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在故事开始 ...
-
在故事开始之前请允许我先带你领略这座城市的大概模样。
正如你所看见的这座城市具备了一座现代化城市的全部要求，宽阔的马路，熙嚷的人群以及繁荣的商业中心与没有黑夜的地标建筑。当然即便它有如此多的现代化的东西也不会妨碍它成为一座可以放松下来的城市，这里质朴素雅的弄堂中人们操着只有当地独有的吴侬软语在树荫下度过对于他们没有什么区别的一天，这里的一切恬静祥和足以让你放松身心褪去内心的劳苦。
这里是追梦者的天堂因为有你想要的一切，这里也同样是失败者的地狱因为这里从来不相信眼泪，这里就是故事发生的地方，一个时常可以感受到海风吹拂的“大游乐场”。
如果你有幸来到这里你便可以看到我所描绘的场景，这里从南至北是鲁迅路而从东至西是中山路，就在这两条用中国近代史中的名人人命所命名的交叉路口中便有着那么一个小小的胡同，顺着这个胡同走上十几步转过一个巷口你便会看到一座在弄堂出突兀出现的类似四合院的建筑，而这里便是故事开始的地方，当然开始的时间是在十六年前。
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夜里，冬夜中的阴冷潮湿足让人感觉自己随时都可能长毛。现在听到了一声玻璃瓶被打碎的声音，它夹杂于风中听起来不是那么刺耳。紧接着是□□触碰的声音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哭声，一阵属于两个人女人的哭声，一个成年女人痛苦的哭声与一个女孩无助的哭声。
与哭声一直持续伴随着的是一个醉汉的打骂声与女人试图保护孩子的求饶声，这个声音在寒夜中听起来如同撕裂了空气一般刺耳但即便如此也不足以让人们离开温暖的房间一探究竟。
大约过了五分钟也许是十分钟，突然有那么一瞬间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就仿佛是一场音乐会中的小提琴独奏突然因为断弦而突然停止一般。在这之后大约只过了一秒刚刚还在屋中耀武扬威的那个身影轰然倒下，紧接着一股血的腥味迅速扩散开来它们如同无孔不入的恶魔竭尽全力的扑向每个它们可以穿过的缝隙，只是一瞬间仿佛整个城市都弥漫着着这令人恶心的腥味。
后来大部分人们回忆在这不久便听到警笛的声音但当他们想透过窗户向一探究竟的时候却又像是被一层无法看穿的薄雾阻挡了一般什么都看不到，仿佛外面发生的一切都不存在一般。
十六年后，S市监狱。
眼前的女犯人身上的囚服干净整洁每一处都一丝不苟，她坐在等候室中神情焦虑但在这之中却又带有些许的期待。她的手一直抓着自己的衣角仿佛一个要见陌生人的孩子一般，她的气色还好但却十分苍老，可以看到这位犯人年龄不大但头发却已经花白。
“95785该你了。”
“是。”
听到女狱警的话这位编号95785的犯人站了起来，直到她站了起来这时才会被人发现她的腿其实并不一样长，它看起来像是某种先天疾病但又像是后天造成的。她一瘸一拐的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那位女狱警扶住了她安慰的说道：“没事的。”
听了女狱警的安慰这位犯人只是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任由这位女狱警将自己送到了一处专门供犯人见面的地方。
“时间是十分钟，这里有监控你们的所有行为和对话都会被录音。有疑问吗？”女警阐述了剑雨的纪律看向见面室中的二人，在得到肯定之后这位女警将桌子上的计时表按下随后离开了房间。
现在房间只有两名女性，她们相识而坐都抿着有话要说可是谁也没有先开口只能任由计时表的时针滴答作响。
