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7、第 17 章 橘猫蹭在浅 ...
-
橘猫蹭在浅薇的怀中仿佛找到自己的母亲,午后的浅薇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窗外枝叶繁茂的梧桐。那一夜之后这个本来安静的房子里又多了一个成员,浅薇出于亏欠对橘猫很好可是她明白这样做所能弥补的只有自己的内心而不是林佩云。
几日来浅薇一闭上眼就会想起林佩云那失望的眼神,她知道自己在做梦可是无论在梦中如何努力她都无法避开那个眼神从梦中醒来。起初她如所有做噩梦的人一样在恐惧的巅峰惊醒可是后来她麻木看了,她把噩梦当作理所应当的惩罚甚至在每晚入睡前都渴望这个梦的到来因为只有这样浅薇才能感觉到自己的罪恶在一点一点的被救赎。
“我回来了。”听到林佩云的声音原本在浅薇腿上安睡的橘猫一下子跳了起来直接爬到了林佩云的肩膀上用头蹭着林佩云的面庞。
“它很喜欢你。”浅薇看到眼前的这一幕不由得微笑了出来但随即却眼中便出现了一丝阴霾,浅薇的变化林佩云看在眼中。她明白浅薇在想什么可是她却无能为力因为她的确很失望而且这种失望没法通过自己的暗示与催眠让自己忘掉,她明白浅薇不该是一个毫无缺陷的完人,她本做好了包容浅薇一切缺点的准备可是现在当浅薇的缺点暴露在自己面前时林佩云却发现原来自己做不到。
“它也很喜欢你。”林佩云看着浅薇笑了笑,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现在林佩云害怕见到浅薇因为她不仅仅是害怕面对浅薇也同样害怕面对自己。浅薇像一面镜子,看到浅薇时林佩云就看到了自己,浅薇成为了自己内心的照妖镜,每当这个时候林佩云都问自己明明有过觉悟可现在到底在犹豫什么?
浅薇没有说话她只是站了前来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温暖的如同母亲的怀抱。自然的气息仿佛可以将人身上的一切罪恶洗净一般,风从窗外吹进将这个房间便做了它的舞台尽情的舞动。
“浅薇姐其实我……”
“没事的。”没等林佩云的话说完浅薇便转过了头来看着林佩云,她微笑着就如同窗外的风与阳光一般说道:“今晚我回去看你的首演。”
“我说的不是首演。”林佩云不想逃避,她虽然很像就这样顺着浅薇糊弄过去可是她的内心却一直再告诉自己不要辜负了浅薇不要伤害了那与自己一样的灵魂。
“我知道可我还没有准备好,答应我咱们不说这个好吗?”浅薇的眼中略带恳求,许久林佩云只是点了点头说道:“晚上我等你。”说罢便准备离开前往剧院可就在其转身准备离开房间时浅薇突然像是想要说些什么一样急忙向前走了几步。
林佩云回头看着浅薇,她从浅薇的眼中明了她有话对自己说。浅薇也明白林佩云知道自己有话要说可是她还是犹豫了一下才拿出了一个装有耳环的小盒子说道:“演出的时候带上它,它会给你好运的。”
林佩云看到漂亮的蓝宝石耳环有些遗憾的说道:“浅薇姐,我没打过耳洞。”
“没关系我知道的,我让首饰店的人做成了一个小夹子这样就不用打耳洞了。”浅薇笑着将手里的装着耳环的小黑子推到了林佩云的手中,林佩云看了看盒子又看了看浅薇,她知道这个盒子里东西对于浅薇一定十分重要而就是这样一份对于浅薇如此重要的东西却因为自己而彻底变了样子。林佩云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自责,她问自己到底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她的心里不停地为浅薇做着辩护可是却始终无能为力。
“我会的。”林佩云勉强结果装有耳环的小盒子转身离开了屋子。
