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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凡人 ...

  •   两日后,纹狐、绿皇、舒伢、洛奇四人围坐在城镇的一家豪华客栈中的餐桌前用餐,唯独月寒不在。

      月寒在那晚之后似乎变得格外阴沉,除了舒伢,其他三人见到月寒都有些小心翼翼地。是以,今日的早餐他们也未敢叫月寒,反正月寒几乎是不进食的,虽然他们已有些习惯月寒坐在一旁看着他们吃,但近日她心情不好,今日既没出现在饭桌前那还是尽量不去打扰她了。

      洛奇小声道:“你们说月寒姐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两天心情都很不好的样子。”

      纹狐摇头:“我虽然与月寒相识最久,但我也不了解她,她真的太不爱说话了。”

      绿皇不禁好奇道:“你说月寒会不会是北国王室的什么人?那天她似乎对那个‘预言’很是在意。”

      洛奇突然想到什么,激动道:“月寒姐该不会是鬼娃蓝月吧!?她也包着头巾呢!”洛奇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纹狐和绿皇顿时白了他一眼:“少来,怎么可能!”

      舒伢却道:“北国的冰族,也就是圣女族,都是常年缚发掩面的。只是十一年前,圣女族全族被灭,之后就很少看到这样长幔缚发,长纱遮面的人了。”

      洛奇恍然大悟:“所以你的意思是,月寒姐可能就是圣女族残存的族人?怪不得那天晚上月寒姐反应那么奇怪,圣女族的灭亡应该与那预言也有莫大的关联。”

      舒伢喝了口茶,不置可否。

      纹狐垂眸,神色黯然:“这可是灭族的大事啊,怪不得她连‘鬼娃’都说不识,看来真是在深山长大,否则她怎会逃过一劫?”

      三人神色顿时有些哀然。

      突然,四人感觉周遭空气一凉,抬头才发现月寒不知何时已从房间出来,此时正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饭桌旁,三人吓了一跳,只有舒伢仍是气定神闲泰然自若地饮着茶,毕竟他也并不算参与了他们的话题,遂一点也没有他们那心虚之感。

      纹狐立即挪了挪位置让月寒坐在自己旁边,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道:“哈哈哈哈哈月寒你什么时候下来的哈哈哈哈。”

      月寒落座,淡淡道:“方才。”

      几人背后议论别人神情都甚是尴尬,于是洛奇开始顾左右而言他:“哇,这座客栈很豪华嘛。”

      纹狐皱了皱眉,都住两天了,现在才开始讨论装潢会不会有点太假。

      绿皇却很配合地搭腔:“是啊,记得上次住这么豪华的客栈还是在灵界的时候,小子,你可别又把它给毁了。”

      洛奇有些心虚地撇过头去:“又不是我毁的,明明是你们放火烧的。”

      “臭小鬼。”绿皇用胳膊勒住洛奇,洛奇还没哎叫出声,这时饭菜就已送了上来,二人的注意力顿时全投在了饭菜之上。

      纹狐见桌面上终于成功扭转了氛围不禁暗暗松了口气。

      绿皇动着筷子吃得正香,舒伢突然道:“绿毛,今日为何不先用银针试毒了?”

      “啊!忘记了。”绿皇恍然,立马又若无其事地拿出银针验了验,确定没毒后又继续开始狼吞虎咽。

      舒伢无奈地摇头,以绿皇这样的性格出来行走江湖,能顺利隐藏住自己的秘密才奇了怪了。

      “那我也开动了。”纹狐伸手准备摘下面纱用膳,却见洛奇突然伸手道:“慢。”

      纹狐不解地看向洛奇,洛奇一本正经道:“你还是把饭菜端回房间里吃吧,你一摘下面纱全部人就都要往这看,我可受不了用个膳还被那么多人盯着。”

      纹狐红了红脸,虽然心里不太乐意,毕竟和大家一起用餐是件开心的事,但还是尴尬地停下了摘面纱的动作。

      绿皇却道:“就算纹狐不摘面纱这里的人也已经在盯着我们看了。”说着看了眼洛奇:“小子,你以后干脆也将脸蒙上算了,上面的那些家伙都不知往这看多久了。”绿皇头也不回地用筷子指了指身后复式楼上正一直观察着他们的一群食客。

      洛奇怫然:“我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看的,我看他们八成在看你和舒伢,一个绿毛一个黄毛,样子有够奇怪!”

