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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真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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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纹狐站了出来,犹豫了片刻还是道:“我想这儿肯定也有南国的逃兵吧?”
许多黑衣士兵此时都抬起了头,他们并不能认出遮着面纱缚着头发的少女是谁,但见少女那尊贵威仪的眼神和那绮罗飘香的紫衣,便也都猜出个七七八八。
一名士兵战战兢兢道:“这、这、这难道是、是长公主纹狐殿下?!”
纹狐威严地看着他们,甚少看到纹狐摆架子,但她摆起架子来还当真有那公主风范,高贵庄严。
纹狐道:“不错,若还有万毒国的逃兵,你们的小王子也在我们这里。”纹狐看向洛奇,但此时的洛奇却露出一脸不情愿的神情躲在月寒身后不肯站出来,顿时又有好些个人跪了下来,翕然道:“洛奇殿下,殿下万安!请、请殿下饶过我们吧!”
月寒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如此多的士兵这般整齐地跪拜向洛奇,方才绿皇与舒伢只是部分人认出他们来,其他人才知晓那是他们的皇子,而万毒国里的士兵却只是看见躲在她身后的洛奇一眼便瞬间认出他来,这真是有些奇怪。
月寒道:“洛奇,你怎么了?”
洛奇怯生生地摇头,有些不好意思道:“没事,只是以前对这些人恶作剧多了。”
月寒恍然,原来是这样。看他那一脸心虚的神情,莫不是有些逃兵还是因为受不了他的恶作剧而出逃的?
洛奇依旧躲在月寒身后不肯出来,但语气却是越加的狠厉:“你们这些叛徒,既然到了凡界就不要再回去了,就算要回去,你们也不准说出我的下落,我的行踪一旦被知道了,我一定天涯海角追杀你们!”
万毒国的逃兵不禁纷纷一抖,喏喏道:“是、是!殿下!我们、我们绝对不说!”
纹狐几人不禁有些好奇,洛奇为何不让他们回去?也不让他们透露他的行踪?
洛奇将信将疑地瞥了他们一眼:“那……那你们就走吧,都走吧!”
一群士兵互相看了看,似乎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小皇子就这么轻易地放过了他们。但他们不敢迟疑,匆匆磕了两下头就一轰而散地跑了。
接下来纹狐让南国的逃兵出列,说的也不外乎是那些不可作恶或是回国受惩的话,之后便也让他们都离开了。
今日这场面简直就像一场各国士兵辨认大会,剩下的那些人应该是麒麟国与天乐国还有——北国的逃兵了。
纹狐让北国逃兵出列的时候,发现北国逃兵的数量远胜过其他几国逃兵的数量,不禁郁闷道:“六国逃兵都因惧怕与你们北国国主交战而逃役,他们逃就算了,你们逃什么?”
这时有人道:“我们国主是厉害没错,但你们六国联合我们哪里是对手。况且鬼娃的性子谁知道,她每天都在找各种理由杀自己的朝臣,我们这些小兵当然也怕啊。”
纹狐:“……”
舒伢看着这些人,无奈地闭了闭眼睛:“你们也走吧,虽然你们不是我金沙城的兵,但有些话我还是要和你们说明白。今日过后,你们若想回便回去,若想留便留下,但绝不能在外作恶。我们灵界与凡间本就有契约,如若违背必当受到天罚。你们此次已是违反了契约,望你们今后都好自为之。”说完便也将他们通通放走了。
几人见这库房中已经人去楼清,便准备把今日来这里的目的也好好实行一下,但在这之前,最重要的还是要将那罪魁祸首先找出来。
舒伢突然看向月寒:“你怎么看?”
舒伢深知月寒此人并不简单,至少他看得出月寒非常聪明。而他自己虽然推敲了个大致的可能,但始终没有太大把握,于是便向月寒征询意见。
月寒见舒伢看自己的眼神,心下也了然。她转身看向离他们最近的一堆矿石,对舒伢道:“先于我们。”
舒伢了然,可却没有任何行动。月寒心下明白舒伢是不想借她之手出这个风头,于是侧身对那座矿石堆冷然开口:“钱雨淑小姐,你可以出来了。”
除舒伢外的几人都惊讶地朝那方向望去,四下寂静无声,在这偌大的库房中,似乎除了他们五人再没有其他生物。
正当纹狐满脸不解想要发问,一道窈窕的身影便从矿石堆后缓缓走了出来,那正是央求他们来此处帮她营救工奴的钱大小姐——钱雨淑!
纹狐震惊道:“钱小姐!你怎会在这里?!”