深夜,剧院舞台的帷幕还未拉开。此刻浅薇正静静的坐在剧院右侧的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座位上等待着这场好戏的上演,现在坐在这样一个位置上的浅薇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变化。曾经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浅薇现在变成了一个害怕被人发现害怕被人注意的胆小鬼。她本可以去后台像以前一样以一个贴心的前辈一般的姿态去鼓励和看望即将上台的林佩云可是现在她却选着做了这剧院中成百上千的观众中的一员将自己的一切隐藏其中因为此刻出现在这里的不再是那个众人熟知的演员浅薇而是一个普通的女人。鱼浅薇不像浅薇一样高高在上可以施舍给那些渴求自己的人那微不足道的虚假爱意,她只是一个普通的为了爱可以让自己无比卑微的可怜之人,她一无所有且无比笨拙以至于不懂得如何来爱和接受爱。
本来她以为自己拥有一个高贵的灵魂纯净的内心来迎接这份爱情可是现在,在林佩云出现后的现在。她明白了自己便是浅薇而浅薇便是自己,她无法再欺骗自己可是也无法接受这个她早就知晓的真相。鱼浅薇痛恨浅薇将自己原本高贵的灵魂所玷污让它沾染那些尘埃,可是却也无法放弃浅薇给她带了的一切,她早已习惯了浅薇带个她的奢华与虚荣那种感觉如同罂粟一般让她上瘾。
后台是柯拙言很少出现的地方而这一次他来了为了林佩云而来,只是一眼柯拙言便发现了林佩云耳上的蓝宝石耳环。他不会看错因为那是他送给浅薇的礼物也是他人生中第二次送出的礼物,从浅薇离开自己之后柯拙言就再也没有见过浅薇再带这个耳环但是现在看来她一定有细心的保养过。
耳环出现在林佩云的身上并不奇怪这都是柯拙言意料之中的事情
看着带着耳环正在后台等待出场的林佩云,柯拙言不由的回忆起了浅薇第一次登台是的样子。她们是何等的相似,看着眼前的林佩云有那么一刻柯拙言仿佛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光而浅薇又回到了自己的身旁。
没有任何的意外,浅薇的幸运耳环给予了林佩云自信的力量。虽然浅薇可以的隐藏在了观众之中可是冥冥之中的一个力量将林佩云的视线直接拉到了她的身上。这时命运安排的绝妙剧本就如同在舞会中一眼看到公主的王子一般,这是宿命的安排没人能逃脱命运女神编制的情网。
坐在台下的浅薇看着林佩云,她知道对方正在注视着自己。对于浅薇来说被台上的林佩云注视时自己如同青梅般青涩那一刻浅薇感觉她被岁月所夺取的东西在这一刻全部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看着舞台上的林佩云浅薇不由自主的回忆起了自己第一次上台时的情景,当时她就在此刻林佩云所站的位置,那里虽然是舞台最边缘但却是里观众最近的地方,现在林佩云咋还能在那里对于浅薇来说何尝不宜重传承。看着林佩云的表演回忆则自己的过往,那么对于浅薇来说柯拙言就是一个不可逾越的存在。他一定看到了自己送给林佩云的耳环,那是他给自己买的。一想到这里浅薇不由的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但随即这份幸福便被一阵苦楚所取代,他一定看到了那对耳环现在它们在林佩云的身上出现,昔日送给自己的礼物现在出现在了她再次认定的人身上这是浅薇送给这位昔日最爱的礼物,她不渴望挽回这段爱情但却想弥补,浅薇知道自己的今天时间里在亏欠无数人的身上所得到的,现在她想弥补但却不想赎罪因为她希望这些罪恶相伴自己只有如此她才觉得自己在忏悔。
蓝宝石的光芒在浅薇的眼中闪烁仿佛是一位讲故事的人在不断的诉说着他的故事直到剧院的帷幕落下。
