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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玛丽苏的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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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物被砸得感觉自己的头有点晕,好不容易从板砖下扒拉出来,抬手一摸,一头的包。
周末将溯溪横在胸前,戒备的盯着释迦牟尼头型的妖物,手心里沁出一点汗来。
虽说平常也会与同门切磋,但是毕竟不是生死相搏,而且都是境界差不多的,多留有余地。这次可是来真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既然我不想亡,那就只好让它亡了!
妖物率先发动了攻击。一滴滴水从四面八方飞过来,凝成成千上万的冰剑,宛若流星一般的刺过来。
这个妖物竟有水灵根!
周末一抬手,整块地面的泥土都被揭起来,形成一堵墙挡在周末面前。
冰剑扎在泥墙之上,挡住了一部分,但仍有部分透过了泥墙,形成更细的冰针。
周末将溯溪舞成了虚影,将冰针全数击碎,挡住了这波攻击。
之前被境界压制造成的伤势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周末手上不停,脑子里开始制定对敌计划。
妖物一击不成,不由得有些恼,竟然是个土灵根,刚好与它的水灵根相克,可是一个小小筑基,能耐也不过于此。
它再次捏诀,周末忽然感觉空气中的水份变得非常寒冷刺骨。她体内的血液也仿佛结了冰一样流动得愈发缓慢。
你妹啊!上来就放大招,计划都来不及想,只能随机应变了!
竟然用这么狠毒的招数,不愧是个有知识有常识有见识的妖物!
如果周末只有土灵根,那她今天必死无疑。可是她是灵体之身啊,想变成什么灵根就是什么灵根!别人是有什么用什么,她是用什么有什么!
她啪的打了个响指,一个小火苗从指尖亮起,她屈指一弹,小火苗飞跃起来,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寒冷的气息湮灭。
太极图流转着,将全身的灵力尽数化为烈火,游走在奇经八脉之中。灼灼烈焰将丝丝寒意蒸发,只听到“呲”的一声,周末整个人像块被烙红的铁板,头顶都开始冒烟。
要问周末疼不疼?废话!那些灵力时刻保护着她的安危,可是个十足的小暖男呢,非常温柔滴,怎么可能会让她感觉到疼呢?
就像蒸桑拿一样,只感觉浑身暖洋洋的,巴适得很!
只是外形肯定不太好看,周末被小暖男烧得一脸通红,还有点像昨儿个吃的烤乳猪。
妖物怒气冲冲,“想不到你还有点本事。”随即掏出一对小小的手镯戴在了自己的双手上,“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那对手镯的样式与现代小婴儿手上带的银手镯一般无二,亦是银色的,各缀了一对小小的铃铛。
妖物开始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左手慢动作重播。。。。。。的摇晃起双手来。
周末感觉眼睛有点不听使唤,明明不想去看那妖物的动作,却仍牢牢的盯着,眨都不带眨一下。
眼前的景物越来越模糊,周末心底变得非常焦躁,这里好黑好闷哦!我们出去玩吧!
等等,谁是我们?
周末的头上飘起一个半透明的人影,她扒着周末的脑袋,往下低头,吊着脑袋看着周末,“我和你啊!我们出去玩吧!”
卧槽!我的魂魄怎么又出来了!玩你妹啊!给我滚回去老实呆着!周末在内心咆哮,想抬手把魂魄给塞回去,却发现手也不听使唤了。
这就像没了电的机器人,魂魄都出来,□□怎么可能还能动呢?
周末眼睁睁的看着魂魄从她的头顶往外面挤,甚至双手撑在她的脑袋上,努力的把自己往外面拔。
拔你妹啊,你以为拔萝卜啊!你就那么迫不及待要出去浪吗混蛋!
眼见着二逼魂魄马上就要破体而出,一直没有一点动静的兵王塔突然迸出一道白光照着妖物,还带着一道有点搞笑的声音,“孙贼,我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
妖物一时没回过神,傻乎乎的答,“啊?”
