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人爱喝水》釉酸炢

11、关于异能 厅里见

　　“我等你醒就是想和你说这个事。”柴毅从口袋里掏出手帕。

　　早晨没等来陆峥后，他就偷偷地将晶体转移到自己的腰包中带了出来。

　　“这是？”打开手帕，深绿色的不规则物体从材质上来看像三星堆出土的青铜器，还是得了青铜病的那种。

　　“咦，昨天它不是这样的。”柴毅用手帕轻轻擦拭，锈迹便窸窸窣窣地掉落下来，简单的像手糊过沐浴后布满蒸气的镜子。

　　透过擦试的那一块看进去，莹莹的绿光，波动的细线，黄色的内核，一切和昨晚看到的并无二致。

　　“昨晚它就从手心这个圈里冒出来，就跟长出新的牙齿差不多。”然而这玩意的大小和牙齿根本不是一个尺码。

　　“是不是很疼？”陆峥用左手将柴毅的右手捧在手心，右手食指轻轻地触碰奇怪圆形的周围处。

　　“现在已经没任何感觉了，昨天晚上是有些小痛。”印象中昨天夜里自己似乎是很痛的，但不痛以后就完全想不起来到底是怎样的痛，可能也没那么痛把。

　　人总是会给记忆里好的东西打更高的美化滤镜，将负面的加重。

　　为了保证对事件较客观的认识，柴毅习惯性地更平淡地去回忆一切往事。

　　“那肯定就是很痛了！”陆峥深知柴毅不屑伤痛的猛男嘴脸，闹胃病痛的脸色发白也扯着嗓子说还行。

　　好了伤疤忘了疼，说了也没用。

　　“这个你准备怎么处理？”将物件隔着手帕接过来，陆峥左看右看也没看出来什么，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不是从前日常里出现过的东西。

　　“我也没想好，反正不好直接和上面报告我捡到吧。”明天或许是个好机会，毕竟保护区外的世界充满了未知性。

　　“你昨天有亲手碰过它吗？”问完了陆峥才发觉这个问题很蠢。

　　物件就是从柴毅身体里出来的。

　　柴毅的病是愈发古怪离奇，所幸现在来看不全都是坏事。不用吃喝拉撒，活下去的几率比普通人大了许多。

　　可是，身体里长出来东西真的不会透支生命吗？

　　“！啊，会不会这就是你这些天吃的东西……因为不吸收就出来了。”柴毅一直都说不饿，之前几天却都有坚持进食。

　　“陆子你想的可以哎，那么一个晶体所储蓄的能量或许是个定值。”就像游戏里的经验条，达到下一阶的时候会给予升级经验。不，应该说是购物券，满两百送二十。

　　“再等等吧，我之后都不吃东西，看看会不会还出来这个。”其实柴毅一开始也是不敢取消进食的。

　　只是啥都吃起来味同嚼蜡，不如留给更需要的人。

　　医院出逃那天也能省下来吃的给陆峥，自己更多地喝了水。

　　“唔，也可以明天说是外面捡到的。”柴毅很是纠结，转动晶体。

　　根据他死宅的网文经验，这应该是类似能量核一样的东西。在部分文中，丧尸就是提供脑内晶核以供人类升级的炮灰。

　　为了让文更加血腥刺激，肮脏腐烂的丧尸脑内却有着美丽澄澈的晶体。越高级的，红的越是浓郁透明，像上等的红宝石。

　　这……柴毅自己是绝没被丧尸碰过的。虽说不是红色，可绿色怎么看也不像是正义一方的。

　　暗沉的绿色总让人想起使毒的术士，只比紫黑色好一些。

　　排泄物的另一种状态……不还是有微量毒性的吗！也许其实是当毒气弹摔碎了使？

　　咣——柴毅一个手抖，晶体滚落到了陆峥脚边。陆峥一时也忘了手帕，直接用手将晶体捡了起来。

　　“啊！”绿光忽然更亮了一瞬，紧接着陆子就将东西甩手扔了出去。

　　“怎么了？？”柴毅大跨了俩步捡了回来，晶核并没有什么变化。

　　“我刚刚手指好像要被那个吸进去了一样。”陆峥眼里已有水汽在酝酿。

　　“我看看。”柴毅从陆峥怀里把手捞出来，手白白净净地，一如既往地修长。没有看到受伤的地方，奇怪的是陆峥的食指和中指在滴水，宛如刚洗完手回来。

　　柴毅模拟了一下手抓的位置，“你这俩手指刚刚是不是搭在了擦过的那面上？”

　　“差不多。你小心点，哎，还是隔着手帕吧。”陆峥对刚才的事还心有余悸，情急之下说的是吸进去，但又有点像它像融进他的身体，晶体也许是想增加更多的接触面？

　　柴毅之前的视线一直都放在陆峥右手上，视角一晃，瞥见左手蓝色的手环。陆峥说过他被机器检测是水系。可目前为止都没有使出来过什么异能。

　　能量核只是异能储备粮，还是说可以当作一个复制匣子来拷贝不同的异能供普通人一次性使用。

　　要是后者的话也太爽了！！好吧，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继续产出晶核。

　　“总之这事天知地知”柴毅摇头晃脑地逼起老话，从前，在还没成为死宅的以前，柴毅还是偶尔会上房揭瓦的熊孩子。

　　“你知我知。”陆峥将手上的水抹到了柴毅脸上，穿上鞋子，今天再不出门打探下情况一天又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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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俩人刚走到通告板，基地高层突然来了指示。