后台当林佩云收拾妥当准备离开时遇到了王思轩,他呆呆的看着林佩云仿佛多年前在舞台下被浅薇所吸引的那个少年。太像了,王思轩不敢相信。她一眼就认出了林佩云耳上佩戴的耳坠,那是柯拙言送给浅薇的。王思轩一直坚信那是两人的定情信物,从浅薇随着自己离开的那天起她就再也没有带过可没想到居然到了现在这对耳坠还能有如此的光芒,这一刻背叛的怒火与重生的惊喜同时出现在了王思轩的身上,他有曾想过浅薇实在利用自但他也确信他们之间有过真实的感情哪怕很短不过现在这些对于王思轩来说并不重要因为看到到了林佩云,眼前的女孩从新点燃了王思轩内心中属于少年时没有完全燃尽的火苗。
此刻林佩云代替了浅薇出现在了王思轩的心中,那是一种懵懂的悸动是一种令人感到羞涩的爱慕。林佩云看着王思轩隐隐感觉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娱乐皇帝此刻变得畏缩了起来。
“王总?”看着如同半梦半醒的王思轩,林佩云小心的用手和声音企图将她唤醒。
“恭喜你。”王思轩定了定神笑着说道,她看着林佩云本来她来这里只是想看看浅薇似乎不是和柯拙言旧情重燃可是没有想到却遇到了一个一直被他遗忘的宝物。
“谢谢。”林佩云低下了头,她还不习惯来自于别人的赞美尤其是想王思轩这样的成功人士。
“没事。”王思轩伸出手想拍一拍林佩云的肩旁可是突然间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本来在寻找不过的动作此刻在王思轩的世界中却拥有了新的意义。这种感觉让王思轩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年般一样羞涩之外却也让他感到害怕因为他明白这种羞涩感情对于他来说如同毒药。
“王总。”就在王思轩与林佩云两人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柯拙言到了,他看着王思轩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让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柯导演。”王思轩礼貌的伸出了手,两人之间看起来如同一对普通合作伙伴一样没有所谓的羁绊但也没有任何的不快。“看起来浅薇没有来。”王思轩耸了耸肩看了看林佩云又看了柯拙言略带遗憾的说道。
“她来了。”柯拙言平静的说道,他看着王思轩眼神依然平静的说道:“我能感觉到。”
王思轩笑着要饿了摇头仿佛在看着一个环游臆想症的患者一般用着遗憾的语气说道:“停车场里没有她的车,如果是她一定会坐在第一排最显眼的位置上。”
“不。浅薇姐来了。”林佩云看着王思轩坚定的说道:“我看到她了,她就在剧院中。”
“哦。”听到林佩云的话王思轩只是看似很随意的回应了一下背后是内心的震惊与不甘,王思轩明白在浅薇心中柯拙言的地位独一无二可没有想到原来在柯拙言的眼中浅薇也是如此但最没有想到的原来真正可以走入浅薇心中的居然是作为同性的林佩云。
“我送你回去吧。”柯拙言微微一笑接过了话茬,她看着林佩云不似王思轩那样的纠结。柯拙言已经看开,他明白浅薇的离去有很大的一部分是自己的责任,他不想晚会这段本该属于他的爱情因为在他的内心早已给自己判处了死刑。柯拙言渴望忏悔渴望救赎但不渴望在浅薇勉强让她看到哪怕一丝丝这样的情感,他了解浅薇比大部分人都要明白在那华美外衣之下的脆弱身躯。他感谢上天让林佩云出现也感谢上天出现的是林佩云,这是一种双重的喜悦因为柯拙言认定这一次浅薇终于可以在对的时候遇到对的人了。