那道白光于是欢快的将孙贼,额,将妖物给吞了,给吞了,吞了,了。
没了铃声的吸引,还在使劲往外拔最后一条腿的魂魄忽然醒过神来,吓得往下一倒,软绵绵的挂在周末的脑袋上,一晃一晃的。
魂魄晃了几晃,突然来了兴致,干脆就这样倒吊着荡起秋千来。
周末生无可恋的看着玩得正嗨的魂魄,心里悲凉的想,妈的,这个魂魄怕不是个傻子吧?
由于魂魄的脚还卡在身体里,周末的腿勉强能动,她飞起一脚踢在魂魄的屁股上,“你再浪,我叫你再浪!”
魂魄被踢了几脚,愈发软绵绵的了,像根小粉条一样贴在周末的身上,发出嘤嘤嘤的哭声。
周末:。。。。。。
魂魄不能离体太久了,一会儿功夫,傻不拉几的魂魄就被吸进了身体里。
周末终于可以动弹了,脚一软便瘫坐在地上。卧槽,屁股怎么这么疼?
刚刚吞了妖物的兵王塔又亮了起来,呸的一声就往外吐出一个东西来。
周末定睛一看,竟然是那个小妖物,只是它手上那摄魂夺魄的手镯已经不见了。
妖物在地上滚了几滚,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周末谨慎的瞪了它半晌,断定它死透了,这才挪了过去,准备摸个尸体。
谁知此刻变故陡生。死得透透的妖物忽地的睁开眼,一道黑色的影子从它身上快速腾起,一头扎进了周末的肚子里!
周末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看到原本平坦的肚子像吹了气一样忽然胀了起来。这一刻,她心如死灰。
妈的,又中招了。这回可好,变成了玛丽苏的姐姐玛利亚了!
这个世界的人都是这么狡猾奸诈的吗?还有没有一点信任度了?说好的死了为什么还要诈尸?这到底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周末又一次掏出她卷了刃的卓玛刀,对着肚子比划了半晌。
卧槽!我不想剖腹啊!
一声微弱的啼哭声传来,吓得周末手一抖,差点扎在肚皮上,她忙不迭的把刀收了,看着那个又开始哭泣的妖物,踹了一脚,“又闹什么幺蛾子!”
妖物被踹得又滚了几滚,顿时放声大哭起来。这个哭声,跟真的婴儿一毛一样。
周末愣了,又小心翼翼的爬过去戳了戳它,“喂,你是什么东西?”
它仍是哇哇大哭,小手小脚挥舞起来,散发出婴儿独有的奶味。周末看了看自己的肚子,心一横,把地上的婴儿抱了起来,入手温软,再无半丝阴邪之气。
原来那妖物竟是借用了这小婴儿的身体,只是不知为何竟然没有吞噬婴儿的魂魄?
周末取了一些水喂给婴儿喝,渐渐的不哭了,两只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盯着周末滴溜溜的转,看上去很是机灵,并没有被妖物伤到魂魄。
周末伸出手指去逗他,他小手一把抓住,笑呵呵的往嘴里塞。周末一时被他逗乐了,忘记了肚子的事儿。
凌灵柒心急如焚的在前方带着路,走到之前分手的地方,并没有发现周末的身影。“哎呀这个死丫头,肯定跑进去了!”
“那我们快走!”刘培风一个箭步就要往雾气里冲。凌灵柒手疾眼快拉住他的衣袖,把他拉了个趔趄。
“不慌,先把这破瘴丹吃了。”凌灵柒又掏出她的小瓷瓶一人分了一颗。
“这雾气蒙蒙的,该怎么找?”李成蹊也在队伍里,他端详了一下喷出雾气的鲜艳花朵,“我从未见过这种花,这是什么品种?”
“这是雾里看花。”一个如珠玉碎的声音答道。他着了一身白衣,腰间一根红色的腰带,手中空无一物,气定神闲的站在队伍中,不像来丛林深处探险救人的,反而像在自家花园散步的。
能把白衣红腰带穿得如此优雅端庄的,这泽起大陆除了西风渐大公子傅执君,谁还能出其左右?
