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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清高宗弘历23】 ...

  •   这数月来朝中内事外事接踵而至,佟家算不上棘手却是其中损失最大的,自从康熙年间的佟国维去世,佟家便没了顶梁柱,而他的爵位落到了隆科多的头上。

      隆科多是被强行从沙俄谈判的边境逮捕回京的,出动的是雍正精锐大臣。

      朝中都在议论隆科多这会栽了,又有的不屑一顾认为雍正这个每天亲亲热热喊隆科多舅舅的皇上只是做个样子,毕竟他举荐的查嗣庭汪曾祺都被斩了而隆科多依旧官位稳坐。

      弘昼大笑道:“看他隆科多还敢狂妄,连我们这些阿哥都不放在眼里,他以为阿玛叫他一声隆科多舅舅,爷叫他一声舅姥爷,他就是个人物了,我原本以为年羹尧便是不好相与的,但他任川陕总督,抚远大将军那可是实打实的军功,不过是出了个继后也比不上人家赫舍里氏的元后分量重,飘飘然而不知所以然,哼。”

      弘昼的伴读在书房里看着他们爷抱着方枕大笑,试探的问道:“他毕竟是皇上的舅家,一门几公又有从龙之公,皇上不会做的如此难看吧。”

      弘昼反问:“阿玛作甚了”

      “仆人犯法的事免了,自己举荐的人德不配位又出言维护,虽最终降了职,可若是隆科多从沙俄凯旋,他就又成守卫疆土的大功臣,阿玛对共患难的人没那么寡意,你说,有如此多一桩桩的事,阿玛再降罪于他,谁敢多言?”

      “何况年家和他积怨已久,不会让隆科多平安的。”弘昼想起年羹尧的大哥和一伙文官,顿了顿。

      那伴读不明白,“这干年家甚事?”

      “你可曾记得两年前的白虎案,有人传言就是隆科多嫌年羹尧碍了他的官运故意煽风点火,将白虎引到年羹尧府邸引起阿玛忌惮的。”白虎珍贵且象征着帝位王权,怎么可能经东便门一上去便顺着城墙从正阳门一路跑到年家附近,还跃进年府几刻钟,其中没个人暗中使手段,他弘昼可不信。

      伴读瞧着他们爷说起朝堂上的事一套套,有些怔愣,“主子,您和皇上真像。”想起这满脸不甘,忿忿道:“您和四阿哥可都是天之骄子,凡事讲究竞争,康熙爷的儿子们都是……”

      弘昼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立马皱起眉头,那伴读还要往外蹦字,弘昼便一声厉喝,“住口,你若在说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落事,我便求了阿玛,把你从我这除名。”

      伴读见弘昼真怒了,连忙跪下一个劲叩头,他是靠着家里的关系求来的位子,平日里仗着是五阿哥的伴读在朝中行走才有一分体面,若是这时回去家里必定饶不了他,前途算是完了,回家命运也堪忧,伴读止不住的哀求,连连叩头。

      弘昼对这个傻呆的伴读,从小一起长大还是挺有感情的,只是在宫里说话哪个不是十二分小心,按他伴读性子早晚要惹下祸事。

      “以后别这样了。”弘昼等伴读声音发颤才不忍松了口,转过身去对着墙。

      那伴读告谢不止,蹭亮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浮肿一片,渗着带尘土的血丝,躬身瞥了眼他们主子对着墙从怀里掏出个玉握在手里低喃。

      “皇爷爷在的时候,他是皇爷爷宠爱的孙子,阿玛登基又是阿玛每天耳提面命关心的儿子,熹妃娘娘母凭子贵,成为二品妃子,娶的福晋又是满洲顶顶的德才兼备,温柔淑慎,连带着妾都是后起之秀高斌的女儿。”

      伴读直到弘昼转身他才发现主子手里握着个玉算盘,他依稀记得好像是主子生日时皇上给的,带着棱角的玉都叫他们主子摸圆润了呢。

      结党营私是大臣们私下笼络关系的利器,雍正恨的咬牙,奈何这种事急不得只能徐徐图之,无法根除。但隆科多私藏皇家玉碟一事爆出来后,就是大罪了,觊觎皇家这一条又加上隆科多以前仗着雍正一声隆科多舅舅纵容家仆行事肆意。

      十月里雍正便急忙定了隆科多的四十一条大罪,把他幽禁在畅春园。

      尚书房北面的小岛上,“殷勤昨夜三更雨,又得浮生一日凉,这雨下得如此频繁总算能有个空乏,来汉离,陪爷喝一杯。”