车子上柯拙言与林佩云一路不语但他们彼此的心中都为了一个人正在苦苦思索,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同属两人灵魂最深处的浅薇。两人心想一处彼此心知肚明,处于本能林佩云可惜清晰的感受到当浅薇的名字出现在柯拙言那平静呆板的面孔上时流露出的那难以被察觉的回忆与柔情。而柯拙言也能感受到林佩云当听到浅薇的名字出现在自己口中时流露出的敌意与警惕。这是一场互相猜忌的游戏而奖品却不是林佩云相信中浅薇,她还是不够自信以至于其实已经出现在自己手上的东西也担心会溜走以至于不想将她握的太紧以便在日后当她真正从自己手中溜走时也可以假装十分的体面。
“到了。”柯拙言的车子停在了里停在了只能看到浅薇房子那微弱灯光的山坡之下。
“不上去吗?”林佩云看着柯拙言,她突然开始同情这个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男人在这一刻林佩云仿佛看到了这个不曾表露出自己分毫的男人那敏感的内心。
“不了。”柯拙言罕见的微笑,他看着林佩云示意其该下车了。这是属于柯拙言的送别他此刻送别的不仅仅是林佩云还有的便是自己逝去的爱人。此刻他所感到的不是逝去的遗憾与悲伤而是一种自欺欺人的喜悦,这一刻柯拙言以为自己将会与浅薇彻底总结两人多年来盘根错节的缘分可是他不曾想过这样的结果是否是她或是自己想要的答案。
看着林佩云远去的背影柯拙言没有着急离开,坐在车上的他默默的看着林佩云渐行渐远的身影一如多年之前自己看着浅薇走向王思轩是时那样。她以为自己不明其实她错了,柯拙言明白正是因为自己当时的犹豫错失了这段本可以延续的故事可是他也明白就算将始终拨弄之今天拨弄之现在他依然只能呆呆的站立,因为他没有勇气做哪怕任何一个微小的选择。
来到浅薇的房外即使隔着钢筋与混泥土林佩云也能感觉到浅薇的气息,在盛夏的夜里这种气息就如同只有在夜晚在偷偷绽放的蔷薇花一般。她不似水仙、茉莉那般清新纯洁也不想玫瑰那般诱人,它的美在于柔和,一种诱惑的柔和,这种诱惑让你感到安全让你感觉到你随时都可以拥有它。
“坐。”
蜡烛的青烟一缕缕的在林佩云的眼前出现就仿佛此刻浅薇的内心一般能看到却抓不到,林佩云明白眼前的一切本事浅薇精心设计好为了捕获自己的陷阱可是现在无论是猎人还是猎物却都不愿意在继续这场不是为了生存的狩猎。
虽然只是如同苍茫大海中的一粒但是林佩云也可以清晰的感受到浅薇内心那属于柯拙言的东西,她不喜欢柯拙言因为这个男人正在蚕食着他早已退出的浅薇的心。林佩云的内心不可接受这样的浅薇因为她是孤独也是高傲的,她总是告诉自己是如同尘埃一样的卑微但却永远知道自己是高岭之花只有经受风雪与死亡考验的人才配一睹她的芳华。
红酒入杯一如初次相见,今夜的攻守注定逆转因为今夜的主角是夜晚的林佩云因为她是夜的女儿。
“为什么不来后台?”林佩云的语气低沉但带有责备和暗示,她看着浅薇不急于开枪将今夜的猎物打死。她看着浅薇就如同猎人看着正在徒劳无功但却依然企图逃命的猎物,这是一种支配的快乐是来自内心身出本性的快乐,这种快乐纯粹但却残忍可是却的的确确是来自内心最为本能的存在。
“你在责备我?”浅薇笑着打开了红酒上的木塞,她今夜注定不是猎人但也绝对不会成为猎物。林佩云的行为同样唤醒了浅薇内心潜藏已久甚至就连她本人都不甚了解的本性,这是一种原始的野性,是见到血后的兴奋。浅薇是一条独狼,她行走在夜间因为孤独变得不再像其他的狼那样可以尽情展现自己的獠牙与利爪但是只有一点点血她也会立刻恢复那好斗狡猾的本性。
“没错。”成为猎人的林佩云不再是那个怀抱黑暗渴求眼光的孩子,她是猎人可以杀死猎物也可以玩弄猎物的主宰。她知道浅薇捕食猎物可那又怎样?她希望今夜浅薇可以变成自己枪下的猎物因为今夜她洞悉了王思轩与柯拙言这两位高高在上的异性对于浅薇的爱意与不舍,她不容许别人与她分享猎物所以今夜她所要做的便是要将本该拿枪的浅薇别做只能出现在自己枪口下祈求的猎物。
