事部找了个车，把他拉回宿舍，并没有送往医院。他大约在宿舍躺了1个小时，慢慢苏醒。回想刚才的经过。
　　“你们把他带走吧。这样的身体状况，我们不留”
　　“我们把他带哪去”
　　“那是你们的事，身体这么弱，我们车间不要这个人了”
　　“好吧。我们联系他家人劝退”
　　史佳润想起刚才的经历，自己晕倒，竟然没有人送他去医院，被送回了宿舍，也没人陪护。他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拄着拖把，艰难的走下楼，出了小区。朝着法院走去。刚走到十字路口，看见一辆警车。他走上去挡住警车。
　　“我要报案。冠捷厂惨无人道。我在车间晕倒，都没人管。就把我带回来往宿舍一放”
　　“我们这是法院的车，不是派出所。你打110吧”
　　“我不知道派出所在哪”
　　“打110就行了”
　　“我......”
　　话还没说完，史佳润又晕倒在地。法官下了车，把他扶到路边的阴凉处。拨打了110。
　　“这里是前亭宿舍往西第一个十字路口，有一名冠捷厂的员工，遇到点问题。你们联系下冠捷厂，了解下情况。看样子刚从医院出来，手上还戴着病患手环”
　　“他叫什么名字”
　　法官看了一下史佳润胳膊上的手环“史佳润”
　　“好的，我们很快就到”
　　法官又拨打了120。
　　“这里是前亭宿舍向西第一个十字路口，有人晕倒了”
　　“好的，我们马上出发”
　　很快的，派出所民警和福清市医院的救护车先后来到。了解完情况以后，派出所的民警联系了冠捷厂的负责人。
　　“我们还有事，就先离开了。有什么事，让他来法院”,法官说完开车离开了。
　　救护车把史佳润带到了医院。派出所的民警开车跟着。
　　“你们谁去交下费”
　　“我们是派出所的民警。不负责他的医疗费。刚才联系了他们厂里的人，目前还没人来”
　　“你们尽快联系”
　　“人送到医院，我们就先走了。他醒了，让他来我们派出所，做个笔录”
　　“你们都走了，病人怎么办”
　　“先让他躺在这里吧。等会儿他们厂就有人来了”，说完，派出所的民警就离开了。
　　“这个病人怎么办”，上次做检查的惠敏护士来到史佳润的身边。
　　“他们厂里还没来人吗？没人交费，暂时不管”
　　“好吧”
　　史佳润在医院躺了大约2个多小时，醒了。了解完情况以后，准备离开医院。发现手机不知去向。他走到医生跟前询问。
　　“我的手机呢”
　　“不知道”
　　他又走到护士身边问。
　　“见到我的手机了吗”
　　“可能掉到救护车里了吧。车派出去了。等车回来了，我帮你找下”
　　“好。我给你留个电话，你们找到我的手机，打这个电话”
　　史佳润留下了郭力的电话，就离开了医院。手机不在身边，又没有一分钱现金。只能走回宿舍。
　　回到宿舍以后，父亲给史佳润发消息。
　　“在不？我把钱打给你。1800”
　　手机丢失，他没有看到父亲的消息。因为快到还款期了，史佳润用另一个手机的微信号添加了父亲。
　　父亲通过了史佳润的验证请求。
　　“你是谁”
　　“你儿子。另一个手机没电了”，史佳润不愿意父亲再担心，只能说手机没电了。
　　“我给你打1800，发到哪”
　　“晚上回去发。我今天没带那个手机”，史佳润以为晚上可以找到手机。
　　“好吧”
　　“就转这个微信号吧，我把许龙涛的微信添加一下，通过这个号把1800块转给他”，医院的护士给史佳润打电话说手机在车里没找到，等找到了再联系。
　　父亲转给了史佳润1800块钱。
　　史佳润收了父亲的1800块钱。
　　“谢谢爸。信用卡取现手续费高”
　　父亲给史佳润发了一个奖状。
　　“体育组被评为2016-2017先进班组，发1000元奖金。我们五个人，应该一人200。我先借用了。国庆节以后，十月份工资发了再给其他人还”
　　“信用卡取现1000块，收了多钱手续费”
　　“10元，不多。我十月六号，还有965元信用卡要还”
　　“我会尽快弄好征信。不会让你为难太久。爸，我一共借了你19800”
　　“还有四个同学孩子结婚要送礼金，一人300。还得1200。反正要用信用卡，无所谓啦。10000+11000+1800=22800”
　　（10000是替唐俊和李明还的，11000和1800是替□□还的。唐俊、李明、□□都是借史佳润钱不还的人渣）
　　“好吧。明天拿那个手机重算”
　　“你少算了一个3000”
　　“估算的”
　　“装修房子50800。你算的清吗？好好干，不要跟老爸算账。7万3千6百元整”
　　“一个一个来，总会还清的”
　　“不要你还，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就是身体越来越差了。总是容易晕倒，其他还好”
　　“你爷爷说，无债不成父子。等你给我把债还清了。我们父子的缘分也就尽了。我们就成了人们常说的多年父子成兄弟了”
　　“起码我不能让我犯的错，一次又一次由你承担”
　　“不要太熬夜，多抽出时间锻炼。注意饮食”
　　“嗯。现在每个月还4000。压力不是那么大了。多余的我都会还给你。先睡了，你也早点睡。这些年，谢谢你。一直惯着我”
　　“你爷有我们姐弟四个，你只有我一个”
　　“我爷有你们姐弟四个，我爸只有我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