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来自清欢》甜酒好好吃

6、第五章 祁歌缓缓走

　　七日之期已到，怜玉在门口看着三人依次到达，眼底并没有太多的惊讶。说道：“恭喜三位顺利通过测试，随我去见音殿主吧。”
　　一路无话。
　　主殿中此时除了音无弦外竟还多出三个人同音无弦站在一处，叶清欢暗自猜想，应该就是其他三殿的殿主无疑了。因为按照以往的规矩，测试结束之后，四个殿的殿主会同聚一堂，挑选成功通过测试的带去自己殿堂培养。
　　每个殿堂都有各自不同的特色，音无弦所在的渡引殿以身法暗杀为主，藏匿与潜行两项身法闻名于江湖，通常都是一击必杀。
　　诡夙的渡生殿则是以攻心为主，所培养的暗杀基本都是潜伏于各门各派，甚至皇宫之中也不乏他们的声影，大多都是传递情报，攻心为上，可以说，在渡生殿里一名优秀的暗杀，甚至可以挑起满城风雨。
　　祁歌的渡绫殿在四座副殿中实力是最强的，因为渡绫殿所奉行的是以毒医不分家，传闻渡绫殿中的暗杀，曾经一人用毒将一个门派全数灭尽。又传闻，某一城中得了怪病，当时在场的一名暗杀为了完成任务，一夜之间妙手回春，第二日所有人都再无半点生病的迹象。
　　此般神迹轰动了整个江湖，渡厄城的地位才得以日日攀升。
　　荼无月的渡苦殿只收女子，暗杀者个个皆为绝世美女，利用美貌和暗器，谈笑间杀人于无形。不少高官权贵皆死于其殿内的暗杀之手。

　　“今年的小家伙倒是优秀，不仅完成了测试，还各自得到了两枚烬果，不一般呐。”说话者的声音清灵，听起来十分悦耳，循着声音望去，说话的却是一名年仅七旬的老妪，脸庞上的皱纹早已看不清五官，驼背的身躯让她无法直起腰来，但周身散发的气场却让人不敢靠近半步。
　　“荼殿主既然喜欢，就由你先挑吧。”开口的男子身着一件黑色长衫，长相俊美，一双眼睛冰冷似毒蛇，纵使此刻他是笑着开口，也丝毫感觉不到他话音里有半分笑意。
　　荼无月看似无力地摆了摆手，倒是一旁的祁歌突然说道：“我要叶清欢。”
　　声音里的严肃不容质疑，其他三位殿主都是一愣神，想到如今的渡绫殿在城里的地位都快赶上渡厄殿了，也都不敢发话。
　　祁歌缓缓走向叶清欢，清冷的声音绕于她的耳畔：“跟我走吧。”
　　叶清欢原本的目标也确实是渡绫殿，没有半分迟疑，朝祁歌点了点头，就低着头跟在了他的身后。
　　见叶清欢如此乖巧的表现，根本不像她在北荒山所表现出来的那份坚韧与魄力，倒是有点出乎祁歌的意料。
　　不等身后的其他三位殿主开口，祁歌就带着叶清欢走出了殿门。
　　“这祁歌真是越来越嚣张了。”音无弦此时动人的脸庞上看不上丝毫表情，就是手中原本把玩的茶杯被她一把捏碎。
　　“音殿主何必动怒，这渡绫殿有实力摆在哪里，嚣张也是在所难免。这届的娃娃老妪我倒是也看上了叶清欢，可惜啊可惜，那老妪就先行一步了。”声音还未消散，荼无月原本的位置上再无人影。
　　剩下的叶可岐也被诡夙选中，叶小璇自然就留在了渡引殿。音无弦看了殿内跪着的叶小璇一眼，轻哼一声，遂也走了。
　　看着音无弦渐行渐远的身影，谁也没有发现，叶小璇瘦弱的脸庞上一闪而过的怨恨。