      那伴读瞧了瞧自己的饭菜,一碟孙泥额芬白糕,一盘三鲜丸子,几碟绿色小菜泛着星星油光,一盅御制玉盒盛了满满的羊奶茶。

      没肉,肉沫也没有。

      又瞄了眼主子的饭菜,赫!吱啦啦往外冒油的羊腿加上旁边一碟拍黄瓜,竹节卷馒头堆着,还有几壶竹叶青。

      弘昼淡淡一笑,“太医说了,汉离最近宜清淡为主,不宜实荤腥过多,伤胃,伤身。”

      “奴才不挑食”

      说着被叫做汉离的伴读收敛起神色,吃了点菜嚼着,颇有感慨道:“主子您猜的一点没错,隆科多真的被皇上给狠狠收拾了一顿,圈禁在畅春园的一个小院,那地方除了太妃一般人都不去,看来四阿哥的位子更稳了。”

      “你以为我那几个好皇叔剩下的人会让阿玛好过吗,还有那个卓越的皇长孙?”

      弘昼对于这个被封为理郡王的弘皙满脸不屑,平日里满脸谦卑仁和,背地里指不定怎么怨恨他们。

      “这下四哥惨了,阿玛又得整治他。”弘昼不知想到什么,幸灾乐祸起来,把剩下的羊腿几下分割干净塞进嘴里,捏着酒壶就冒着雨走出去。

      伴读摇摇头跟上,对他主子时常说的话搞不清,还有什么四阿哥不生嫡子,他就生不出来,人家生孩子与他何相干。

      不仅隆科多被圈禁,他的两个成年儿子也跟着遭殃,长子岳兴阿撤职、次子玉柱发配黑龙江。

      岳兴阿弘历以前在御前远远见过,不同于隆科多的阴鸷,心性不定,他觉得岳兴阿和学佛的五叔相似,都是性格老实敦厚为人又有进取之心,弘历对于这种人才被撤职是不舍的。

      勤政殿里内阁的大臣们来回走动,言辞激烈,似乎就要掀开补服雕翎当场打起来,满洲的诸王们都对岳兴阿的不孝行为大加鄙视,整个殿里乱糟糟,雍正还有各地公文要看,脸板的紧紧的。

      雍正不耐道,“你到底在干什么,有心事?心不在焉的。”

      多少年的摸爬滚打都成精了,一见弘历这样就知道心里有事,指不定又心软了。
      作为内定的储君因为这点事就心情郁闷,他摇了摇头,没等弘历回答就沉声吩咐底下德明带他去了邢部。

      刑部作为主管全国刑罚政令及审核刑名的机构,全国共有十七清吏司,由于清朝满汉的原因,各设置了尚书一名,今日招待弘历的便是满洲的尚书卦勒察·德明。

      因为是皇帝特批,德明就会意带着弘历去了邢部衙门,在这座衙门的西南角和西北角皆设有监狱,弘历起初没感觉走进里面便觉得空气凝重,窒息感从胸腔迸发出来。

      “尚书大人,能不能不去了,这里面都快透不过气来了。”

      弘历如果没有皇子的身份是不敢在这个德明面前漏出半点音的,因为作为刑部尚书德明不仅脸盘子大,黑黑的,连带身上的腱子肉也随着石青色朝服一块块乱颤,此时就是有个人说他是山顶洞人,弘历也信。

      德明当然不能同意,只好和善着脸用磨砂的嗓子拒绝。

      牢房里就像混杂宿舍一样压抑令人窒息,房间挨着房间,中间夹道的上面还透着亮,混杂着各种阴森潮湿的味道久久挥散不去。

      上方挖了长方形的洞透着空气拍在脸上异常凉爽,却伸手触及不到外面的天空,弘历浑身一抖,有点不寒而栗。

      呆了两个时辰,德明见差不多了,示意一旁狱卒将屋里堆的人密密麻麻拖出去,用手帕捂着鼻子笑道,“四阿哥咱回吧,这些都是死囚,别污了您的眼。”

      刚出了刑部的大门,弘历就由着李玉扶上马车,马车上还没坐稳拿了个痰盂就呼啦吐了出来。

      听到声响李玉一个箭步掀开帘子,“呦,爷您怎么了”,过去扶上面色苍白的弘历,睁大眼睛着向外挥手,“小路子,传太医。”

      弘历虽然脸色有些难看,但还是制止了李玉的行为,虽然底下官员不知道他去了刑部,高层大臣可是门清,若是他今儿要是宣了太医,就太惹人非议了。

      弘历咬咬嘴唇,调转马车回圆明园灌了几碗汤,李玉怎么劝弘历都不肯说出那天他见到了什么。

      再去勤政殿见雍正时,弘历就当雍正是在考验他,闭嘴不提那日的事。

      “皇上奴才看四阿哥受得打击可不小,听说那刑部大牢吃人的都有,半夜鬼哭狼嚎的可吓人了。”苏培盛从盒里用勺子舀出一粒丹丸,配着水伺候雍正服下,见着雍正的脸色小心揣摩着说出口。

