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以为好》叶苏艾

11、第十一章 辛

　　辛招好总是吃不饱，在刘英家的时候，刘英总是严格控制着辛招好的食量，刘英还会在剩下的食物、碗筷的摆放做记号，好通过记号是否有移动判断辛招好有没有偷吃，一旦发现她偷吃就会让她吃一顿鞭子，吃到饱吃到哭。
　　辛招好跟着林娇玉之后还是吃不饱。林娇玉经常不在家，常忽略这个女儿，辛招好开始学着自己做饭，开始米饭没煮熟，或者有些夹生，没有菜，饿着肚子她也能一勺一勺吃完，并觉得很满足。林娇玉后来注意到，买一箱的方便面放在家里。这对于童年的辛招好而言是奢侈而又满足的幸福，虽然吃多了方便面，总是满嘴的溃疡。
　　寒假来临，辛招好被林娇玉接到县城的店里，白天她将辛招好往理发店一扔，找个人照看着，自己便不见了。直到晚间理发店关门才回来带辛招好回家，身上有时候带着混杂着香烟和一些说不上的臭味，夹杂着她身上香水味令人作呕。
　　在理发店里，辛招好只能在前面活动，后面那些哥哥姐姐严禁她进入，有时候有男人从那里出来，辛招好好奇伸头去看都会被理发师粗暴喝止。她只能乖乖坐在店里等着林娇玉。
　　这天早上，林娇玉照例将辛招好扔在店里，林娇玉没走多久，一群穿着制服的警察便走进了店里粗暴推开禁止辛招好进去的那扇门，紧接着里面传出了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叫骂。
　　店里除了辛招好所有人都抱头蹲在地上，还有些衣着暴露的女人。门外围了一群看热闹的人。一个警察从门后面出来拿着一包白色的粉末的东西递给另外一个警察。
　　林娇玉赶回来，店里一片狼藉，辛招好坐在椅子上，看着神色慌张的林娇玉，林娇玉看着眼前凌乱的场景倒退一步跌坐在地上，嘴里念着：“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林娇玉猛然想起什么，朝门外跑出去，辛招好到晚间都没等到林娇玉，自己关了店门回到家，她没有家里的钥匙只能坐在门口等着。
　　辛招好是被一阵警车的鸣笛声吵醒。林娇玉被扣着手铐，到了房门口，警察和林娇玉看见门口的辛招好齐齐一愣。后面一个年轻的女警察嘀咕了一句：“这样的女人连孩子子都照顾不了，拖累孩子。”
　　林娇玉进了家门带着警察进了卧室然后指了指柜子。辛招好站在门口看着，直到有人发现不妥，让人带走了她。
　　辛招好看着同样白色的粉末从柜子里拿出来，她忽然就哭了，但是为了什么而哭，她却一无所知。她也不像别的孩子那样嚎啕大哭，就是无声的流泪。林娇玉抬头看着辛招好，她的嘴巴翕动了一下，嗫嚅了一下低下了头。
　　“妈，妈。”这是辛招好第一次开口叫林娇玉，也是最后一次。
　　林娇玉低头耸动着肩膀，她也许到死都没想到，大祸临头的时候唯一关心她的是自己从没有费心认真对待过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