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医院标准开局 有病就要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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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好今日份的日记，柴毅惊觉自己已经喝第三杯水了。
可他从未去上过厕所。人不排泄的话，会从胃部开始炸开来吗。
额，有点恶心。
我就不信了！柴毅喝酵素来咽下健胃消食片，再来一瓶藿香正气水。
十分钟后，什么也没发生。
二十分钟后，无。
三十分钟
…………
俩小时，屁事没有？？完了，胃坏了，膀胱也坏了。
还有一个小时陆峥才会醒，柴毅想静下心来看书，无奈舌根的苦味从神经爬进脑内，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你肚子里的药呢？
胃就像个黑洞。
说起来，试驾平衡车的那天。他其实也一点都不饿，喷香的鸡蛋饼并未勾起食欲，所以那天就算忙活来忙活去也没先尝一口。
是白粥安神，还是喝白粥这个动作安慰到了心脏？
是心底对未来的恐慌感导致的机械式进食吗？
还是说这一切都是由怪病引起的。
鸡蛋、盐、剁碎的青葱，一样的配方，一样的手法，是做了无数次的煎蛋。闻着很香……可是没有味道。也许是盐加少了，试试蘸番茄酱吃，还是没有味道。
直接吃东西的话。巧克力，没有。辣椒酱，没有。薯片，没有。苹果，没有。香菜，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没有……那天和陆峥在外面吃的烤肉是什么味道？
“你怎么了？”陆峥下楼就看到柴毅坐在餐桌前，桌上散乱的放着各种吃的。柴毅看起来像快要哭出来了。
“我吃不出味道了。” 低喃的声音有点哽咽。
“……”陆峥走到椅子旁，倾身将柴毅抱住。有时候拥抱是最好的安慰。
感受到柴毅回抱住自己，陆峥试着拍了拍背。柴毅还是没有落一滴泪。
“明天我会不会……” 失去视觉，柴毅不敢再说了，就怕一语成谶。
“没事的，我们去医院开些药，感冒时候不都会没有味觉嗅觉吗，嗓子不舒服都会哑几天。” 其实这些话柴毅都有想过，但从陆峥嘴里说出来就让人安心不少。
换好衣服，俩人从小区打车到医院。虽然有想过医院人不少……这人也太多了吧。想到排队，柴毅已经有点不想看了，在医院多待几秒还可能染上别的病。
陆峥拉着柴毅前挂号，所幸耳鼻喉科排队没达到外科那么恐怖。
果然他还不是最奇怪的那个。医院中最多的是被咬伤的人，医院已经划出了一个特殊通道来划分他们。
等候大厅里人声嘈杂，注意听还是能听到一些“趣事”。有人耳朵里长出来了肉块，严重影响到听力，但本人说他清晰地听到了一些曾经从未听到过的声音，是他无法描述的声音。有人左臂外侧长出了类似迷彩一样的灰绿色斑块，不知道身上还有没有，啊呀，左侧脸上也都是。刚还有个倒霉蛋，自燃到重度烧伤直接送急诊室，再送到太平间。
……自己的怪病完全小儿科啊。
恐慌感－1
［种种怪象编织成一张不祥的大网笼罩在这颗美丽的星球上］，联合国会议紧急召开，各国代表人达成一致，誓必万众一心，共同面对 ‘817’ 的挑战。
“下一个。”终于轮到他了，柴毅将公共报纸放回原处，走向会诊室。走进房间时正看到医生咳嗽了几声，给冒烟的嗓子灌水。看来耳鼻喉科的医生也不容易。
“哪里不舒服？”
“我这几天吃东西都没味道，也没食欲。我没中暑，也没感冒。”
“有三天吗？”
“有的，四五天了。”
“那你先去做个磁共振。”
拿着人画符折腾了一通，又是一波排队。
“？没问题呀，可能就是脾虚吧，拿着这个，先吃几天还不行再来看看。下一个。”医生摆了摆手，退散退散。
于是俩人就拿着人参健脾丸回家了。
人参，口淡无味。不仅是作息，连身体都开始老年了，心好累。
等等，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记忆也老年人了。
“！陆子，我这几天都没上厕所。”
“？？？”陆子惊呆，“刚咋不说，走，去看看消化科。” 坐势就要拉着柴毅二度出门。
“别了吧，还有三小时我都要睡了。” 柴毅开始自暴自弃，懒癌发作，不想再去医院排队了。
“正好再看看你昏睡的毛病，” 起来！你根本无法拉动不想被拉动的人。
“医院肯定没空床位了。” 赖在沙发上真舒服啊～今天医院都快站一天了。
