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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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可能吗？
席寐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医生您搞错了吧……”
“最后的结果还是需要你做一个详细的检查，”白医生说，“虽然说误诊的概率也是有的，但是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了，明天的检查也只是确保诊断万无一失。”
席寐眨了眨眼睛，虽然当下是同性婚姻合法化社会，他也确实对男子可生育这件事有所耳闻，但是他以为男性要生育，还需要通过一些技术手段才能达到的，怎么现在普通男人也具备这功能了还是咋地？
白医生看着他一脸懵逼的样子，也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自己接触过很多怀孕的男病人，每个人一开始也都是这个反应，来几次产检就好了。
“在有确切的结果出来之前，为了避免空欢喜，保险起见，我作为医生，目前就不方便告知你先生这件事了，”白医生解释说，“你回去也可以考虑一下，要不要先告诉你先生。”
席寐闻言看了一看病房门，抿了抿唇：“还是不说了吧。”
“也好，”白医生理解地点点头，很多人第一次知道自己怀孕的消息也会选择先不说，“那您明天也是跟您先生一起来？”
“啊不了，”席寐心慌意乱，想也没想下意识就拒绝了，话一出口，又觉得自己的态度不自然，连忙又补上一句，“他明天有安排了，我自己来好了。”
“那麻烦你带一个信得过的人吧，”白医生嘱咐说，“你是公众人物，这方面须得注意，我知道你们因为工作性质，这种事都不方便公开。”
“是。”席寐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想解释说跟孟君至离婚的冲动按捺住了。
鉴于席寐原本的肠胃也不是很好，白医生还是给他开了些养胃的药，但更多的是一些比较滋补的药膳方子，让他有空就吃，要是拍戏没时间，也让人做好了给他温着。
席寐拿着处方单一出去，眼瞧着孟君至从走廊的凳子上站起来。
“医生怎么说？”
“没什么，就是说我这肠胃，原本就不好了，”席寐调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让自己说话比较自然，“开了一些药膳方子，跟一些药，说还是以慢慢调养为主。”
听起来都是些比较常规的说辞，孟君至眯了眯眼：“那他为什么把我赶出来？这些有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嘛？”
席寐心里提着一口气，表面上一脸平静，甚至装出了点无辜的表情来：“这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让医生把你赶出来的，你不如进去问问？”
他一脸“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医生把你赶出去之后跟我也就只讲了这些”的表情还是成功说服了孟君至，孟君至没再多想，也不能真的再冲进去问医生，于是顺手接过席寐手中的处方单看了看，看不懂，还要硬拗：“医生说得是对的，胃药一般多少都还是有点伤胃，你这个只能食补，慢慢养着吧，急不得。”
席寐见他不再纠结，松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演技就是在这些生活点滴之中日益精进的，这个影帝拿得不冤。
可他又想到明天还要来这里，这事儿肯定不能让孟君至知道，毕竟他一不知道自己究竟怀没怀，二是不知道自己之后会怎么处理这件事。
但是不论是那种情况，跟孟君至都没有关系了。
他们已经离婚了，不能再给孟君至添麻烦了。
席寐有的时候也会埋怨孟君至，他总是把握不好离婚夫夫应该保持的距离，所以席寐不得不时不时地自己提醒自己一下离婚这件事。
他想到孟君至说明天要去他三叔家，于是跟他确认了一下：“你明天是有什么安排吗？”
“安排？”孟君至正在收费处交完钱出来，又直直地朝取药处去了，身后跟着个席寐跟他一起来来去去的，“我不是说了么，我明天去三叔家。”
果然。席寐心中一喜。
“你问这个做什么？”把药品单递进了窗口去，孟君至终于有空回头看他了。
他这其实只是随口一说，但席寐心里藏着事儿，容易心虚，听他这么问，心脏抖了抖，慌忙开始在脑子里找理由。
“没什么……那什么，”席寐想着，之前自己提议要跟孟君至一起回去一趟，被他拒绝了，那现在再拿这个问题做个幌子，孟君至也会拒绝他的吧，于是他觑着孟君至的反应问，“真的不需要我跟你一起回去吗？”
席寐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万一这个计划失败，孟君至同意他跟他一起回家，他就让钱望到时候给他打电话说临时有行程，反正他现在得了影帝，是该比原来忙很多了。
这么一想影帝这个身份还真好用。
孟君至听他这话，也没作他想，以为他就是担心离婚这件事会对自己产生影响，席寐惯常就是这样爱操心的性格，孟君至大手一挥：“真不用跟我一起去。横竖离婚这件事儿也要说了，总不能，结婚要你陪着我演戏，离婚了还拖累你不是？”