“妒忌会让女人变得丑陋。”浅薇露出了仿佛嘲笑般的表情看着林佩云,她承认此刻的浅薇所带有的不再是天真与纯洁但此刻邪恶的高贵却更加能够吸引自己那颗曾希望被征服的心。但即便如此浅薇仍然不想就这样轻易的让林佩云得逞,她所需要的是一个能征服自己的人而不是能战胜自己的人,她会让林佩云征服自己但那会是自己的施舍,当林佩云筋疲力尽时她会用胜利者姿势将这份本就该属于林佩云的东西以胜利者的姿态施舍给这位企图霸占自己全部的家伙。
“这样正好丑陋的人配恶毒的心。”林佩云说罢两人便陷入了一种莫名的寂静之中,她们仿佛像是互相试探的对方一般注视着彼此但随即在一瞬间又同时笑出了声,这笑声凄厉而又让人感到苦楚。这是她们二人最真实的样子,嘲笑彼此嘲笑自己的同时又在为彼此舔拭伤口安慰对方。
就在这时那只被浅薇撞伤的小猫突然流进了房中一跃跳上了餐桌打翻了红酒瓶,鲜红的液体从瓶中流出每一滴都是珍贵的琼浆。它们从桌子的一头流淌到另一头仿佛一条红线一般将位于座子两旁的二人连接在了一起,红酒的气味散发在空气之中,伤后的佳酿让两人沉醉不过在此之间闯祸的小猫早已因为贪杯醉倒在桌子上了。
“真可惜。”看着浅薇最心爱的这只红酒就这样浪费,林佩云感觉到了一丝惋惜。她本以为今夜可以依靠这只来自于南意大利的红酒让两人沉醉在如同梅里美笔下的世界之中。
“不可惜。”浅薇倒不觉得可惜因为她知道林佩云虽然没有饮下自己为她精心准备下的“毒药”但她的心早已被这酒意所俘虏。浅薇笑着向林佩云走来顺手想抱起躺在桌子上的小猫,可是猫和人一样一旦醉了便就不会老实。
“抓住它。”浅薇醉了林佩云也醉了,两位本该光鲜亮丽的女士现在却像两个在田间疯跑的假小子一样追逐着一只可以带给她们些许乐趣的小猫。
“它跑不掉了。”浅薇平时练习的地方,林佩云本以为在这件房间角落中那架立式钢琴不过只是一样摆设不过现在看来她错了。小猫轻俏的散步于琴键之上响起一个个毫无关联但却让人浮想联翩的音符。每一个音符仿佛都被红酒浸泡过一般夹杂着酒香变化为实体在两人的眼前舞动。
“你喜欢《弄臣》吗?”浅薇看着林佩云问道,在她世界中猫爪无疑踩出的音符便是浸泡在酒中的弄臣。
“你喜欢?”林佩云未曾想到浅薇会说《弄臣》不过转念一想她便洞察了浅薇的内心说道:“吉尔达小姐。”
听到林佩云叫自己吉尔达,浅薇不由笑了出来。她笑的十分开心以至于自己身后的长发都乱了起来,这是一种情绪的宣泄,她不曾想过自己是吉尔达但却在林佩云的诱惑中愿意成为这个可悲的女孩。她看着林佩云眼中透露着成熟的诱惑,她在林佩云的怀中仰视这林佩云的下颚略带沙哑的说道:“是你吗,曼图亚公爵?”
说罢两人再度笑了出来,两人都熟悉威尔第的《弄臣》,她们不喜欢将它看做悲剧或是善恶有报的教训而是更喜欢它的荒诞和滑稽因为每当看到利哥莱托最后看到麻袋装自己的女儿时的样子两人都会想起那位一直在玩弄着自己的女神。她们对于这位女神没有丝毫的敬畏之心,因为她们讨厌这位女神平且无时无刻不想将这位女神拖下神殿在她圣洁的祭坛上一次一次的将她侮辱,这是一种疯狂一种接近毁灭之前的疯狂不过庆幸的是她们还没有走出这一步,至少在她们还拥有彼此时还不会走出这一步。
“你想欺骗我吗?公爵大人。”浅薇依旧蹲在林佩云的身旁如同一个渴求被施舍爱情的女人一般楚楚可怜但却让人着迷。
“当然,我会将你骗的粉身碎骨。”林佩云的脸上天真早已不在,现在她的脸上流露出的是一种邪恶的高贵,她邪恶但却高贵,不同于正义的高贵她具有独特的魔力仿佛可以将人心中最阴暗的那面无限的扩大并变成实体出现在人的面前。
两人四目相对,林佩云看着浅薇认定眼前的女人已经馆臣服于自己身旁。她已经安奈不住准备平常这美味的大餐占有她身上的每一寸她可以占有的地方病刻下只属于她的印记只不过这一切对于林佩云来说还太早因为浅薇不是猎物。
