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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这是林佩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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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林佩云第一次和王思轩单独出去,在此之前王思轩还特意嘱咐过自己不要让浅薇知道。
赴约的地点是一家名为语林的咖啡厅,这个地方不大装修的十分简约,屋里的灯光很亮外面的自然光也很足,只可惜现在是冬天没有机会看到窗外的梧桐树繁茂的样子。
在咖啡马上就要变凉的关口王思轩才匆忙现身,与他一同进屋的还有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十分年轻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的样子,皮肤很好长的则是有些女性化的样子。
“介绍一下,导演余立人。”王思轩坐在两人中间做起了介绍人,看样子这位余立人先生与他是老朋友老相识。
“这位是……”
王思轩的介绍还没结束余立人便一把抓住了林佩云的手,眼前的男人在林佩云的眼中就如同一个得到了心爱的玩具的小孩一样。他的眼神不再暗淡行为不再拘谨,在林佩云眼中这位先生变得大胆了起来他在握住自己的一瞬间身体充满了一种难以置信的热情仿佛是一个看到就别老友的重逢。
“我知道你,林佩云。”
“他看了你的MV,对你很有感觉。”王思轩笑着坐到了刚刚林佩云所做的位置喝起了林佩云面前那早已凉掉咖啡。凉掉的咖啡,没有加过糖和奶的咖啡就被王思轩那样一饮而尽。
“谢谢。”林佩云有些尴尬,他还不能适应如此的热情同样也不能明白今天的目的。
“你们应该坐下。”
直到王思轩提醒名为余立人的导演才意识到自己在做一件失礼的事情,不可否认在这一刻林佩云打消了之前的顾虑很明显这位先生是一个绅士,他的动作温柔眼神清澈不是一个充满欲望的人。
王思轩坐在了对面所以林佩云和余立人只能坐在一起面对王思轩,这好像正是王思轩想要的结果。他笑眯眯的看着两人仿佛在看一对刚刚交往甚至连手都没牵过的笨拙情侣。余立人很激动似乎有很多话要对林佩云说可是他就像遇到偶像的粉丝半天也说不出个什么。
“你是个新导演,她也是个菜鸟。”终于不是新人的王思轩按耐不住了,他是一个急性子急到什么事都恨不得自己都做了。看着两个笨拙的人在一起对于他这么一个急性子的人实在是一种折磨。王思轩开了口这就意味着他剥夺了两人说话的权利,现在他成为了这次约会的主角所以两人的视线就必须只能锁定在他的世界。
“他看上你了,想让你出演一个配角。”
“是这样的,这次我是翻拍。”余立人听了王思轩的话如梦初醒也急忙拿出了剧本递到了林佩云的手中。此刻林佩云几乎可以清晰的听到来自余立人的心跳,他能感受到这位年轻导演的热情与紧张但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导演会如此在乎自己这个也许会出演配角的演员,这一切的疑虑都在林佩云看到剧本后烟消云散。
“血色黎明?”