      绿皇不以为意地继续吃着饭菜,用筷子戳了戳碗道:“我也不知道你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好看的,但凡人就有这么变态,我有什么办法。”

      舒伢不着痕迹地观察了几眼上楼的食客,淡淡道:“他们是偶尔看看我们没错,但他们真正注意的是位于我们邻桌的那位黄衣男子。”

      几人闻言便向旁座的一位黄衣少年看去,虽只能看到侧影,但众人都能看出他的身份一定异于常人。

      先不说会入住此等豪华客栈之人一定非富即贵,但见他身旁庄重肃穆的锦衣侍卫便知他来历不凡。而他悠然端坐在席上的姿态和端茶饮茶时的优雅举止,都能看出他的气质与涵养,如此风流蕴藉满座生风的人,想来必定出生于大户之家。且他的衣饰质地看上去也是上乘,身上随随便便一件配饰看起来都价值不菲,如此行乎富贵,看来此人不是出自朱门绣户也必定是个达官贵要之辈。

      洛奇一脸嫌恶:“这人什么来头?根本就没灵力嘛,干嘛连喝个茶都那么拽的样子。”

      纹狐也有些好奇:“难道是隐藏灵力了?”

      绿皇摇头:“那得有多好的身手才放心将自己所有灵力隐藏,一点防护措施都不给自己留?”

      在灵界,修行之人会随身携带灵力波动,只为用灵力保护自己以免被人偷袭,当然如此做会耗费一定灵力,会让身体有一定负荷,但多数人还是更愿意这么做的,毕竟自身安危最重要,遂一般时候,只若是修行之人,纹狐他们都能感应到他们的灵力波动。

      但月寒不同,纹狐他们感应不到月寒的任何灵力波动,他们却只当月寒是灵力低微,为了节省消耗故才收了所有灵力。但事实上月寒仅用微不可察的灵力便可以顺利为自己保驾护航,她的灵力波动只有修为高于她的,毕竟要高于她许多的人才能感应得到,遂眼前这身无半点灵力的少年才会被绿皇怀疑是同月寒一样,为了节省消耗而隐藏了灵力。

      纹狐看着那少年不凡的气度,不免道:“也有可能他的灵力已超出我们所有人的修为,所以我们根本察觉不到!?”

      舒伢无奈地看了三人一眼:“你们就不允许凡界有这等金贵显耀之人?为何姿容不凡,气度绝佳之人就应该是我们灵界中人呢?”

      三人被舒伢这么一问倒是有些羞愧,纷纷“哈哈哈哈”地干笑几声便都继续埋头吃饭,只有纹狐吃又不能吃,只好拿着杯茶在面纱下轻轻啜着,以掩饰内心的尴尬。

      而他们几人交头接耳的样子也引起了旁座的注意,有个锦衣侍卫轻轻走近黄衣少年,俯身在他耳边轻声道:“四爷,您邻座的几个怪人不安全,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吧。”

      黄衣少年摆了摆手:“无妨。”接着又继续品茶。

      这时,舒伢警惕内敛的眸光突然一闪,好看的剑眉微微一蹙,拎着茶杯的手停在唇边,警醒地开口:“外面有埋伏。”

      纹狐立即放下茶杯开始左右环顾,洛奇扔下筷子道:“哪里哪里?!”

      只有绿皇还在没心没肺地吃着桌上的饭菜,边吃边道:“一点灵力波动都感觉不到,不会是冲我们来的,急什么。”

      舒伢饮下停在唇边的茶,倒是对绿皇的话不无赞同,也拿起筷子开始慢条斯理地用餐。

      果然,不出半盏茶的功夫,一群黑衣人便持着刀剑从客栈外突袭进来,他们举着武器竟直奔黄衣青年而去。

      几名锦衣侍卫眼疾手快地拔刀上前护住黄衣青年,叫道:“何人光天化日之下胆敢持器行凶!”

      而方才在楼上一直窥视他们的那群人见情形也从桌下抽出了兵器从二楼越了下来,齐齐护住黄衣青年,道:“谁敢动四爷一根汗毛!”

      纹狐几人见情形微微惊奇。原来这黄衣青年身边不仅有数名带刀侍卫,还有一群暗中保护他的死士,看来这青年的真实身份可能要越过他们的所有猜测。

      “果然不出我所料,他真的要杀我。”一抹哀色闪过黄衣青年的眼睛,随即又露出若无其事的笑容,继续悠然品茶。

      客栈内的厮杀已经愈演愈烈,除了战斗中心附近的一桌奇怪的少年还在气定神闲地吃饭的吃饭,聊天的聊天,其他人早就一哄而散了。

      许是情势已不容他再若无其事,那黄衣青年饮下最后一口茶便气势凌厉地站了起来,一道清风拂过,他抬起头看向行刺之人,目光一抹肃杀。

      月寒等人这才看清楚他的面貌,都微微有些惊讶。可以说在凡世行走这多日,他们还是第一次看到长得这般俊秀的凡界男子。

      纹狐不无欣赏道:“长得不错嘛。”