嘲弄的笑声毫不掩饰的在浅薇的口中传来,她看着林佩云仿佛在嘲笑她只以为是的胜利。轻轻的摇头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那个不可一世的浅薇回来了。她戏弄了这位自以为猎人的“公爵”说道:“只可惜无不是吉尔达而是卡门。”
浅薇是梅里美笔下的卡门,她追求爱情没人能将她威胁也没人能将她束缚,她是天空的鸟是行走的风是虚幻的雾唯独不是渴求别人施舍爱情的女人。
现在林佩云笑了,她从一个胜利的支配着变成了一个滑稽的小丑可是她并不生气因为她是带来噩梦的小丑而不是马戏团中让人嘲笑的小丑。她可以拿着花朵与气球也可以拿着电锯与屠刀,她可以带给你恐惧也可以支配你的生命。在这场与浅薇的角斗中只有胜利者才会有资格品尝她的奖品,她要做那个胜利者因为她要品尝那属于浅薇的气息而不是让浅薇品尝自己。
月光洒进房间将两人的影子纠缠在了一起,伴随着月光与晚风两人在充满醉意与情欲的房间中翩翩起舞。两人已然忘记为何会在此起舞但这部并不重要因为此刻两人一身处这名为探戈的情话之中。
浅薇喜欢探戈因为这是刀尖上的舞步,每一次舞蹈伴随着危险的感觉让浅薇欲罢不能。她喜欢这话总危险的游戏同样喜欢在危险的边缘来回游走,她搂着林佩云的腰在自己的诱导下时而向前斜移时而向后退去,只有此刻浅薇才能感觉到林佩云完全属于了自己。
“答应我不要再吃哪种药了。”林佩云的唇靠在浅薇的耳边,小猫早已醉倒在琴键之上此刻为她们伴奏的唯有风声。林佩云清楚浅薇更清楚这是一场危险的游戏,可是那又如何?她们正渴望这种危险,白天已经与她们无缘所以她们才有尽情的享受黑夜。黑夜将她们的一切暴露在彼此面前可又将她们的一切掩盖在众人眼下,这是一种游走于边缘的危险快感,它将二人征服让它们对自己欲罢不能而林佩云与浅薇两人也对此乐此不疲。
“你觉得我病了?”突然间浅薇一下子推开了本来依偎在其怀中的林佩云,她看着那满是疑惑得眼神不停地颤抖着嘴唇和身体仿佛看到了一直幽灵一般。她的声音书剑变得失落苍老了许多,看着林佩云的浅薇此刻仿佛一个从美妙梦境瞬间跌落至残酷现实谷底的人一般用她那颤抖唇不停地在试图扯出一个自嘲般的笑容同时自言自语道:“你们都觉的我病了,我没病没有。”她试图如同疯子一般抓住林佩云大声的呼喊来宣泄自己的内心只可惜浅薇没疯而且她也知道自己有病。她知道但不愿承认更不愿让林佩云将这个情况说出,林佩云是她的梦,她等待了许久鼓足勇气编织的梦,她不想让自己的梦破裂更不想重回现实的谷底。浅薇的内心不断呐喊,她是鱼浅薇她没病,病的是她的敌人是那个窃夺了她身体的恶魔浅薇。
“你病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将林佩云从情欲中拽出,她看着跪坐在自己面前捂着脸的浅薇如同自己记忆深处那从不愿意回忆起的自己。此刻她才明白原来爱是这样痛苦的一样东西,她本该想到爱的味道如此苦涩可是她却还是怀揣侥幸以为爱可以在自己的身上如同蜂蜜般甜蜜。
“我没有,没有!”浅薇突然站了起来,她的声音让林佩云想起在非洲草原上的母狮,毫无疑问浅薇正在用她仅存的力量捍卫者自己那原本就不存在的底线。她不希望边做浅薇可是却无能为力,在命运的面前她如此弱小如此可悲,她无法控诉也无法抗争。这一刻她突然恨起了出现在自己眼前的林佩云,她本可以用死抗争命运可是现在林佩云走进了她的世界,有了林佩云的世界浅薇再也没有勇气拿起那把刀看着自己的血从自己的身体中流出,她害怕林佩云知道这一切并小心翼翼的将这一切隐藏可是现在在她看来自己与一个可笑的小丑没有任何的区别,她讨厌小丑讨厌自己现在但却唯独讨厌不起来林佩云,因为她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了她虽然这种爱与以前的完全不同让她如同初恋的少女一般不知该如何应对。