“对就是《血色黎明》。”
林佩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不得不从新打量起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血色黎明》对于林佩云来说并不陌生,这是一部她小时候便就家喻户晓的作品也是培养了第一代电视天王天后的作品。故事讲述了抗战时期的一段悲剧的爱情故事,男主为了在汪伪政府中继续潜伏而被迫离开了家庭与爱人成为了一个人人唾骂的汉奸而女主为了劝回男主独自前往已经被日本人占领的南京时不幸发生意外恰巧被游击队发现最后成为了一名共产党员。在故事的后半部分中女主逐渐被培养成一个地下党成员活跃在敌后战线而男主则是继续他的潜伏,终于在1945年的2月份左右为了配合美军可能出现的大规模登陆,驻扎在南京附近等地的新四军战士决定派出精锐的情报人员收集信息。两人就这样时隔多年再次重聚可是此时物是人非,女主不清楚男主的身份同样男主也不清楚女主的身份,两个互相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侣就这样为了一份共同的情报展开了已成最终的对决。故事最后男主最终面临暴露的危险,他深知一旦暴露日军定然会更改之前的部署对可能迎来的美军登陆和新四军反攻造成障碍因此他最后设计让女主杀死自己带走情报,这样一来他坐实了汉奸的身份得到了日本的信任而另一方面组织也得到了部署他也完成了使命。故事到了最后女主也不清楚男主真实的身份直到死前还一直认为男主是一个“汉奸”,但即使如此女主还是为这个“汉奸”守了一生的活寡,而男主用生命换来的那份关于日军抗登陆的作战部署最终也成为了废纸。
“可是翻拍这样的经典尤其还是老一辈的抗战作品不是个简单的事吧。”的确林佩云说的不错,抗战剧需要的审批远远高过其他类型作品尤其是经典作品的翻拍如果作者在世尤其需要当事人的首肯才可以。
“这部作品的导演余杜宇是他的父亲。”
“正因为如此我才要把他拍的更好。”余立人的激情仿佛一种有型的存在以至于林佩云感觉她用肉眼就可以看到。这是一种渴望得到别人认可的眼神,林佩云身份清楚,她能感觉到这位年轻导演至今为止的生活是如何的令人感到压抑,无论何时都会被与自己的父亲作为比较任何时候都要小心翼翼不能按照自己的意愿进行任何的传作只因父亲的一切都是经典所以就要永远生活在父亲的影子之下。
“可是我不行,我的意思是我是个新人可能会拖累你的。”林佩云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压力,她害怕让一个少年的梦想破灭。她能明白余立人为了这一天等了多久她也能想象余立人为了这个机会做了多少努力,可是越是这样林佩云就越是想要后退因为她不想亲手毁了余立人这样一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不会的,是柯拙言打电话推荐你的。”看着这样不远加入的林佩云,余立人没有表现出任何负面的情感他依然是那样的精力充沛是那样的热情饱满。余立人再次拉起了林佩云的手,他看着林佩云仿佛希望能通过目光向林佩云传达自己对于她的信心。
“柯拙言一直很支持我,他知道我要拍这部戏后第一个向我推荐的演员就是你。我看到你的时候你那个MV 还没做后期可是当我看到你的表演之后我敢肯定你就是我想要的那个人。”
林佩云不敢相信,在她的眼中自己绝非千里马可就是这样伯乐却来了。林佩云即使到了今天也说不出来那日自己是如何演绎角色的,她不想欺骗余立人可是却不知如何开口因为他也不想打破余立人对于自己的幻想。就在这样两难之际林佩云将目光看向了王思轩。
“这样吧立人,你把剧本留下我和她说说一会给你信。”王思轩说着站了起来与余立人握了握手并示意林佩云做在原地等着自己,随后他便送了余立人出去好一会才回来。
“我真的不行,王总。”这时林佩云再次见到王思轩后的一句话,不可否认林佩云话语中焦虑的情感。
“一杯咖啡。”王思轩面对如此焦虑急迫的林佩云却没有说什么,他坐在林佩云的对面玩弄了许久自己的手指才抬起头看着林佩云说到:“浅薇的事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林佩云听到王思轩向自己提及浅薇一瞬间便紧张了起来,她的脑海中全是浅薇一把一把吃着药片的景象。她小心翼翼的管理者自己的表情生怕被王思轩擦觉到了什么。
