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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清高宗弘历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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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亲王府好久没有新生儿降生了,再加上胤禛礼佛忙着在康熙面前刷脸,年氏的这个小格格就成了府里众人宠爱的对象。
那拉氏常去京郊大觉寺礼佛,不忘给贺希格求了串茄楠香琢的圆粒香串,留着小孩子夏日辟秽。
李氏的女儿出嫁早,西院年氏生的贺希格又是个女儿,不会和她儿子弘时争位子,她也乐得给四爷展示自己大度慈爱的一面,不介意宠宠她。
而耿氏钮祜禄氏皆是事不关己己不劳心,其他妾室争宠还来不及,更不会管这档闲事。
年氏虽然对胤禛没有感情,却喜欢这个自己十月怀胎的女儿,眉眼弯弯笑道:“贺希格,贺希格,你喜不喜欢这个名字啊。”
女孩只会啊啊叫个不停,来回应,虽是如此年氏身为却开心的不得了,与其互动起来。
冬去春来两年过去了,这两年间府里不停的进新人和发卖不规矩的丫头,所有人都为了自己手上活而兢兢业业的活着。
然而,有一个人却始终没办法接受现在的日子,那就是和年氏一同穿来的秋月,那拉氏院里的二等丫头,现如今已是年氏的贴身丫鬟。
虽说在西院里年氏由她独大,但秋月仍是气愤无法释怀。
她真是对年氏恨死了,凭什么她一穿越就是侧福晋又有一张漂亮脸蛋,而她就只能是个普普通通,算得上有点姿色,偏生还年氏还一副立牌坊的贞洁烈妇做派,每天伤春悲秋,让四四心疼。
刚穿来的时候,来到清朝作为穿越大军的一员,秋月认为新鲜的很。
一个默默无闻的王府丫鬟,凭一己之力让九子夺嫡中的几位阿哥为了她放弃一切,甚至,那微不足道的皇位,康熙朝的皇子们飞蛾扑火般朝她涌来,这是多么纯洁无瑕的爱情啊。
而她秋月只会淡淡一笑,对着众多追求者泪眼朦胧,我的心会等着你们,可我的脚步却不能因你们而停留,她注定是被上天遗弃的女人,让一众人捶胸顿足心为她的际遇碎不已,过上九龙拥护的幸福日子。
谁知道她竟是穿到了康熙五十三年,美梦破碎,彼时风度翩翩的太子也以被废,除了四四她就没见过旁人。
这天她罢工散心,正院福晋房里的刘嬷嬷还在体罚下人,老封建!自以为带着光环的现代人秋月抱臂忍不住呵斥起来。
看见丫鬟婆子们一脸震惊,三个受罚的对她投来感激的目光,秋月心里开心极了。
可物极必反,还没等秋月大显神威,她就对目前的状况有些傻眼。
上方一声呵斥:“哪里来的丫头,如此不守规矩,刘嬷嬷还不快把她拉下去,用力打二十板子,没得污了福晋的眼,也显得院里没规没矩的。”
寒梅腊月瞧见丫头闹事,挥挥手示意刘嬷嬷动手,显然是经历多了没当回事。
来请安的妾室宋氏,刘氏就要离去,掀开帘子没料到是这光景,宋氏是府里生过两个格格的女人,心机颇深,只嘴角一勾福福身子离去。
另一旁刘氏一直单蹦个浪.荡,一早就瞧那个飞扬跋扈的小丫头不顺眼了,她去年氏屋里遇截胡四爷的时候,就觉得这女子不是好东西。
现在福晋这座大山走了,刘氏挥挥手绢,招呼丫头搬来水仙凳,她要留下来凑凑热闹。
那拉氏福晋只眼角余光扫过,道句“阿弥陀佛”便一行人拥护着走了。
刘嬷嬷被这一眼看的颤颤巍巍,擦擦汗自觉丢面,回过头来没好气道:“把这丫头给我着实的打二十板子,嬷嬷我不想再听见她的喘气声儿,今儿真晦气。”
这打板子有套专门的学问,刚才寒梅说的用力打只是皮肉伤于身子无碍,而这着实的打可见是气着了。
身后太监们听了忙对视一眼,同情的看向对面无知的二把头女人,刘嬷嬷是要他们当场杖毙了这丫头,当即也不含糊就要去拖着秋月。
“你们干什么,别碰我,别碰我,死太监滚开,打人还有理了。”太监们仍死命去拽秋月。
秋月此刻慌了,她只是想救人罢了,怎么一群人这么恶毒,她们怎么可以这样,兀得脑中想起了年氏,她是四爷宠爱女人的下人,她们可管不着别院的事情!