“你没有,你没有。”林佩云抱着浅薇靠在她的耳边一次又一次的说着同样的话,她不敢在看浅薇哪怕一眼因为看到此刻跪坐在地上的浅薇时林佩云都会想起那她同样的不愿意回忆起的自己,她是那样的感同身受可就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害怕,害怕自己无法承担来自浅薇的爱也害怕自己无法给予浅薇需要的爱。
“你骗我。”浅薇的语气平静,因为就连她自己也知道从头到尾骗自己的唯有心中另一个自己。她不愿再欺骗自己可是也不愿意承认现实,这种矛盾让浅薇渴求逃避,逃避现实、逃避自己也逃避林佩云。她跑回到了自己的卫生间中,这是她的乐园在这里她无数次的割破了自己的手腕看着自己体内的鲜血欢脱的如同郊游的孩童一般流出自己的身体,每当这时她都会长舒一口气因为在她看来她所释放的不是血而是一个被囚禁在牢笼中灵魂。
“我很可笑是吗?”浅薇坐在卫生间的瓷砖上仿佛一个喝的已经无法站立的醉汉一般绿了捋头发看着最来的林佩云说道,她看着林佩云似乎在索取着什么。如林佩云所说浅薇把她当作以藏只属于自己的梦,可是现在浅薇害怕了因为她忽然明白了是梦就会醒的道理,她不希望自己醒来因为她害怕当自己睁开眼睛的时候林佩云早已离去。她渴望体面一些可是当面对林佩云时她却做不到,因为她不是高高在上的浅薇而是与林佩云一样为爱卑微的鱼浅薇。
“不,你不必这样的浅薇姐。”林佩云不愿看着这样的浅薇因为每当看到浅薇那无助的表情与无处释放的痛苦时,她都会回忆起自己,曾经那个她的的确确存在与她记忆中但永远不愿在被回忆起的自己。“我都懂的浅薇姐。”林佩云来到浅薇的身旁蹲下用她那微微颤抖的手一缕一缕的将浅薇面前的乱发捋起。
“你能懂我?”听到林佩云的话浅薇突然下了出来,她笑的很凄凉因为她已经在孤独中走过太久太久听过太多太多这样的安慰不过笑着笑着突然间浅薇像是领悟了什么一样突然怔怔的看着林佩云恍惚的说道:“也许你真的可以懂我。”说着浅薇的脸上露出来了欣慰的笑容仿佛这一刻那个她一直在等的人终于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不过好景不长紧接着浅薇一把推开了一旁的林佩云摇着头说道:“不,你不能了解我,你不能成我这样的人。”
“我要成为你同样你也会成为我,只要这样我们永远就不会在分开了。”林佩云说的不错,她不在乎成为浅薇因为她知道如果那一天真的到来至少在那个黑暗的世界中还会有一个和自己一样的浅薇在等着自己。这一次林佩云没有后退没有看着等待她回应的情感流逝在自己的犹豫之中,不再彷徨林佩云紧紧的抱住了浅薇。
起初浅薇还在反抗,她太在乎林佩云以至于她绝不想让林佩云与自己一样深陷泥潭之中可是渐渐的她放弃了,因为在这场拉锯战中她感受到了林佩云那黑暗冰冷的内心中仅有的光明与温度,她将自己唯一的美好给了自己。
四目相对两人几乎同时闭上了眼睛,她们的唇贴在了一起与其说这是一个情人之间的吻更不如说这是同犯之间的契约,她们也许生而有罪可是这一刻她们不再会为洗脱罪孽而活着。痛苦虽然还会继续伴随两人但它绝不会像以前一样可以尽情凌虐这两个被它无数次玩弄的女人。
这一吻安静而又内敛,它不张扬也不跋扈只是最为普通的如同水仙花般的一吻。十指相扣两人不慎划破的伤口流出的血交融在了一起之后又再度回到了彼此的体内,这种感觉不为两人所知晓但却真是的融入到了彼此的血液之中。
今夜之后还有明夜,明夜之后还有后夜,夜夜相隔也许今夜的画面不会重现但它的的确确发生过这对于两人来说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