“生病,吃药,氯氮平。”王思轩笑了出去,在他眼里此时的林佩云犹如一个愚蠢的骗子说着漏洞百出的谎话。“她以为我不知道可是我早就知道,她以为罗兰不知道可是罗兰早就知道,他以为媒体不知道其实事我一直在压着,该不她也以为你不知道吧。”
林佩云无语她低着头思索着该如何回答王思轩,可是王思轩却没有想得到林佩云的回答。他叹了一口气坐到了林佩云的身边小声的说到:“你可以不想站在聚光灯下可是她不能,这个剧要拍摄很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林佩云摇了摇头她不知道王思轩要说什么但是她有一种预感王思轩接下来要说的话和提出的条件都将会是她无法拒绝的。
“这就意味着她要吃很多很多的药,一大把一大把的就像吸毒一样。吃那种要的人会很胖所以药同时服用一种抑制胃部神经的药来控制食欲,久而久之服药的人就会有神经性厌食症前面还好点吃肉才会吐到后来吃什么就吐什么直到死掉。”王思轩的声音极低,低到林佩云都听不太清。正是因为着听不太清的语气让林佩云意识到了一个可怕的事实。林佩云想起了那天晚上在店里发生的事情,王思轩说的都会成真。她没法在思考只能下意识的抬起头用一种恐惧的表情看着露出温柔微笑的王思轩。
王思轩笑了因为他很满意林佩云的表情,一个太容易被人看透的女孩一个完全将弱点暴露的女孩。王思轩想起了浅薇,眼前的女孩和浅薇完全的不同,浅薇是一只对除自己以为所有的事物都有敌意的刺猬而她则是一只喜欢亲近人类但却没有掌握要领的金丝雀。
“只有你陪在浅薇的身边她才能不那么焦虑,你不为了你自己也该为了她对不对。”最终王思轩一击十环直接命中靶心,他现在要做的事静静的等待林佩云点头。
回去的路上王思轩笑的很开心,这是许久以来他再度体验的这种快乐因为他知道很快浅薇就会知道他所做的一切,这是一种复仇的快乐他不仅要毁掉他曾一手创造出来的浅薇更要毁掉那个自己曾今爱过的鱼浅薇因为他要让背叛自己的浅薇得到惩罚。王思轩是一个施虐的高手,他早已不是只能在皮肉躯体之上大做文章的庸才,他要施虐的是灵魂,他要将浅薇那颗高贵的心弄的支离破碎然后满身失血的带着那残破的身躯跪伏在自己脚边恳求他继续对自己加以施虐。
也许是几天前的那次与浅薇的回家勾起了林佩云的回忆所以今天她没有回到浅薇的家中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当然回到家中的林佩云做的不是立刻开始研读剧本而是呆呆地站着,她没想过浅薇会出现在自己的屋子里。浅薇就那样穿着睡衣的坐在林佩云的穿上喝着啤酒用着自己的电脑。
“你是怎么进来的!”
“翻窗户进来的呀。”浅薇说着手指向阳台林佩云出门前为了放放空气而打开的阳台门。
“你疯了这是三楼。”林佩云看着浅薇显然现在浅薇在她的严厉已经化身为一个疯子,浅薇从楼梯间的空隙翻越到自己的阳台这其中起码有一米的距离稍有不慎从三楼摔下不死也会残疾。
“你没疯?”浅薇站了起来走到了林佩云的面前反问道。
“什么?”林佩云被浅薇的反问弄懵了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你没疯为何会找上我?疯子就该和疯子在一起。”突然间浅薇笑了出来,她一边笑一边晃动着手里的啤酒罐让那里面剩下的啤酒发出声音。
“你到底来干什么?”林佩云缓了缓神她开始有些心虚,刚刚王思轩的车就停在自己的楼下也许浅薇早就看到了。
“不知怎么我觉得我那里越来越住不惯想来你这里住住。”浅薇边说便拉出自己的行李箱展示在林佩云的面前。
林佩云本想拒绝但就在说出口的瞬间却停住了,因为就在那一瞬间林佩云突然见意识到一直在抗拒走出这一步的不是浅薇而是自己,一切都是自己的臆想。浅薇想和自己出现在同一个平面上可是自己呢?林佩云突然意识到以前一直都是自己将浅薇放在了更高的高度韦德是让自己在与浅薇的生活中体验到不属于自己的高度。现在浅薇来了自己却还想如此,林佩云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想法。她看着浅薇许久却说出了一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说的话。“你带药了吗?”