      雍正咽下去觉得整个人舒坦不少,带着这点精力边翻折子边开口说话,语气平稳:“他也不小了,国家的蛀虫难道还有值得他心疼的,老百姓都快活不下去了,他竟有时间夏凉冬暖,无事悲秋。贫苦地区易子而食饿殍遍地这才是他身为大清阿哥该关心的,而不是那个隆科多的事,朕就是要让他知道现实的残酷,作奸犯科的死囚罢了,死囚而已,苏培盛你觉得他们还算是人嘛。”

      苏培盛不敢回答,连忙跪下。

      弘历自认为情绪隐藏的很深,每日正常跟着大臣们或者雍正,去了后院歇息富察氏就察觉出他的情绪波动,并劝他宽心。

      弘历平日里睡觉老实,闭眼前什么姿势第二天一早便是什么姿势,极少乱倒腾,但只要一有烦心事便会侧着身子睡,直到把手压在头下发麻。

      这天夜里富察氏起夜,见弘历又包着被子挪到了墙角面壁,忍不住开口询问。

      弘历知富察氏观人细致,也没有隐瞒直言说出了隆科多的案子,富察氏虽身为后宅女子不能干政,但弘历觉得几个月的接触,她的才识学问不比男子差丝毫。

      “四爷能稳住没出声,这是好事儿”,富察氏慢条斯理地说道:“至于您说的那位大人既有真才实学,阿玛是明君不会让珠玉蒙尘的,只是这非一时两日所能解决,四爷还是不要忧愁了。”

      在上位不陵下,在下位不援上,弘历现在深以为然,他还没有一定的权利和地位,只是一个雍正喜爱的皇子阿哥,君子不思其位,他必须得好好经营才能让自己有更多的选择,摆脱掉自己犹豫的性子。

      弘历第二天照常去了雍正的寝宫九州清宴,完成一天的学习后,弘历刚划了船到桃花坞外围的时候,就看到了岳兴阿正殷切的候着他。

      “奴才岳兴阿感谢四阿哥的恩德。”岳兴阿一脸感激,弘历如今近看起来又和那日有所不同,岳兴阿一张方块脸,和隆科多长相完全不一样,看起来忠厚又懂得礼数。

      弘历只是在怡亲王面前提了一嘴隆科多的福晋而已,这会见岳兴阿半膝下跪,满面疑惑道:“我也没干什么,你应该去谢十三叔。”

      “不,四阿哥,是十三爷特地让奴才来桃花坞答谢四阿哥的,说是您看不惯隆科多的行为,又不好直言才委托了他向皇上进言,奴才的额娘才能有个安稳的居所。”

      岳兴阿不但没起身反而又犟着性子一拜,“总之奴才是粗人,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您救了额娘,您就是岳兴阿的再生父母。”

      弘历只好任由他再三谢恩,一个跪着痛哭流涕一个站着面容尴尬,好一会儿,桃花坞前岳兴阿才离去。

      “十三叔你不仗义啊,把侄儿一个人留在那对付那一根筋的莽汉。”

      一盏茶的功夫,怡亲王悠哉悠哉划着小船听到弘历抱怨的话大笑起来,“谁让我侄儿本事大,连莽汉子都像个小娘皮似的,娇滴滴泪汪汪。”

      怡亲王的调侃,弘历淡淡一笑不予置之,自从十三叔病了后,人不着调许多。

      待上岸后怡亲王长叹了口气,“他是个孝顺孩子年纪不大,本王看着长大的心眼不坏,就是为人直来直去的。”手绢捂着轻咳了几声,无奈道:“前几日在早朝还告了自己的亲阿玛。”

      不管哪个朝代都是百善孝为先,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三纲五常,岳兴阿这是毁了前途。

      “我知道了十三叔。”不就是想让他记得岳兴阿嘛,这个人精。

      不过听到怡亲王的咳嗽声沉闷暗哑弘历有些担心,怡亲王却神色平常毫不在意,“老毛病了没什么好担心的,你十三叔身体硬朗,活个七八年,十几年都…没问题。”

      “本王听说你后院的妾室有了身孕,男孩女孩?要是男孩,长大了本王就再教他弓马骑射,看看是你悟性高还是你儿子青出于蓝。”说罢,怡亲王又笑着摆摆手:“女孩就不行了,爷没那精巧心思,你婶子一把年纪到现在还在嫌弃呢。”

      春芳肚子才刚刚显怀,十月怀胎生子,雍正对他的第一个孩子也是蛮期待的,把太医院的院使都派来了,把脉都没猜出男女,弘历只笑着说不知。

      想起近来大热的布政使高斌,怡亲王眼皮子一跳,道:“高斌家的闺女,进门没?”