　　叶清欢跟随祁歌来到渡绫殿，竟是被这渡绫殿的景色所深深吸引住了。
　　渡绫殿就是在一座山的山头，和其他殿堂的繁华不同，这里更像是世外桃园，殿内依山傍水，雾气缭绕，一座一座的院子被茂密的藤蔓缠绕。那些院子的主人都是渡绫殿的暗杀，根据等级的不同，院子的位置也不同。
　　最靠近主殿的院子至今还空着，意味着渡绫殿中高手如云，也依旧没人能登上那个最靠近殿主的位置。
　　走到院子门前，祁歌突然开口道：“以后你住在这间院子，不过你只是暂住，等你什么时候有资格了，再个院子门前自会刻上你的名字。”叶清欢乖巧地点了点头，说道：“清欢谢殿主的抬爱，只是这间院子却是人人争得头破血流的存在，我住这里似有不妥。”
　　听出叶清欢语气里的拒绝，祁歌也没有怒意，又说道：“刚进殿的暗杀自然没有资格，可若你是我祁歌的徒弟，还没人敢说半句不是。”
　　他言语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叶清欢也不是不识趣之人，跪下就行了一个拜师礼。
　　“弟子叶清欢，拜见师傅。”
　　扶起叶清欢，祁歌的眼里有了丝丝的暖意，这个徒弟他甚是喜欢，无论是北荒山测试中所表现出来的天赋，还是此时的所作所为。
　　捏了捏叶清欢瘦弱的小脸，祁歌说道：“一会我会派阿临来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平时的暗杀、医术、毒术就由她来教你，等你把她能教你的所有东西学会，我再带你一起出任务。你要多吃点，实在太瘦了。”
　　说罢，祁歌就往主殿的方向走了。
　　十年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关心自己，她名义上的师傅，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都说早些年前渡绫殿的祁歌杀人不眨眼，正是从那地狱之中走出来的修罗，他开心了，便只杀一人，他不开心了，便屠一座城。
　　可此时那个看上去温柔的祁歌，和传言中那个杀人不眨眼的修罗，让人很难相信这是同一个人。
　　算了，不想了。
　　叶清欢摇了摇头，走进这间如今属于自己的小院。院中小桥流水，一旁还有一片竹林，屋内干净整洁，精致的设计倒可以看出设计者的别具匠心。
　　不知何时一名身着黑色劲装的女子悄然站在了叶清欢身后，一头黑发高高束起，修长的身体挺地笔直，整个人眉宇间隐隐透出一股英气。
　　“主子请先沐浴，屋内已备好温水。”叶清欢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她竟都没有发觉这院子内何时多来了一个人。不禁问道“你就是阿临吧？”
　　黑衣女子闻言点了点头，虽然她侍奉的主子比自己小了七岁，可言语间却没有丝毫不敬，说道：“我是祁歌殿主派来伺候你的暗卫，以后主子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主子刚从北荒山下来想必也累了，一会可以先沐浴净身，阿临去给主子准备吃食。”
　　“好，那你先下去吧。”看到叶清欢摆了摆手，阿临便转身朝厨房的方向走去了。
　　叶清欢从北荒山出来后确实还没休息过，看到屋内木桶里洒满了花瓣，正冒着热气腾腾的洗澡水，刚放下紧绷的神经倦意就缓缓袭来。拍了拍自己的脸蛋，将衣服尽数褪去，缓缓走进了木桶中。
　　泡在水里的叶清欢眼皮也越来越重。
　　想必是太困了，叶清欢竟连屋内何时多了一个人也不曾注意到，闭着眼睛头靠在木桶边上就睡着了。
　　慕年看着叶清欢那美丽的脸蛋，肩膀以下的春光被花瓣遮住，小小的身躯已经有了一点点开始发育的迹象，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
　　慕年不禁伸手捏了一把叶清欢的小脸，即使叶清欢此刻再累，这一捏是个傻子也醒了。
　　看到眼前之人是慕年，叶清欢原本的警惕放松了少许，看着面前似笑非笑的男子说道：“你都不知道男女有别么？在别人沐浴的时候突然出现，会不会不太礼貌？”
　　慕年也丝毫不避讳自己的目光，并不准备回答叶清欢刚才向他提出的问题，笑着说道：“我来看看你有没有活下来，既然活下来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你之前说的我对你所拥有的价值，是什么价值？”慕年饶有兴趣地看着叶清欢将自己的身子藏在水里，只露出了一个头，内心不觉好笑，若是再长大个五、六年或许自己对她还有点兴趣，可现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自己再如何禽兽，也是下不了手的呀。
　　“这个现在的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先走了，你早些休息吧。”说罢趁着叶清欢不注意又捏了她的脸一把。看着叶清欢涨红了的小脸，慕年只觉心情大好，没等叶清欢说话，他就不见了踪影。
　　又被这家伙调戏了一番，我记下了，下次待他再出现，自己定要他好看。叶清欢暗自想到。
　　可这一晃，六年过去了，慕年却再也没出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