浅薇听到林佩云的话也是一愣,笑容渐渐在她的脸上失去一切都在肉眼可视的范围之内。许久浅薇强扯出一个笑容说到:“带了。”
同居就意味着包容,包容彼此的存在也包容彼此的坏习惯。
同居是紧张的对于林佩云来说是这样对于浅薇来说也是这样,不过很快两人对于彼此身上带来的新鲜感产生了兴趣。林佩云感受到了旧房子中浅薇所带了的新气息而浅薇也看到了林佩云私下的一面。
两人笑着虽然没有发生任何好像的事情但两人还是不约而同的笑了出来,因为两人在一起所以便是可以笑得因为两人在一起所以一切都变的充满了新鲜和美好。
临近天黑林佩云和浅薇出现在了附近的一处菜市场中。
林佩云本想单独来浅薇却不同意,林佩云要求浅薇带上口罩和墨镜也被驳回。林佩云威胁不去了浅薇就表示她可以替自己去买菜。总之在来之前长达半个小时的谈判中林佩云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买条鱼吧可以做跃龙门吧。”浅薇看着浴缸中的鲤鱼拉住了林佩云就像是一个想要玩具的小孩子一样。
“不会呀。”林佩云看着这样的浅薇只能表示自己爱莫能助,跃龙门这种菜在林佩云的眼中怎么可能是在家里能做的。
“那买只鸡做叫花□□。”显然浅薇不准备放弃,她又找到了新的玩具那便是家禽摊上的活鸡。
“你看我给你做满汉全席好不好呀。”林佩云说着深处两只手在浅薇面前晃来晃去仿佛是想让浅薇明白自己的手不是专业厨师的手。
“你怎那么那么笨什么都不会呀,小胖妞。”浅薇不满的嘟起了嘴和十四五岁的小女孩一样,让人看了十分好笑。
“你来大小姐,你做。”
“切,小气鬼。”浅薇说着便就不管林佩云独自向菜市场里面走去,林佩云无奈只好抓紧跟上。在此期间林佩云感觉到今天的浅薇似乎变了样子变得更加阳光了起来。亲身经历告诉自己,浅薇的改变绝对不是一件好事。一个人不可能变得这么快这么多,毫无疑问浅薇在表演为了自己而表演。明白之后林佩云心中的疑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奈与苦楚。想要帮助的人却为了不想让自己帮助而进行虚伪的表演,用虚假的快乐满足别人伤害自己。
林佩云看着走在前面的浅薇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浅薇有些吃惊回头看去时林佩云的眼中已经出现了闪光。浅薇看着这样的林佩云突然下来了出来,她边笑边用双手抹去了林佩云的眼泪说到:“你这人总是这样想得太多想得太坏。”
“你不也是吗?”林佩云看着浅薇有些不满的反驳着。
“没错所以我们才走到了一起。”浅薇的话得到了林佩云的认可,林佩云也笑了出来。两个苦中作乐的人笑了,虽然她们将面对的大部分时间是苦的但至少现在值得快乐,因为她们彼此似乎都看到了对方心门之后的那一丝丝光亮。
两人来到卖青菜的菜摊,这里的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她的两条胳膊足足有浅薇的三个那么粗浑身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吃苦耐劳又无限乐观的女人,这样的人尤其是女人在这样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已经很少了,这时一种幸运,不仅仅是对于她自己也是对于她遇见的人来说也是一种幸运因为快乐与痛苦都会传染,预期被传染痛苦倒不如被传染快乐。