钱雨淑露出一抹温和友善的微笑:“我不放心你们,所以跟过来看看。”
舒伢挑了挑眉,看破却不急着说破。而纹狐却并未察觉什么,见钱雨淑只身前来只是关心道:“这里的事我们已经解决差不多了,你不用担心,我们一会儿就会将那些倍受奴役的工奴全部救出。”
钱雨淑仍是笑得十分温柔,仿佛是一个悲天悯人的活菩萨,她点头道:“嗯,那就太好了。”
月寒看着眼前钱雨淑柔美的脸,仿佛是片平静无痕的湖水,恬淡自然,可她袖子底下的手却为何紧紧地握成了拳?如此表里不一的人她最是厌恶。
舒伢看着月寒的神情,好像不屑与钱雨淑这样的人说话似的,于是便自己开口:“钱小姐,你竟可以掩饰得这样好,难道你不是一开始就打算引我们来此,好让我们不能活着出去?”
纹狐和绿皇顿时震惊。
绿皇道:“黄毛,你在说什么啊?”
舒伢淡淡地继续道:“今晨在钱府之时,当她从花亭出来我便觉得她的眼神有异,似乎带着一股恨意,可她又即刻换上了温和亲切的神情,月寒也应该注意到了。”说着看了月寒一眼,见月寒点头,他又继续:“就是这样的细微变化让我对她在那之后对我们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留有戒备。”
纹狐皱了皱眉,似乎是觉得舒伢想多了:“不会啦,她那么善良。”
舒伢没理会纹狐,继续分析:“她说她是不放心我们才跟在我们身后,那当我们在那两道分叉路口争辩该往哪条道走之时,她为何不出来指示一二?你若说她当时还未跟上,那么好,请问,一个足不出户的千金小姐,是如何越过我们提早到达这里的?”
纹狐惊讶:“她比我们还早到?她不该是刚进来的吗?”
舒伢摇头:“月寒对人物气息的感应强过我们所有人,她同我一样,本就对钱雨淑有所提防,遂早早便记下了她的气息。方才我询问她,她说在我们进来这库房之时,钱雨淑的气息便已然在这库房之中,这就表示她早在我们之前便先抵达了这里。况且,她若真跟在我们身后,在这之间可是下了一场大雨,你看看她的衣裳,你再看看她的绣鞋,走山路都能如此整洁干净,莫不是坐轿撵来的?”
钱雨淑此时终于有些紧张了,袖子下的手紧紧握成了拳。但她此时的神情仍是十分镇定:“我走的是西郊北边的一条小路,我一直以为你们在我前面,我以为你们也是走这条路来的。”
舒伢点头,轻轻走了两步,又道:“那么我问你,你一早便到了这里你又做了什么?若是为了我们的安全,你难道不该在外面阻止我们进来?或是你觉得我们对付得了那么多的打手,你只是想来看个热闹?”
钱雨淑弯起眼笑了笑,手指轻轻抵住嘴唇,模样十分娇俏。“我只是守在这,若你们打不过那些人,我好以钱大小姐的身份出来解救你们不是?”
舒伢缓缓走近她,冷冷地注视着她:“原来是这样,那么,若我们对付得了他们,你就会准备好庆功酒,好为我们庆贺一番是吗?并且这庆功酒中,还下了剧毒无比且见血封喉的剧毒?”
话落,舒伢直接握住她的手腕,从她的袖口中拿出了一瓶写有‘西域红毒蝎’字样的小瓷瓶,她一怔,还想伸手抢回却被舒伢一个转身给避了过去。
舒伢打开瓶颈上的封口,看到里面的毒粉已经所剩无几。
这时纹狐他们都走了上来,一脸犹疑地看着眼前对质的二人,只有月寒始终面无表情。
舒伢道:“你们看看那矿石堆后都有什么?”
几人朝那矿石堆后一望,发现那后面的墙根上果真放着两坛封着口的酒坛,但走近一闻就能发现那周围飘满了酒香,显然酒坛曾被什么人打开过了。
洛奇走了上去将其中一坛酒打开,他闻了闻,莞尔道:“真是被落了毒了呢。这毒应该就是那个谁手中那罐西域红毒蝎,凡人的毒药真不咋地。”说着一脸嫌弃地皱皱眉。
舒伢道:“钱小姐,你作何解释。”
此时的钱雨淑终于开始紧张了,她略微大声道:“对,我是在酒里下了毒,这是为了在你们对付他们失败的时候用来对付他们的!你们凭什么怀疑这是为你们而准备的?!”
这时绿皇也不得不对钱雨淑产生怀疑了,他皱眉:“对付他们?方才那些七国境内出逃的士兵,少说也有百来个,就你这两坛破酒?呵,够他们塞牙缝儿么?”
此时的钱雨淑脸上不再有任何笑容,她脸色越发铁青,仍是狡辩道:“我怎会知道这里会有这么多打手?”
几人都冷冷地看着她,对她这一牵强的解释一点也不轻信,她又道:“我为何要大老远跑到这来给你们送毒酒?倘若你们成功了,我大可以招待你们回我府上给你们庆功,何必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