“妈在这里挺好，你要是不方便不用每次都来看妈。”
“别这么说。”女孩刚一开口之前强壮的镇定荡然无存，哽咽的声音回荡于房间之中，这里没有自由也正是因为如此这里才是属于这种悲鸣之声的地方。
“别哭。”母亲终究是母亲即使自己已然落泪也要现为子女擦拭眼泪。
“嗯。”女孩点了点头强忍住了哭意。
两人对视许久，其实并没有什么要紧的话要说。两人每个月在这里可以见上十分钟，这种行为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女孩用这种习惯告诉自己她还有位母亲而这位母亲也在用这种这种方式提醒自己有个女儿。这是一种传递，女儿成为了母亲的眼睛为她去看那外面自由的世界同时母亲有成为了女儿依靠，当她在外面自由的世界受到困难之际可以来到这座被囚禁的牢笼得到些许的安慰。
母女两人的手隔着桌子紧紧的握在一起，通过握手两人了解彼此的世界接受彼此的世界进入彼此的世界。
重逢的时间总是短暂可是对于两人来说每一次的重逢都意味着距离下一次不用分别的重逢更进了一步。走在一月寒冷的街道，女孩感觉自己的手还是热的，她能确定这是母亲留给她的温度。同样走在回到牢房的母亲也可以感觉到来自女儿的温度在自己的手掌慢慢的扩散知道自己的全身而后顺着皮层直达自己的体内。
少女坐在车中初春的美景疾驰而过丝毫不能对女孩的内心泛起一丝波澜，在这一路上女孩的双手紧握在一起仿佛害怕这份温度流逝在空气之中。
在步行回去的路上熟悉的弄堂里因为见不到太阳随处可见那些长满青苔的青石路，一种讨厌的味道无时无刻不再提示人们它们的存在。长长的胡同像一个迷宫，走在这里需要的不是地图而是时间和运气，每一家的门户都大同小异但每一扇门的背后都是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
女孩推开一扇写有：“祖祖辈辈永保佑，世世代代传香火”的门板，这里便是她的家一个与另外三人同住并拥有一颗杏树的家。
树下一对夫妻正为他们的孩子洗澡，孩子光着屁股用力的踩着盆里的热水只为看到更多的水花。女孩走过这对夫妻的身旁时，还在洗澡的孩子立刻笑着伸出了自己那粉嫩的手臂希望得到少女的拥抱。
来到西侧房间的门前这才是属于少女的空间，一个只有在下午短暂的几个小时中才能感受到阳光的屋子。
傍晚晚饭的时候女孩的家中迎来一位客人，这位客人身穿警服大约五十多岁是这里派出所的政委姓刘，这里的人一般都叫他为刘政委。
刘政委只有一只眼睛相传另一只眼睛留在了越南，现在他出现在女孩的门口手里拿着两个饭盒露出一脸慈爱的笑容。这是一个长期约成的习惯，刘政委没有妻子却有了一个“女儿”，每天能和自己这位“女儿”一起吃饭便就成了刘政委最大的乐趣。
“怎么不开灯呀。”屋子里没有开灯阴沉的氛围让人感到压抑，房间中的重力仿佛是外面的好几倍任何人来到这间屋子中时都会不由的放缓脚步以适应这里的重力。
“就我一个人，开不开都一样。”女孩的声音十分平静仿佛一台事先入好了声音的录音机一样，她一面说着话一面将刘政委习惯坐的坐垫拿了出来放到了位于电视前面的桌子前。
“不开灯可不行，人呀只要一见到光整个人都会变得好起来的。”刘政委摸了摸女孩的头，他的目光落在了位于阳台上的一排相框上。这是女孩与她的同学与朋友的合影。照片上的女孩笑容灿烂完全不似现在的模样，看着照片在看着现在的少女没人能分辨出哪个才是真的她。
听到刘政委的话女孩没有说话，她拿出了一个杯子喝一瓶白酒。刘政委见女孩没有说话也只是温和的笑了笑便打开了电视坐到饭桌前。
刘政委的饭是在派出所食堂打的，他一直在那里打饭很少自己做也几乎不会出去买。他似乎很喜欢这种食堂的感觉，刘政委每次吃饭的时候女孩都可以感觉到他是那样的珍惜，这种珍惜不是来自于食物本身更像是在珍惜与人一起吃饭的感觉。