“侬今朝要买萨,小佩云”老板娘一开口便是浓重的上海口音,这种语气包含着热情与温暖很显然林佩云是这位健壮乐观的上海老板娘的熟客。
“买点芹菜还有、还有……”林佩云想起了王思轩说的不能吃肉又想起了浅薇说的芹菜,额可是只有芹菜是远远不够的她看着浅薇希望她能说几个菜可是浅薇的注意力却都在老板娘身旁那只脏兮兮的如同小猪一样大的白猫身上。
“菠菜、茼蒿都不错。这天这么冷买点小油菜什么的回去做火锅吧。”老板娘见林佩云没有注意而她身边的女人也没有回话处于商人的本能推荐起了自己能想到的产品和使用方法。
“火锅?火锅的确不错。”林佩云动心了,的确火锅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买些青菜再买点虾买点藕回去一定很棒。现在林佩云的脑中一种描绘出了一会的火锅全景可是她上过一次当所以这一次必须万分小心,她拉住了浅薇的袖口让她的注意力回到自己的身上因为她需要明白浅薇的想法。而这种想法要浅薇自己亲口告诉自己而不是让自己去猜。
“火锅不错,再买点羊肉吧。”浅薇点了头一切就都好办了。
老板年熟练的拿起塑料袋,很快她们需要的一切都出现在了这里。林佩云拿着菜等待着找零,就在这时一旁拿着零钱的老板娘看着浅薇说到:“小佩云侬搿个小姐妹长的好漂亮呀就像……”老板年按着头苦思冥想,可是就是说不出来这个名字。一旁的林佩云被吓得心惊胆战生怕浅薇被认出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可是一旁的浅薇却似乎很兴奋的对着老板年说:“浅薇。”
“对对就是那个演莺儿的浅薇。”老板娘经浅薇这样已提醒顿时想起来了这个名字,连连说到仿佛是想让自己永远记住这个名字一样。
林佩云没有想到浅薇如此大胆更没想到真浅薇变成了家浅薇,她看着一旁乐呵呵的浅薇投除了不可思议有的目光而浅薇则是微微一笑十分满意的说到:“很多人都说我们长的像。”
“是呀是呀,长的真滴很像。”老板娘听到浅薇如此说也将忙说到表示认可,很明显现在老板娘已经吧她眼前你这个货真价实的浅薇当作了一个所谓很像的人了。
“谢谢侬呀。”在临走前不只是出于老板娘硕子及很像浅薇的感谢还是单纯想说一句她认为很好玩的上海话,浅薇主动对着老板娘摇了摇手菜告辞。
“你能吃辣吗?”卖火锅底料的摊位前林佩云拿起了两个过低认真的坐着对比。
“你要吃辣的?”面对林佩云的问题浅薇显得不可思议。
“你不吃?”对于浅薇的一吻林佩云同样也觉得不可思议。
“S市人都吃辣的?”
“我又不是S市人。”
“我也不是。”
两人再火锅应该怎么做这个问题上可持立场且无法调和,林佩云虽然不是非辣不行但是浅薇却想吃的是林佩云从未涉足过的北方火锅。林佩云觉得北方的火锅太清淡自己又不会调酱料而且两人也没有买到羊肉片。可是浅薇不管现在的浅薇十足的小孩子气,她尽可能的施展着自己撒娇的本领引得路人频频瞩目猜测如此的原因和两人的关系。
再路人视线中林佩云如芒在背,她要抓住最后的机会说服浅薇不然她相信自己一定会脸红的说不出话来。所以她现在孤注一掷的看着浅薇说到:“做我老家的火锅,海鲜火锅。”
“你是广东人?”听到海鲜火锅浅薇第一时间的反应就是广东,她上下打量着的林佩云仿佛在说怎么看你也不是个广东人呀。
“我是混血广东混东北。”林佩云被浅薇的表情弄得哭笑不得,为了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混血的身份林佩云还说了这句不怎么地道的东北话。
“哦,那去哪买福建人?”