　　“全体通告，全体通告，请异能者到第三厅集合。A-E组的普通小队到A区操场……”大喇叭的声音响彻基地，还带了些许回音。

　　“那我们晚饭见。”柴毅被分到了c组。

　　“嗯，我会多注意异能相关的。”基地在其他人都不知道异能存在的时候却已经公开大规模使用了异能检测工具，想必官方一定有更细节的情报。

　　步入大厅，没看到什么熟人，巧遇同学这种事看来是遇不到了。陆峥倒是看到了昨天的那个女生，好像叫林音来着。

　　今天她又换了一身行头，也不知道末日她哪里搞来那么多衣服，现在不少人都已经换上了基地分发的工装。丑，是真的丑，可总比没穿的好。

　　不说她旁边围绕的几个男士眼睛都快埋到胸里了，陆峥还发现在场有的女士也恶狠狠地盯着那边。

　　和她保持距离果然是正确的选择。

　　扫视全场，色彩不一的手环中，黑色占了大部分，这也是为何林音如此引人注目的原因吧。光她身边就聚集了红，黄，绿，紫。

　　“嗨呀，这不是陆哥吗？”女子朝陆峥招呼了一声，眼睛睁的大大的。陆峥并不想和她搭上关系，略微点头，走到另一个人群后面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是谁啊，真没礼貌，竟然无视林小姐。”备胎一号直接选择性不记忆陆峥的点头。

　　“看手环颜色是蓝色。”备胎二号视力不错。

　　“他是水系，我和他刚好一批进来的啦。”林音不满地嘟起了嘴，虽然不高兴陆峥没吃自己这套，但更不能为了一颗较稀有的青草就放弃整片树林。

　　“林小姐你可别被绣花枕头晃了眼。这鉴定仪也只能看出一些潜在异能，但能发挥到几分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有些人啊，可能根本就使不出。”备胎三号将手搭在林音肩上，好言好语，一副关爱妹妹的样子。

　　“哎，是这样吗，王大哥你知道的好多。”林音转了个身，不着痕迹地将肩膀从咸猪手中挪了出来，双手十指相扣，一脸崇拜地看着男子。

　　“嘿嘿，林小姐要是想听，想知道都告诉你。”

　　“好了，安静。”穿着迷彩服的中年男子大步走上讲台，中气十足的声音传遍第三厅。

　　“刘教授，请。”待全场安静后，男子请出了一位老者。

　　“想必各位已经都知道了自己是身负异能的有幸之人。接下来由刘教授和各位讲解目前对异能的研究。”言毕，男子双手背过去，后退一步，以稍息的姿势站在老者的右后方。

　　“……异能是人体基因突变的一种产物，而另一种你们也看到过了。……是否会有其他变种，在没见到新的数据以前我们还不能断言……此前报纸中出现的某些事故源于部分人无法承受异变或无法控制力量。”

　　“例如，自燃，是无意识中使用火系异能的产物……接下来我们聊一聊异能的使用。”老者顿了顿。厅里已经有人举手很久了，适当地回答下问题吧。

　　刘教授点了个前排较近的人。

　　“那为什么几天前报纸上没有关于异能使用的说明？这样可以减少多少无辜枉死的人！你知道误伤亲人而自杀的痛苦吗？我弟弟他…”

　　“我为令弟的死深表惋惜，但我们要考虑的是更多大众的生命。”刘教授思索了下，他曾经在档案里看到过这个女孩子。

　　她弟弟是个很经典的例子。仅十一岁，拥有电系的异能。可怕的是第一次觉醒就释放了极为强大的力量——直接使一栋居民楼电力异常崩溃。

　　此次事件造成了四十三名死亡，六十八名伤患，死者中包括少年的母亲。再调查中，少年意识到自己是害死母亲的凶手后就跳楼自杀了。

　　说到起因，只是因为一场普通的，母子间的争吵。

　　“当一个人掌握强大异能的时候，个体造成的伤害比以往任何武器都要来的大。”

　　“个人是可以移动的，不可控的，会被情绪支配的“易燃易爆”物品，我想从危险性来说比烈性炸药大多了。”

　　女孩不停地想将泪水从脸上抹去，泪水却止不住地往下流。她也才十五岁啊，为什么她要经历这些…

　　她咕哝着还想说些什么，却说不出口。

　　她知道其实这没什么可说的。

　　母亲和弟弟的命是人命，邻居阿婶的命也是命。

　　她只想一切都不会发生该多好。她在出门前还和母亲犟嘴，绝不答应教弟弟做数学题……

　　身旁的年长女性将她抱入怀中安慰。女孩再也忍不住，将脸埋在怀里，压抑着声音低低地抽泣。

　　“更何况我们不能保证持有异能的人的品格，异能的属性和个体匹配在目前来看是充满随机性的。只是体质上不够格的人很大几率会被筛选出去。”

　　“不敢想象当一个犯罪分子拥有异能时会造成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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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峥本不敢在众人面前直接询问刘教授关于柴毅体质的事，但在人群里比起私下询问更不会突兀吧。

　　他心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