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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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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这一生,会有多少次心动的时刻。没有人知道。
人这一生,有太多东西是不知道的。人不能知道自己将会和谁共度一生,也不知道现在陪在你身边的人会不会陪你看生命的每一处风景,走每一段旅程,可人们不会因为未知而害怕,而退缩,也不会抗拒自己的心动之情,而是享受着,享受着等待,付出和一切美好的哪怕只是一瞬间那样短暂。
可林戚不敢告白,她怕的不是被拒绝,她怕的是,告白后,就连这些单纯简单的美好也要被摧毁,无情地宣判她即刻起被剥夺再心动的权利。
动心?是的,林戚你动心了,你的动机再也不单纯了,即使你再刻意掩饰自己的心事,可喜欢一个人,即使你缄默了所有言语,它也会从你的眼睛里跑出来,只有你自以为的不露痕迹。你喜欢的人如果迟迟不给你回应,要么,就是他是个大傻子,要么,他就是不想回应你的大骗子。
时旭起身去开了灯,房间里暖意一片,暖气让林戚裸露在空气里的皮肤也一点点暖和起来。时旭解开了衬衫的袖口,挽了起来,转身去厕所打湿了毛巾,厕所里是簌簌的水声和时旭的声音:“林戚”
“嗯?”
“你怎么这么笨?!”
林戚本来心里还紧张了一下,没想到等来了这么一句话,心里又羞怯又不服气,接着话就回,
“哪是我笨呐,是当时我的裙子被压到了,唉,我就说裙子太长了肯定要摔跤”林戚越想越尴尬,不禁仰天长叹,有些失笑“唉,当时我都摔懵了,丢死人了,完了以后怕是嫁不出去了”
时旭甩了甩手上的水,到桌边拖了张凳子到林戚面前坐下,好看的嘴唇上下轻轻撩拨,带着轻轻浅浅的笑意,
“你啊,”说着把手里的毛巾叠了叠,
“手伸过来给我看一下”
林戚乖乖地把手摊到时旭面前,手心里的血已经有些凝固了,红红的血流了半手心,这会看着有些吓人。时旭轻轻地握着林戚的手指,一点点地拿热毛巾擦拭着手上的血痕。
虽然时旭手上的动作很轻,可毕竟手上是划了一道血口子,一下下地还是会扯着疼,可林戚偏偏是要强的性格,即使再痛也不愿意承认,从来不在大家面前表现自己的无助,每次见到她都是阳光,正能量的,什么都自己抗着,如果不是当初时旭亲眼看到她哭得那么歇斯底里,他都差点要以为她真的什么都不在乎,真的是不会痛的。
看着她紧紧握着的另一只手,时旭有些心疼,停了停了手上的动作,抬头郑重地看着她:“疼就告诉我,知道吗?”
林戚刚刚还略带紧张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嗯,没事,我不疼的”
时旭心里五味杂陈,时旭给林戚擦拭着,手里的动作一下下的温柔,而那道口子也渐渐显露出来;时旭拿了一次性碘,给林戚涂上,
“咝—疼啊,你轻点。”林戚一着急就用小奶音控诉着。
“好,好,以上好了啊。”时旭刚还稳稳的像个老大哥,这会林旭一喊疼,他就手忙脚乱起来,手上的动作轻了又轻,终于又折腾了一会,最后贴上了创口贴,这手伤的处理才算结束。
时旭一边收着用过的棉签和毛巾,一边叮嘱着林戚不要碰水,井井有条地布置着一切,就像个医生查房时告诉病人康复时的注意事项。
“知道啦,你现在怎么样,要下楼了吗?”
“嗯,我再下去看看,他们应该也挺担心的,我去给你拿点吃的上来。随便吃点。”
“嗯嗯嗯”林戚一晚上都在跟着新娘走流程,一大桌好菜都没怎么吃,这会开始饿了,陪着清子敬酒的时候还想着一会敬完酒就好好吃一顿,反正伴郎伴娘桌上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拘束的,只是想象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谁也没法保证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时旭笑了笑,“那你一个人呆在这里一会,没问题吧?”
“没事的,我就是手上受了点伤,你看”说着,就要站起来转圈圈,这不转不要紧,一转还真发现自己的膝盖生疼,有些站不稳,但还好只是有一点淤青,林戚检查了一下,也没当回事,但时旭倒有些担心,最后还是林戚用自己肚子太饿,要吃东西镇压住了时旭,他才暂且下楼。
时旭下楼后,林戚得空换下了伴娘服,因为手上的伤口,动作都有些吃力,最后毛衣套进头的时候也只有一只手拉着,但吃力归吃力,换完衣服林戚觉得舒服多了,伴娘服穿着多少有些拘束。
她看了眼手机,现在她们应该也还在忙,她的脚有些隐隐作疼,换好衣服也就不愿意动了,坐到了地上,靠着床尾,人在暖暖的灯光下,中央空调的风吹得浑身暖暖的,林戚看着手里的创口贴,轻轻地摩挲着,嘴角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
林戚,你从什么时候心动的?是他每次极尽温柔的话语,还是兴趣相投的欣赏,林戚给不了答案,因为时旭从不曾正面回应,两人之间的一切都可以以好朋友解释。好空气里除了安静就是林戚自己的呼吸声。脑海里开始像胶片一样放映着和时旭的过往,一切一切不过像在昨天,林戚极力找寻着自己和时旭的蛛丝蚂迹。
时旭回到酒桌上,伴郎们正陪着新郎在他的朋友那喝酒聊天,侃天侃地,位置上只有清子,楠森和伴娘,见时旭回来,清子忙问:“林戚怎么样了,没事吧”楠森也抬起头来,“没事了,手上清理了一下,膝盖上稍微有一点肿”时旭边说着边往盘子里拿寿司还有甜点,“我下来给她拿点吃的。”说着就要起身,楠森说:“就拿这么点啊”时旭幽幽地回了句“我刚看到外面有一些精致的糕点,我去给她拿点,她爱吃。”
“嗯,”楠森低头轻轻应了一声,眼里闪过一丝看不懂的眼神,“要不,我和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留下来吃饭,我只拿了我们两人份的”时旭的嘴角又是一抹淡淡的微笑,得体从容,却有一丝胜利者的欢愉。
楠森看着时旭转身扬长而去的背影,消失在喧闹的宴席里,眼底闪过一丝落寞,却又很快地恢复如常,不动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