在正式吃饭之前刘政委喝了一口白酒这是他的习惯只有这样他才能觉得自己在一天的劳累之后活了过来。打开饭盒刘政委用筷子将自己饭盒中的肉夹给了女孩，只是一瞬间女孩的筷子颤抖了一下但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夹起来刘政委给自己的肉吃了下去。看着女孩吃下了肉刘政委高兴的笑了出来，不过随即他表情又恢复了严肃的神情说道：“今天去看你妈了？”
“嗯。”女孩没有放下筷子她的目光依然盯在自己的饭盒之中只是一面回答的时候一面点了点头，不过作为老警察的刘政委一眼就能看出女儿的心里出现了变化，因为她只是看着饭盒却始终没有再吃一口菜饭。
“你妈怎么样？”
“挺好的，她让我谢谢你给她寄过去的东西。”
“下次见到你妈让她以后别这么说。”
听到刘政委的话女孩抬起了头，她有些疑惑也有些犹豫的问道：“为什么。”
“为什么？不为什么。你是个大学生又是学经济的可是我呢？我是个大老粗以前在集体农场吃大锅饭也没上过大学不懂你们那些老师教的洋玩应，但是我知道有很多东西都没有为什么，因为咱们都是活生生的人所以就没有那些课本上那么多的为什么。”刘政委说着说着似乎生了气，他的声调越说越高最后更是一口将杯子里的白酒全部喝下肚子然后向后一倒靠在了女孩的床上。
看着刘政委这样女孩默默站了起来来到刘政委的身旁拿走了他手里的空酒杯然后又顺路把桌子上的酒瓶一并收了回去说道：“难受就别喝了，喝闷酒对身体不好。”女孩的声音温柔关切就像是一位妻子在劝自己的丈夫一般，直到这时才能发现刘政委的眼角闪烁着些许的泪光。
刘政委听了女孩的话用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并趁机擦掉了自己的眼泪，他重重的叹了口气露出了一个让人放心的笑容说道：“不喝了，吃饭。”
刘政委的菜永远是那么几个：白菜猪肉炖粉条、红烧肉、烧油菜和凉拌芹菜。他永远不会更换菜色永远都只打这几样菜，女孩明白这几样菜对于这位已经五十多岁的老政委拥有特殊的含义，所以她从来不会抱怨准确的她也没资格抱怨因为自从母亲入狱之后一直都是刘政委在帮助自己照顾自己。
晚饭之后刘政委的烟瘾犯了他拿着烟盒在手里把玩了许久，自从这位老政委听说了二手烟这个新名词之后他就再也没在女孩面前抽过一支烟。女孩洗好了饭盒又顺便洗好了几个苹果，刘政委的烟瘾来了他不想久留所以拿走了饭盒和其中的一个苹果。
走到门口的时候刘政委突然想起了什么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信封看起来不算太薄但也并不是很厚。女孩见到这个信封却执意摇头不肯接受，刘政委见状强行塞到了女孩的手里说道：“你和你妈马上就熬出头了不差这一次。”
女孩犹豫了许久既没有接受也没有推辞，信封就那样放在了她的手中。当刘政委转身打开门离开的时候女孩才像是刚刚缓过神来一样对着刘政委的背影说道：“我会还你的。”听到女孩的话刘政委没有回头只是回了挥挥手，女孩没有看到此刻刘政委的脸是那样的无奈。
回到屋中饭菜的没到还洋溢其中，可是还没有过多的感受女孩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一个没有见过的号码，女孩深呼了一口气按下了接听的按钮。
“林佩云同学吗？”电话那面是一个成熟温和的女声。
“您是？”女孩谨慎的问道。
“我是东方影视人事处的，你提交的简历过了筛选我来通知你过来面试。”
女人的话让林佩云一下子有了生机，东方影视的实习生名额来之不易，女人的通知无疑给她代开了一扇通往天空的大门，现在她所要做的便是穿过门去踏上楼梯向上攀爬。
“如果没有问题的话明天早上十点来位于友好广场的本部大厦报道吧。”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