只是不知为何傅浅原会混在了凌灵柒的队伍中。
“额。不会是因为它喜欢喷雾,所以叫雾里看花?”凌灵柒吐槽。
“不错。”傅浅原颔首。
众人:。。。。。。
好单纯不做作的花啊!果然和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苏明觉抱着剑,一直跟在后面没有吭声。不知为何他也跟着来了。既然他都来了,那甄家两兄妹来了自然也就不奇怪了。
“我们进去吧!都跟着我。”凌灵柒担心周末,当先跨入迷雾中。
“都跟紧了!”凌灵柒在前面嘱咐。
“凌师叔,你怎么判别周末走的那条路呢?”李成蹊到处寻找周末遗留下的痕迹,偶尔会看到野草被践踏的痕迹,但更多时候什么都没找到。
“她身上有我特制的追踪香囊。只要不出百里,我都能找到她。”凌灵柒的身影隐在雾里,声音有点朦胧。
“凌师叔对周末真好。”刘培风羡慕。“我也要像凌师叔一样对周末好!”
“呵呵,你加油。”
傅浅原负手走在最后。他自从脱得梦境出门游历之后,至今已有六个年头了,六年的光阴对修真之人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这六年,他所走过的地方,经历的事,救过的人,比过往几十年都要多。他变了,也没变。变的是认知,是心境,是境界,是实力;没变的是品性,是初心。
他并没有过分的追求境界的提升,只是不断的累积自己,目前仍处在金丹大圆满,但是只要他想晋阶,随时都可以。
他闲庭信步的跟着队伍走,心里却有些思虑,前段时间才来过此地,并无这些雾里看花,短短时日,为何便生长得如此茂盛?
雾里看花的名字虽然非常粗暴,但是它还是蛮娇贵的,必须生长在潮湿阴暗,煞气极重的地方,以煞养煞,是鬼修最喜欢种的一种花。莫非那妖物竟是个鬼修?
凌灵柒带着几人绕来绕去,走的正是周末先前走过的路。
甄淼跟在甄焱的身后,一脸的隐忍,“怎么还没找到?”
甄焱立即回头,“淼淼怎么了?”
“这都走了两个时辰了!”甄淼埋怨起甄焱,“要不是你非要来,我早回浯溪林去了!”
刘培风冷笑了一声,“谁求你来了?”
甄淼冷若冰霜的瞪着刘培风,“我来不来自是我的自由,轮得到你来多嘴?”
“我说不说也是我的自由,关你屁事?”刘培风嘴比甄淼毒多了。
“你!”甄淼被怼得气极,正待发作,跟在甄淼身后的苏明觉突然竖起食指,“嘘。”
几人不明所以,均噤了声,便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凌灵柒虽然是个纯粹的打架靠边站的花瓶奶,但好歹也是个金丹,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立即停下脚步。
声音愈来愈大,似是野兽奔跑之声,一头野猪从大树后突然窜出来,似乎是没看见凝神静气的几人,扭着屁股拐了个弯往左边去了。
众人嘘了一口气,放松下来。被野猪这么一打断,甄淼也没了发作的心思,闷头跟在继续前进。
走了没几步,几头鹿蹦跳着窜出来,然后是几尾山鸡,几只松鼠,一头母豹带着几只小奶豹。。。。。。。
领头的凌灵柒被这些动物扰得烦不胜烦,“这是进了动物园吗?还是自助游览的那种?”
苏明觉又举起一根食指,“嘘。”
“嘘你麻痹啊嘘!”凌灵柒怒了。转过身就想拍他一巴掌,却见所有人睁圆了眼睛瞪着前方,一脸的惊世骇俗。
凌灵柒扭过头一瞧,卧槽!这是什么玩意儿!