      朝中联姻都是父辈间政治关系,对于怡亲王了解他后院的事弘历不吃惊,“已经进门了,十三叔何意?”

      高氏人虽然柔弱但也不是花瓶,他以前还见过,弘历对她第一印象不错。

      怡亲王默了默没回答,“你好好待人家吧。”

      京城一四合院里,这是岳兴阿在抄家前攒银票买的,本是留给手下成亲的却不料成了自己的居所,看着眼前的景咧嘴笑了。

      赫舍里氏摆脱了隆科多,但看着儿子没了以前的木讷欣慰不已,唯一遗憾的就是不能再去宫里见年氏。

      她对这个给她思想自由的娘娘十分感激。

      “额娘,儿子会努力让您过上好日子的,早晚有一天岳兴阿会让您重新当上诰命夫人。”岳兴阿想起怡亲王和他说过的话,今日又去找过弘历,心总算定下来。

      赫舍里氏慈爱的笑着,看向整洁的小院和亲戚们赠的书本,道:“会的岳兴阿,只要我们能从锦衣玉食适应起如今的日子,宫里的年娘娘给额娘说过一句话,尽管现实中有诸多不易,可心自由了,才能得自在,额娘觉得如今就很好。”

      说完贴心话,赫舍里氏便带随身嬷嬷去和几个女人一块做饭,岳兴阿负责砍柴,收留同父异母弟们也有眼色的跟上前帮忙。

      晚上用完膳,弘历照例歇在了富察氏的院里,按照以前的习惯练了一个时辰的字,富察氏也好书法弘历是知道的。

      弘历小的时候,雍正就在王府里说过马齐家的侄女,一笔蝇头小楷写的端庄挺拔秀丽非凡。

      看完富察氏的字帖,他再低头瞧瞧自己写的字圆润如珠,有些自惭形愧,即使练了十几年仍旧神气骨血肉全无,果然他在这方面没什么天赋。

      富察氏走过去拿起纸张,温声道,“四爷的字让妾身想起了帖学殿军董其昌。”

      拧眉细细观看后,又指出里面发光的地方用手指划了一圈,点评道:“他便是不追求当时文人大尺幅的侧锋取势,横涂竖抹,弄的满纸烟云失去了书法原有的秩序,如今看来四爷还是别具一格不拘于俗套的。”

       “羲和你真是我的知音,我收藏了董其昌一些珍品书画临摹过的,有几分相似也算常理,左右我以后是不当书法家的。”

      弘历含笑接受了富察氏的夸奖,把写的字卷好放在书架上,留着以后书法有火候了再看差距。

      在书房的时候两人练字认真讨论学识,富察氏不好打扰,等到弘历拉着富察氏看移栽的海棠茉莉时,富察氏忍不住开口发问,问他关于春芳怀孕升位份的事。

      弘历沉吟片刻,道:“她这还没生下孩子呢,就提她的位份难免会恃宠而骄,听说这几日脾气还大涨打了好几个办事不利的丫头,虽说该罚,但主子自降身份动手,不妥,我看不如等她平平安安生下孩子,再让她做格格,先磨磨性子,免得日后给你添麻烦。”

      按理说富察氏这个正室亲自过问通房,在他的情理之中也是意料以内的事,当初他就是想娶个知书达理的好福晋,可弘历此时总有些别扭,无端的别扭,自己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身为他的正妻却这么开心喜悦,没等他开口就计划升位份。

      转眼一想若是娶了个易吃醋,他八婶那种见不得别的女人给夫君生孩子,处心积虑堕胎的福晋,他现在说不定就后院着火了。

      若是让他坦然接受富察氏的大度他又于心不忍。

      富察氏出声打断了弘历的想法,抬头看着日头西斜天色已经不早了,“四爷在外面定是疲惫了,今儿陪羲和赏花到这就算了罢,至于后院,妾身必会好好约束那些下人的言行,照顾好春芳妹妹,让她早日为四爷诞下平平安安的长子。”

      弘历握住富察氏的手,言语真切地回应: “羲和我希望的是,你能为我生下个白白胖胖的孩子,你可明白。”

      富察氏听着弘历温柔的话在耳边流转,终于连日来的压力和气闷都一齐涌上心头,在也撑不住靠在弘历肩头带着哭腔急道:“妾身也想早日怀上,可是这身子偏偏就不争气,四爷你说我是不是生不了啊。”

      眼见春芳肚子一日日鼓吹起来,高氏又已进门,不仅柔善可人,还尤耽文翰且知书达理引得弘历常去,一开始说不着急,富察氏现在是真的有点急了。

      可越急她越是没有消息,每月请的平安脉太医给的消息都是福晋身子大好不必忧心子嗣。

      待雍正五年从指缝溜走时,她甚至都开始让额娘找外面江湖游医寻偏方了,毕竟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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