谁知秋月说了,刘嬷嬷还没笑,周围丫鬟就先嗤笑出声:“我说秋月,你好歹是福晋院里出去的丫头,规矩全无不说,连下人进府时调教的东西都忘了吗。”
“对啊,对啊”
“呸,你个白眼狼,主子的事哪有你插手的规矩,做了西院娘娘的下人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院里人刺完,最后刘嬷嬷总结性的发言:“整个雍亲王府后院的下人都归福晋管,你算什么东西,觊越了这条线贱皮子就该打,还愣着干嘛。”
“嬷嬷,这丫头犯了什么错。”弘历走进院里,李玉走到跟前去搭话。
刘嬷嬷眼角褶皱笑翻了皮,说明白丫头的做派。
秋月正杀猪般的扯嗓子喊叫,破口大骂,她上辈子很是风光,可什么时候被这些奴才下人按在长凳上,当刑犯处罚过,气的手指扭曲颤抖不已。
几句fuck突兀的冒出嘴来,秋月不自知,别人也以为这丫头打傻了不以为然,唯有弘历却哈哈笑起来,如果这是十年前的初代穿越女,这时候男主就应该闪亮登场,然后经历种种磨难,男主女主最终笑傲江湖。
可惜他只是半米长的小男孩,他也不喜欢这种圣母玛利亚。
李玉舔着脸:“主子您笑什么啊?”,都快笑岔气了,看见丫头挨打好笑嘛,又不是大热闹,前日里菜市口处斩他们主子还躲被窝里不敢出去呢。
弘历顿时剜了李玉一眼,“严肃点,这是在福晋院里”,然后一脸大人说小孩别插嘴的表情。
对着身旁白梨吩咐了几句话,白梨点点头还没有依言行事,手拿雕翎团扇,姿态轻盈的年氏就到了。
弘历瞧着这位柔弱美人,似是承受不起这烈日,睫毛呈小扇状微闭,葱芽般长的嫩手用金套子护着,左手的三四指上还戴着宝蓝色的指环,面上表情淡漠,让人不由想敬而远之。
美则美矣,可这种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姐姐,弘历左看右看也不像是能管家的,他以后开府立业,家里的仆人奴婢,庄园铺子开销之类的,弘历还是喜欢他额娘那般务实,端庄柔顺的女子。
秋月是西院的人,刘嬷嬷立威的目的达到,便让人放了,她还是不愿意与年氏结仇的,只刘氏看着两方人和解恨得牙痒痒,没过去行礼,拉着一旁丫头从假山石头那悄没声息的遁走了。
出了正院,弘历跟在这位仙女姐姐的后面,屁颠屁颠的喊着:“年娘娘,你不如把这丫头给了我吧,我挺稀罕她的。”
秋月让一旁丫鬟把她往墙角塞了塞,有些惧的慌,弘历见她这般作态,更是厌恶,但还是笑着看向年氏。
“四阿哥可知道这是我院里的丫头”,年氏见他点头,有些犹豫,未来乾隆帝向她要人,她是给还是不给?
见弘历很是坚定,年氏只歉意的眼神看着秋月,“既然四阿哥愿意,那我就做个顺水人情了,” 帮是情分,不帮本分,她已经仁至义尽了,剩下的路只能自己走,心思太杂的人她不是很喜欢。
年氏却冷着脸,不去理会哀嚎的秋月,临走时:“四阿哥,好人会有福报的,多谢你了。”年氏对他颔首示意,弘历也连忙问安。
还没等弘历请安,年氏就温和的笑笑抬手,一阵风似的踱步离去,她自觉受不起未来乾隆帝的一拜。
没了秋月西院里很安静,年氏整理好思绪和女儿一起,又或看着画本打发时间,至于上门的胤禛就让她推搡回去,最近看的《小京堂密谋翻大案》合她的意。
有了秋月,春花弘历也顺便跟福晋要走了,那拉氏知道四爷疼爱这个儿子,便没有说什么。
要说弘历为什么来管这档子闲事,还得从旁边春花讲起。
八月份就要入学的弘历,如今和五阿哥弘昼一起跟着胤禛的谋士戴铎学习,在书房里启蒙适应,过段日子再进学也能跟的上进度。
他对中国古典文学挺感兴趣的,但老师让他试着作诗感慨一下,弘历就心有余而力不足了,只能一片一片又一片,这种苍白无力的语言形容雪花纷飞。
这会子出来散心,他老有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如芒刺在背浑身不得劲。
事实证明男人的第六感也和女人一样敏锐,弘历的担心不是没用处的。
这不冤家就来了!