      绿皇不屑冷哼:“跟本少爷比起来还差那么点。”

      纹狐白了绿皇一眼:“臭美。”接着继续看向黄衣青年与黑衣人的对峙。

      锦衣侍卫皆护在黄衣青年身前,而那群便衣带刀侍卫则是负责上前击退黑衣人。两匹人马在正堂中央便厮杀了起来,看来行走江湖之人都喜在装潢很是富丽的地方动手。

      黑衣人的身手敏捷迅猛,看得出是经过严格训练的。而那群便衣侍卫的身手也不弱,如此双方的激战变得有些持久,难以在短时间内分出胜负。

      客栈掌柜和小二哥们抱头鼠窜,想去报官却无法寻隙出逃,隶属客栈的护卫也全是一些空有身肉架子的无用壮汉,碰到真正的高手根本没有一丝用武之地,于是豪华的客栈就此沦为了战场。

      月寒几人不愿多管闲事也不愿受到殃及,正想起身避避,不曾想他们厮打着却也偏离了正厅,正慢慢远离他们。几人看见那黄衣青年的手势和眼神,似乎是他有意不愿伤及他们,特地让他的侍卫在打斗中偏离他们一些。

      纹狐顿时更加欣赏道:“这个人可以可以。”

      绿皇却端着下巴看着他们的打斗,一脸不耐道:“实在墨迹,若是让我来,就算不用灵力也三两下就搞定这群黑衣人了。”

      纹狐却不以为然,她双手环胸,仔细观察他们的打斗,倒是不无赞叹地道:“我倒觉得凡人没有灵力,却能依靠苦练自己的身手造就这样的武艺,还是很了不起的,之前都小看他们了。”

      洛奇却是一脸不屑:“什么灵力武艺都是虚的,只要我一用毒,再强的高手都……”

      绿皇纹狐却异口同声地打断洛奇的话:“你给我闭~嘴!”

      虽然洛奇现在已是他们的一员,大家也都将他当作弟弟一般,但仍是对他那用毒的小手段不敢苟同。

      洛奇嘟起嘴不忿道:“你们这是赤/裸/裸的嫉妒!同是对付这么多刺客的话,以我致胜的时间来说,定是比你们用武的时间都短,你们哪怕灵力再高强也是要一个一个击倒敌人的,哪有我用毒方便。”

      绿皇反驳:“啧,你这没见识的家伙,你用毒的手段再高,只要你身手与灵力不及别人,遇到真正的高手,你连用毒的机会都没有就已经被人拿下了,还想致胜!?”

      洛奇亦反驳:“我都用毒了,当然不会是光明正大地用毒,自是偷偷下毒,他们根本没有机会拿下我。”

      这时轮到纹狐不以为然:“非也,现在的高手行走江湖,哪个不配备几支银针试毒?会中你毒物之人那都是江湖宵小。”

      客栈中斗得正激烈的一群人,看到客栈内唯一没跑的一桌少年,没有害怕得哇哇大叫就算了,居然还可以旁若无人地争吵起来?太不尊重江湖中比武斗殴的人了!

      于是,有几名黑衣人便很是看他们不顺眼地纷纷转移目标向他们攻去,想将他们这几个聒噪之人先除掉后再慢慢去对付那黄衣青年。

      那黄衣青年见状,不顾身前锦衣侍卫的阻拦,直接箭步上去,出其不意地将准备向纹狐几人动手的几名黑衣人击倒在地,那动作与身手,风驰电掣快如闪电,让人为之惊叹。

      也因黄衣青年救人心切,竟在自己人的保护圈外落了单,顿时全部黑衣人都向正堂转移,一时之间侍卫与黑衣人短兵相接,打得好不激烈。

      眼看越来越多黑衣杀手接近了黄衣青年,其中正有一人准备趁黄衣青年不备从背后偷袭,而远远之外对付其他几名黑衣杀手的锦衣侍卫却鞭长莫及,只能眼睁睁看着黑衣人的大刀无情地劈向黄衣青年。

      月寒将一切情形看在眼里,深知黄衣青年是为了不连累他们才会让自己身陷险境,不由得拾起桌上的一根竹筷,直接朝那黑衣人射去。她也很不喜欢偷袭这种下作手段。

      那黑衣杀手“啊”地一声应声倒地,黄衣青年猛地转身,见到地上的黑衣人和不远处的几名少年,瞬间明白了怎么回事。三两下解决了其他几名黑衣人便慢慢与他的护卫们靠拢。

      此时客栈内的黑衣人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一名护卫见再没有能掀起波浪的黑衣人,便到黄衣青年身边,担心地问:“四爷,您没事吧,都是属下保护不周,让四爷受惊了。”