中国人是一个喜欢吃的民族,因为食物是大自然的恩赐而恰巧这些生活在黄河两岸的人民最懂得享用这种恩赐。常有人说现在的东西不如以前的好吃,这在我看来不是这样的,东西没有变,变得是吃饭的人。吃饭的人不再有敬畏之心,所以吃到嘴里的东西也失去了大自然的宠信。
林佩云此刻有些恍惚,她看着在灶台旁洗菜切菜的浅薇有些不敢相信。林佩云从未想过在家里从不做菜的浅薇回事对于这种繁琐枯燥的工作如此熟练,浅薇背对着林佩云就如同一个正在准备给孩子做晚饭的母亲,她的身影褪去了聚光灯下的华丽回归于平凡之中。
流水洗菜的声音此刻是如此的悦耳,林佩云在想如果浅薇不曾是浅薇那么她会是什么样子?她会比现在过的好吗?这些不急于找寻答案的问题不停的出现在林佩云的脑海之中,她的眼睛此刻是贪婪的,它们就如同急于吸收养分的花朵那样一刻不停的注视着浅薇生怕漏掉每一个细小的动作。
浅薇不会做林佩云口中的海鲜火锅但这不妨碍她享受这顿火锅,享受食材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浅薇遵循等价交换的原则,她付出劳动换取食物,一切都是这么的原始但却公平。
锅子中弥漫着大海的味道,这是一种令人们既恐惧又向往的问道,大海对于人类永远是矛盾的,它带来财富也带来灾难,带来文明也带来野蛮但这都不能妨碍人们对于大海向往,此刻林佩云也好浅薇也好她们无需考虑大海带给她们的是什么因为她们现在现在所要做的唯有享受这顿美好的晚餐。
说实话直到浅薇吃下第一个鱼丸之前林佩云都是提心吊胆的,她害怕浅薇再次吐出来但更害怕浅薇拼劲全力咽下去。好在一切都不是林佩云所担心的那样,至少在她看来这顿火锅可以至少让浅薇感受来自自己家乡的味道。
“你为什么不吃?”浅薇一伙的看着林佩云,此时林佩云正在痴痴的傻笑就像是一个看着自己暗恋姑娘的傻小子一样,这个笑容单纯美好都让人看便能感受到她的蠢、她的可爱。
“吃、吃。”现在林佩云更像了,她的一举一动都如同头盔自己暗恋女孩被发现后的样子。神色慌张并且心虚的提高了音量,林佩云有些慌张的急忙拿起碗筷,她的目标并不明确,将筷子伸到锅中能夹到什么就吃什么只可惜她的运气不算好这一次夹上来的是一个姜片。
林佩云的笨拙换来了浅薇的笑容,在火锅沸腾的雾气中浅薇的笑朦胧神秘,她的面容被雾气带上了面纱,如同只出现在梦中的仙女。姜片嚼在林佩云的口中,属于生姜的辛辣没有能将她拽回到现实,浅薇越是笑得开心林佩云就越是感觉自己越陷越深,她自己深处云雾之中以分不清现实虚幻或者说现在的现实虚幻对于林佩云来说已经不再那么重要,她想浅薇一直这么笑下去直到她们其中的一人离开这人世。
火锅是热的两人的心也是暖的,这时久违的一顿美味。它用自己的滋味打通了两人的心扉,喜欢同样的味道意味着拥有同样的境遇能体会同样的感受。
也许命中注定浅薇于林佩云会相遇,但她们是凡人只知道开始却不能知晓结果。其实这时一种仁慈,一旦知晓了结果那么过程中的一切都江边的索然无味,人便是如此但却又不是这样,人生来面对死亡可是人们却没有犹豫彷徨,当她们知道死亡不可避免的结局之后她们便将目标转为了获得精彩,留下足迹这些她们可以实现的目标。
林佩云也好浅薇也好,也许她们从一开始久违奢求过结果仅仅只是想体验到她们或是从未体验过的或是曾经拥有现在却已失去了的感受。
毫无疑问林佩云是幸运的因为她遇到了浅薇,毫无疑问浅薇是幸运的因为林佩云找上了她。
饭后屋子中的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火锅的味道,仿佛在提醒还在屋子中的两人快乐不曾离去。