不知从哪墙缝蹦出来个小姐姐,素色旗装,长的眉清目秀挺端正的,只是那么紧张干嘛,他长得很凶?弘历摸着嫩滑的小脸蛋。
春花搞本想着去西院年娘娘那求情,谁知撞上了四阿哥。
那拉氏是他的长辈,他也断没有去嫡福晋院里发威的道理,还容易过早被人惦记。秉着事不关己己不劳心的原则,弘历分析完此事对他大大的不利。
救岂不是成了散发着光辉的圣人?可不救吧又显得不近人情!还没等他理清思路。
春花小手紧紧揪住了他的衣领,等年娘娘来了,黄花菜都已凉透,妹妹也不知小命还在不在。
“四阿哥对不住,奴婢失礼失礼。”
弘历半米长的小个头没拽住这个疯狂暴走的小姐姐,为了维持皇族尊严风范,一路上磕磕绊绊他硬是没吭声到了正院。
事情告一段落,秋月本以为成了乾隆的丫鬟会好过些,今儿听小丫头嘀咕嘀咕的吧唧,凑到跟前:“什么给我改名字?”怎么没人告诉她!
白梨心里嫌弃面上却不显,从人堆里抬头:“这位姑娘,进了主子房里,一切就都是主子说了算,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回福晋房里吧。”
“不不,姐姐说的对。”秋月谄媚道,她不想再回那挨板子的地方了,那分明就是压榨吃人的地儿,当即想到这换个名字也行,新的名字新的开始嘛。
“春花姐姐,主子他很好相处的,你只需记得主子几时起床,进食,伺候笔墨这些用不着我们丫头的。”听着白梨的话春花认真记着。
李玉也教训着新来的太监小路子。
一屋子没人搭理秋月,不过她也不气馁追问叫啥名字,白梨转身避开,瞧她一副傻样,慢吞吞的说出口:“主子赐名绿茶!”
“春花绿茶正好凑,您们又是姐妹,主子他又喜欢……”
白梨还没说完,这厢弘历下学,便唤老乡来亲近亲近:“绿茶绿茶,快点给爷倒碗水”
绿茶只好不情不愿去倒了晚茶。
烫了弘历倒掉,凉了又倒掉。
半晌过去秋月忍无可忍,憋闷着气:“主子,你到底是喝的还是玩的!”咬牙切齿的看着凳上晃悠小腿的弘历。
“爷茶不是喝的,那还让你端干什么”,弘历冷笑转身进了里间换衣服,口中不忘道:“我就是开心,不行嘛,难不成你要打我。”
绿茶快要气死了,放在托盘上的手指扭曲着。
钮祜禄氏进来看儿子见景,纵容的笑:“谁敢让你生气,额娘给你做主”说着便领弘历去自己房里。
偏生弘历无辜道:“额娘没事,我逗她呢”
钮祜禄氏平日里对弘历那是温柔慈爱,院里下人丫头近日里却学着立规矩,就该打打该骂骂,娇横的很。
绿茶不敢动怒,白梨戳愣下:“哎,这是你的衣服换上,来了我们院就是二等丫头,别整天吆五喝六的,那片地板也要擦出来,今晚主子要在地毯吃锅子。”
这是刚出狼窝又进虎穴!
…………
钮祜禄氏的阿玛,也就是他的外祖父凌柱,原来是白丁,前几年在胤禛的帮扶下,成了礼部九品小官。
按照现在九品官员30两的每年俸禄,换算成现在工资是1万8千/年,也就是说1两银子值600元人民币,那他阿玛前日里一下子花出了一百二十万修缮寺庙,财大气粗不解释。
别问弘历是怎么知道的,此刻他只想出去清净会,耳朵快被舅妈磨出茧子了。
他的外祖父今日里又派了嫂子来找额娘钮祜禄氏诉苦,至于外祖母富察氏是万万没脸来的,这半天从家里油盐酱醋到礼部开支说个没完。
其实若不是顾忌着这个雍亲王府的四阿哥,富察氏还要把家里男人搞外室也说出来批一阵的,她是婆婆的内侄女,虽说姓富察不假,可不是八大姓的富察,就和你姓山西王,他姓山东王一个道理,她们只是满洲平民出身,贫贱之人罢了。
富察氏身上沾染了市井俗气,爱贪便宜但她在王府里却不敢高声讲话,只一味盯着屋里的装饰看个不停。
胤禛对房里人舍得赏赐,钮祜禄氏这个生育功臣自然屋里少不了玉器金玩。
对着这个大嫂,钮祜禄氏也很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