看来是打算明天去见三叔的时候把离婚这件事说出去了。
席寐抿了抿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不过确定孟君至明天有行程就好了，自己偷摸来医院孟君至应该也不知道。
至于白医生……医生一般都有职业操守，应该也不会让孟君至知道的吧。
席寐想了一圈，感觉没什么问题了，心中一颗大石头暂且落了地，脸色也稍微好看些了。
孟君至后来也没再邀席寐一起吃饭了，让他回家让阿姨做点好的，把他送回家就离开了。
离了婚，房子也过了户，他跟孟君至合该再也没有关系了。
席寐回了家，阿姨刚打扫完家里，席寐跟她说了今后做饭的事儿，安排完，就给钱望去了个短信，让他公司那边结束马上来他家一趟。
明天去医院，得找个人陪，也没别人了，只能找钱望。
钱望从公司开会出来就看到席寐的消息了，以为是什么大事儿火急火燎地就往席寐家赶，结果到了地儿发现席寐正躺床上睡大觉呢。
席寐今天在外面跑了一天，折腾得不行，本来昨晚也没休息好，回了家身心都放松了，离饭点儿还有一段时间，他换了家居服准备上楼睡会儿。
钱望把他叫醒的时候还正巧开饭，席寐绷着个脸跟钱望一起吃饭。
阿姨已经回家了，钱望瞧着席寐一脸丧气，知道他这还是起床气来着，就没开口兀自扒饭，等席寐说事儿，横竖能在他来之前睡得那么香的人，出不了什么大事儿。
还是仰赖阿姨手艺好，席寐这饭越吃越开胃，吃到最后，席寐终于也恢复了点精神，于是放下筷子，跟钱望说：“跟你说件事儿。”
“你说。”钱望一边吃着饭一边说。
“明天陪我去趟医院，做个检查。”
“嗯？”钱望这才抬头看他一眼，“体检？怎么想到这个时候体检？公司每年都会安排体检的呀。”
“不是体检，”席寐看着钱望这样，也不知道怎么开口，“就是，我待会儿说的话你别惊讶。”
“你这么说我有点害怕，”钱望看着他的眼神，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怎么了？你觉得自己得了绝症了？不是说了嘛不要到网上乱搜症状对号入座……”
“我可能怀孕了。”
“……啊？”
看吧，不是他一个人是这个反应。
“怀孕？我没听错吧？”钱望大概知道为什么席寐的短信写得那么十万火急了，这确实是大事，但是……怀孕？
钱望对于男子生育的了解或许比席寐更多一些，所以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娱乐圈里普遍人际关系复杂，也不少是同性结婚的，所以那些外界耳熟能详的XX歌星和〇〇〇影帝，都是有说法是生过孩子的。
只是钱望从来没想过这件事会出现在他带的艺人身上。
“我也很希望自己是听错，”席寐说，“我只能找你明天陪我去体检。”
“孟老板呢？”钱望第一反应是这个，“孩子是他的吧？”
席寐这个人的生活圈子很小，基本不会出现别人，如果真是怀孕，孩子肯定是孟君至的，钱望对席寐这一点信任也还是有的。
“……他不知道这件事，我不想找他，”席寐说，“而且我跟他已经离婚了。”
钱望看着席寐倔强的样子，深深叹了口气，亏得他还想利用这件事撮合他们和好呢。
于是第二天，钱望陪着席寐又来了一次医院。
这一次白医生也是有了准备，给席寐做了一个非常全面的检查。
等待检查结果的时候，钱望捧着账单瑟瑟发抖：“这医院也太黑心了吧，什么项目能收这么多钱。”一边还在心算做一次检查约等于席寐拍几集电视剧，算完更肉疼了。
“别算了，这钱我出，”席寐看他这模样，颇有些嫌弃，“难不成你还想让公司报销？”
“你就别充阔了，你现在是要节约一点过日子！”钱望说着又忍不住酸起来，“你说要是孟老板在，那还不是……”
正说着，白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进来了，席寐一个眼锋飞过去，钱望这才噤声。
“结果出来了，”白医生坐回自己的座位，把报告摆到席寐面前，“确定是怀孕了，目前已经有七周了。”
“七周？”席寐摸了摸自己的下腹，喃喃道，“这里吗？”
“当然了，”白医生笑了笑说，“胎儿还很健康，只是你人太瘦了，需要多补充营养，不然后期会很辛苦。”
“那我的工作……”
“那当然还是会有些影响的，”白医生耐心跟他解释，“毕竟是怀孕啊，虽然男性怀孕不会很显怀，但是越到后面身材还是会走样的，我们的建议还是暂停工作，等生完孩子恢复了之后，再工作。”
席寐听到这里，心已经凉了半截了。
暂停工作，那怎么行？他刚拿了一个含金量很高的奖项，现在正是乘胜追击的上升期，因为这半路杀出来的孩子，要十个月不工作，那肯定不行啊。
娱乐圈竞争如此激烈，销声匿迹十个月，十个月之后谁还记得你是谁？
钱望显然也在思考这件事，首先就是公司那边如何交代，再就是没有工作席寐如何保证自己的收入，虽然现在有一个房子作为保底，但是生完孩子之后那是一切大花销的开始，且不说席寐生完孩子之后复出，离开公众视线太久之后身价肯定跌不说，席寐就这样暂停所有活动，太可惜了。
钱望亲眼见证了席寐这几年拍戏有多努力，好不容易爬上银胶卷奖的领奖台拿下了自己人生中第一个重量级奖项，现在，要他突然放弃去生孩子，别说席寐自己纠结，换作是他自己都未必能做到。
正这么想着呢，钱望就听见身边的席寐深吸一口气，缓缓地问医生：“医生，这个孩子，我……我可以不要吗？”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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