一双透明的羽翼缓缓扇动,带起一阵飘渺醉人的风,这风里有一股淡淡的草木清香,令人心旷神怡。羽翼中,是一个美丽的少女,她未着寸缕,绿色的长发披散在身前,堪堪挡住了胸前的春光,腰间盘了一根花藤,几朵小花颤颤巍巍的遮住了不可描述的部位。少女犹如天降,飘在空中一脸圣洁的看着他们。
“好,好美。”李成蹊沉迷得看着她,不可自拔。
“是啊,这世间竟有如此出尘绝艳的女子。”甄焱同样目不转睛。就连甄淼都禁不住偷偷的看,这少女怎么,怎么这么不知羞?
苏明觉眯了眯眼没做声,刘培风好奇的看着她的翅膀,怎么这么香?
傅浅原亦是一愣,看到少女赤裸的身体,立即垂下了眼睛,似是想起了什么,脸红了一瞬。
“噗,美女,这头发染得可真不错啊!”唯一没有被美色诱惑的凌灵柒哈哈哈的就乐了起来,她也不害怕,跑到少女面前挥了挥手。
“下来啊,老飞着不累吗?”凌灵柒热情的招呼。
少女似乎很害羞,犹豫了半晌才磨磨蹭蹭的落在了一根倒塌的树干上,翅膀收回背后瞬间化成一身草绿色的衣裙。
傅浅原偷偷的呼出一口气。
“妹子,你是天使吗?”凌灵柒自来熟的抓住她的手。
少女整个人都散发出淡淡的微光,看上去圣洁极了,“我是精灵。”
“卧槽!居然真的有精灵!”凌灵柒大叫起来,摸了摸少女温热的皮肤,“竟然是活的!”
“凌师叔,这显然是个活的。”刘培风无奈扶额。
李成蹊拘谨的上前,“在,在下李成蹊,不知姑娘芳名?”
“我是甄焱,不知姑娘芳名?”甄焱见李成蹊抢了先,跨上去就把李成蹊挤开。
“我叫青黛。”少女拘谨的收回被凌灵柒揩油的手。
“哦!好美的名字啊!”甄焱赞叹。
“青黛姑娘为何会此地?”李成蹊努力找话题。
“我,我也不知道,我迷路了。”不知道是哪里戳中了少女的玻璃心,她竟然嘤嘤嘤的哭起来。
“咦?你哭什么,不就是迷路吗?有什么好哭的?”凌灵柒一脸莫名其妙。
高贵的甄淼赞同的点点头,这个凌师叔修为不咋地,说话倒是颇合她心意。只是下一刻她就反悔了。
“那不如你和我们一道吧!”凌灵柒愉快的决定了。
“这,这样没问题吗?”少女破涕而笑。
“没问题!”凌灵柒,李成蹊,甄焱异口同声。
“走吧!”凌灵柒一挥手,继续往前带路。
少女含羞带怯的看了傅浅原一眼,走在了他的前面。
李成蹊和甄焱:明明是我们打了招呼,为什么她要走到他旁边去?!
队形是这样的,凌灵柒带头,刘培风紧跟其后,之后是李成蹊,甄淼,甄焱,苏明觉,本来傅浅原是断后的,现在当然还是断后。
苏明觉闻着身后传来淡淡的花草香,开始不停的打喷嚏。凌灵柒回过头一看,发现他打喷嚏打得整张脸都红了,“哟,过敏了啊。到前面来吧!”
李成蹊又快人一步的出现在苏明觉身旁,“警英,你走前。”
甄焱:李邦之你个棒槌!
队伍继续行进,青黛似乎是平常飞习惯了,不太会用双脚走路,走得踉踉跄跄的,李成蹊时不时的回过头来扶她一把。
傅浅原不耐的跟了一会儿,实在没了耐心,索性留他俩在后头磨蹭,长腿一迈往前面去了。
于是突然之间,青黛腿脚变得利索了很多,努力的跟在傅浅原后面,寸步不离。
李成蹊:傅执君你个。。。。。。算了。
待众人终于寻到洞穴中的周末时,战斗已经结束了。
周末挺着大肚子,手里抱着一个奶孩子,一脸慈爱的坐在地上看着飞奔而来的凌灵柒,茫然的想,我现在解释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