      黄衣青年摇头道:“我没事。没死的全部留活口抓回去盘问,务必查出是谁指使他们行刺。”

      “是。”便衣护卫们颔首领命,将还有气息的杀手一个个抓了起来。

      黄衣青年又唤来两名锦衣侍卫,命他们与客栈掌柜交涉一下赔偿事宜,接着便朝月寒他们走去。

      他用探究的神色看了会儿眼前几人,然后不着痕迹地隐去那惊奇之色,面向月寒谦和道:“方才多谢姑娘出手相救。”

      月寒虽然冷漠,但该有的礼数也从来不缺。她微微俯了俯首,算是回了个礼。

      黄衣青年倒是礼数周全,他深深向月寒一揖,请教道:“不知姑娘方才那招是如何练成?竟用这粗且钝的筷子直穿他的手臂!如此深厚的内力,敢问姑娘师承何派?”

      在他身旁的护卫一听立即过来纠正:“四爷,不仅仅是射穿手臂,连臂中的骨头都碎了。”

      此时不仅是黄衣青年,就连纹狐几人都震惊了!洛奇不可思议道:“月寒姐,你下手这么重啊!那黑衣人与你有仇?”

      月寒沉默,她当然不能说她已经调轻力道了,否则在那黑衣人身前的黄衣少年也难以幸免。不过她不想暴露实力,所以什么也没说。

      黄衣青年惊叹:“姑娘真是好身手,我看诸位都不是等闲之辈,不知可否赏脸来在下房中小酌几杯?在下一定让店家将店中美酒全数奉上。”

      洛奇打量了他几眼,不屑道:“我小孩子不喝酒的,我两个姐姐也不能喝酒,你要想找人喝酒的话叫绿毛跟黄毛去就好了,我们可不奉陪。”

      纹狐一时啼笑皆非,无奈道:“鬼灵精,就算你不这样说我们也不会去的。”

      舒伢向黄衣青年抱拳道:“我等今日还须赶路,便不叨扰了,多谢这位公子美意。”

      “这样啊,真是可惜。”黄衣青年略显失望,随即又道:“敢问你们这是要去往何处?在下也正好闲来无事,不知可否与你们同行?”

      绿皇和洛奇当即同声道:“不行!”

      青年不解:“为何不可?”

      绿皇面露嫌弃:“我们去的地方很危险,你不能跟来。”

      黄衣青年却自信满满地拍拍胸口:“不用担心,我不怕的。”

      绿皇不耐烦:“你不怕我怕!带着你是累赘知道不?还跟这么多人。”

      黄衣青年顿时面露尴尬,他想了想又道:“要不这样,我一人跟在你们后面就好,我的属下全不跟来。”青年此话一出,他身后的护卫顿时全都拥了上来,纷纷道:“不可啊,四爷,您要出了什么事……”

      黄衣青年打断护卫们的话,态度坚决:“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说着又看向月寒几人:“各位朋友,此番我从家中出来只为见见世面,你们既是要去危险的地方,那此等刺激之事我定不能错过,请你们行个方便,让在下跟着吧。”

      看见青年如此坚持,几人开始交头接耳,纹狐小声道:“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啊?我们与他又不熟,为何一定要跟着我们?”

      洛奇深以为然:“就是啊,一看他就别有居心。这么多人行刺他,莫不是觉得呆在我们身边比较安全?可我们与他又不熟,他就这么相信我们不会将他卖了?”

      纹狐转了转眼珠,道:“看他年纪轻轻身手却不错,想必是看上了月寒的好身手,想在我们这边学到点什么。反正我是无所谓了,一个凡人跟着我们,我可不担心他对我们会有什么企图。反正这一路也是无趣,带不带他我是无所谓。”

      绿皇却不以为然:“他可是有人追杀的,怎么说也是个麻烦,我们何必自找麻烦,不同意带他不就完事了吗?”

      几人讨论了一番后由纹狐发声回绝:“抱歉公子,我等与你非亲非故,实在不便带你犯险,公子还是多自珍重吧。”

      说罢也不给他任何开口的机会,转身对其他人道:“我们先回房收拾一下,待会儿便启程吧。”

      众人点头相继回房,纹狐回头时看见黄衣青年神色失落,顿觉有些于心不忍,但不带他也是为他好,于是歉然地看了他一眼就赶紧溜了。溜之前想到自己的饭还没吃,又折回拿了个馒头接着又匆匆跑回房去。

      明明是救了人家一命,这怎么搞得跟欠人家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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