林佩云站在水池便清洗着碗筷,这次换浅薇在她的背后欣赏这副画面。
浅薇没有笑,她面庞严峻仿佛在考虑一件极难的问题。洗碗的水声伴随着浅薇的思绪,她有时在回忆有时在思考可是如果要说她的重点是什么就连她自己都说不清楚。这是一种无意义的思考,因为她不可能知道最后的答案。她在犹豫,浅薇试图用自己作为例子让林佩云放弃,可是她却不能。因为在她的眼前不是一个凡人,她璀璨的如同黑夜中星空是万中无一的天才。浅薇尊重名为电影的艺术,所以她渴望给这门艺术留下什么。一个演员的生命是短暂的从入行到最后,随着心境的转变无数的角色也将不复存在,而林佩云毫无疑问是上天赐给自己延续演员之路的生命。浅薇有私心她希望林佩云永远可以模仿自己,这样自己就永远活在了当下可是她却不能,准确的说她本来可以但现在不能了。浅薇动了心,原本的玩玩变成了真情实感的透露,先认真的人总是会付出血淋林的代价而后认真的却要接受这份血淋林的礼物直到永恒。
浅薇羞愧于自己所抱有的这份私心,她在林佩云的无私面前如此的龌龊可是浅薇却又不想放弃因为她不甘心就此离开。浅薇当直到自己患病的第一天便就明白自己已经结束了,如同聋掉的音乐家、色盲的画师现在她的一切已经结束了,不可能再有进一步的机会。
“你怎么了,浅薇姐?”林佩云注意到了浅薇脸上严峻的表情,他不的其中的含义只是单纯的一位浅薇身体不舒服,正因这种单纯浅薇更加的难过。
“没事。”浅薇摇了摇头站起身来伸了伸胳膊与腿以便证明自己的话。
“吃橘子吗?”林佩云说着拿出了一盆橘子。
“不了。”浅薇摇了摇手顺势从一旁带了行李中拿出了林佩云十分熟悉的那个小黑包。林佩云看到这个小黑包浑身一颤就仿佛看到一只剧毒的毒蛇一样,林佩云的举动仿佛一个重锤一下子敲醒了浅薇,浅薇看了看林佩云又看了看手中的药片,下意识的松开了手任由药瓶滚落地上。
林佩云看着浅薇许久没有说话,她默默的将药品捡回送到了浅薇的手上转过头去仿佛在回避这个问题。浅薇看着药瓶又看了看林佩云转过身去的背影思索了许久慢慢的从药瓶中拿出了毅力药片送入嘴中。
“好了。”浅薇小声的对着林佩云的背影说到。
“吃个橘子吧真的很甜。”林佩云笑着向浅薇推销着自己的橘子,她刻意的行为让浅薇感到一丝歉意。
林佩云的橘子在浅薇的手中被把玩了很久,两人再次陷入寂静之中。两人并非无话可说可是因为顾虑所以彼此对于每一句话都要谨言慎行使得每一句话都成为了随时可能伤害对方的利刃。
许久林佩云看着浅薇像是抱着必死决心冲锋一样的士兵看着浅薇说到:“我今天接了一部戏。”林佩云的话刚一说完她就从冲锋在前的勇士变成了落荒而逃的逃兵。林佩云的心情是复杂的,因为对自己的约束所以她她不想对浅薇又任何隐瞒,着并非是完全处于对浅薇的感情也又她自己的原因,如果不说她将承受的是守护秘密和对人撒谎这两种责任的双中拷问,无论是其中的哪一种都不是林佩云愿意和能够接受的更不要说是两种一起。
听到林佩云的话浅薇没有任何的惊讶,她看着林佩云笑着将身体靠在了床上亲描淡写的说到:“那么到时候你要努力了。”
“只有这些?”林佩云看着浅薇期待着从浅薇口中听到她所期待的发言,她期待着浅薇阻止自己。
“只有这些。”浅薇说着直接挑起向后一仰躺在了床上。
林佩云见浅薇如此没有什么只是靠着浅薇坐在了其的身旁,浅薇看着一脸忧虑的林佩云笑着看向头顶的天花灯像是自言自语的说到:“不怕不怕,车到山前必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