“你磨磨唧唧的怕什么呢？” 陆峥站在柴鱼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悠哉悠哉。
“要是末日真来了，医院开局难度也忒高了吧。” 盯——起来啊人民
“哪有什么末日，那个八成是狂犬病新品种，咬人都不传染的。” 孩子老瞎想怎么办，饿一顿就好了，可孩子现在都不饿……
“嘛，要是真发生了我昏睡过去咋办。”
“……”陆峥心底也有些隐隐的不安，但柴毅的病也不能再拖了。
“我们尽量快去快回。”
“那带上这个吧。” 柴毅起身从储物柜里拿出2个双肩背包，是之前就备好的生存必需品。“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今天天气不错，是难得的阴天。
负重骑车到小区旁，陆峥才想到还有饭点堵车这种事。陆峥吃了个炸鸡煲作晚饭，而柴毅已经不敢再进食了。到现在他都不觉得饿，就是奇怪的感觉有点冷，骑车的时候也是，他记错了？可能只是出租车的冷气打太低了。
已经六点三十分了，消化科的队伍排成天文数字。
“我去上个厕所，快去快回，你就坐在这别动。” 离柴毅昏睡的时间很近了，陆峥是一点也不想离开柴毅半步，到时候柴毅需要靠着自己睡觉。
“我还是和你一起行动吧，我再去倒杯水喝。反正排队还有好久呢。” 新任狗皇帝一点也不急，悠哉悠哉。
“那行吧。” 消化的毛病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饿归不饿，感觉柴毅比以前渴得厉害。
快去快回是不可能快去快回的，如今这医院，去太平间都得排队。
“算了我还是憋着吧。” 六点四十五分了。
“别把，到时候我睡了你走开更危险。” 前面还有三个人。
“我们就不该来医院。”陆子蔫菜了，全然不见下午兴冲冲的样子。
“没错。” 还有一个人就排到了。
陆峥其实憋的肚子已经剧痛，人也在身边，就放心的冲进了单间。
柴毅无事溜达到最后一间去瞅瞅，果真堆满了杂货，拖把，扫帚等打扫卫生用的东东。外面怎么越来越吵了？
陆峥洗了手出来，人呢？？？咣当——就听到里面一声巨响，杂物倒塌的声音。
“柴毅？” 糟糕，已经过七点了，柴毅要是昏倒在地上……陆峥还沉浸在最糟的想象里，有个医生冲过来见到发懵的陆峥就拽着他往楼下跑。
“是陈伯伯？我还有朋友在等我，”定睛一看真是陈医生，陈医生本就和陆峥父母认识。小时候陆峥常来找他看病。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
陆峥反应过来就要回去找柴毅。
“先出去再说，你朋友应该也出去了。”
“不会的，他。” 不等陆峥反应，背后的人潮涌来将他们直接往下推，就像沙丁鱼潮一样。也可以说是像水一样从高处往低处流，陆峥根本无法逆流而上。
“啊————”
“快跑啊！！”
“啊啊啊啊啊”
“快快快！走啊你”
停车场也乱作一团。
“你看现在已经乱成这个样子，没事人都已经奔往临时基地了。你朋友…还在的话，也会在那相遇的。” 医生知道这很残酷，但这些天下来密集的死亡让他已经麻木了。外面那些所谓的报纸就是个笑话。
“医生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救救他啊。” 年轻的母亲抱着昏睡的小孩奔了过来，脸上的牙印渗出了血。
“你先去外科看看。” 医生将陆峥往车里塞，倒退着往车屁股走去以和越靠越近的母亲保持距离。
六点收到的官方通告里说，817病毒会由血液传播。
“您是儿童医生啊，哈，哈咝。哈” 刚刚还哭泣哀求的母亲一瞬间以一种不可思议的幅度张开嘴扑了过来。“碰——”陆峥迅速打开了车门再合上，给了她一击猛击。陈医生闪身上车，陆峥已经点按启动好车子。“砰！” 本应躺倒在地的母亲，张开着血盆大口贴在右侧的车窗上。陈医生沉默的猛踩油门，车子向出口疾驰而去。
凌晨四点
医院杂物间
柴毅从昏睡中醒来额头还有点痛，自己睡在里面，倒下来的清洁工具把门抵死了。
他隐约记得自己走到最里面想出来时，先踩到了个靠右的耙子，像猫捉老鼠里一样被杆子痛击，接着就向后倒去。
还好他背了生存包，巨大的登山包先一步的接触到了地面，昨晚他就像躺在了调到最低的座位上。
陆峥呢？他不会放着自己在这里不管，除非外面出事了。
……
外面绝对出事了，他不用出杂货间就知道。
那只带血的脚咋回事啊！
这昏暗的节能灯，扑鼻的血腥味。
我就说不该来医院的嘛，泪目。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医院标准开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