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封王 “恭迎 ...
-
“恭迎合天侯，正掌率凯旋！”
“恭喜恭喜，合天侯，立下此等大功，天王肯定会大大的赏赐您啊，苟富贵，勿相忘啊！”
在回侯府的路上，道贺的人往来不绝，李轼乾脸都快笑僵了，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停不下来，好容易到了合天侯府，刚刚脱下战袍换上常服，下人就匆忙地跑来告知。
“侯爷，天王来了，让您和陈正掌率一道到侯府门前恭候。”
“好，你且退下吧。”
“是。”
“缄瑾，一会儿见到天王就说？”
“嗯，战情紧急，拖不得，早些得到天王旨意，我们也好早些去解三河镇之围。”
“哦？这么想早些了结见爹娘吗？我家缄瑾果然是识大体。”李轼乾一边与陈缄瑾一道儿往侯府门口走去，一边调侃着。
“参见天王。”
“功臣免礼！快起来，快起来。”洪仁坤一手拖着李轼乾的胳膊，一手拖着陈缄瑾的胳膊，将二人扶了起来。
“二位，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天王！湘军将领李续宾围攻三河镇，守军不敌，三河镇告急，臣斗胆主动请缨，希望天王准许臣和合天侯一起，趁热打铁，解三河镇之危。”
“可你们才刚刚经历生死之战，为何不修养一下？三河镇之围朕亦可派其他将领去。”
“多谢天王体恤，只不过，恕臣直言，您心里也清楚，臣和合天侯才是最有把握的选择，难道不是吗？”
“缄瑾……”李轼乾暗自戳戳陈缄瑾。
“唉……陈正掌率，你真是个闲不下来的主，近两天，你们就出发吧，速战速决，至于封赏，就等到你们回京，一并算起。”
“三河镇之围后，臣希望，求一个喘息之机。”陈缄瑾接着说。
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洪仁坤顿住脚步，“应该的，朕准了。”
“谢天王隆恩。”
“好生休息。朕等你们的好消息。”
“臣定当不负所托。”
次日，大军出了天京城，往三河镇方向行进。
“缄瑾，你胳膊上的伤我昨天看了下，愈合的很慢。我怕这么热的天再……”李轼乾有些担心。
“没什么要紧的，我都没什么感觉了。”陈缄瑾不以为然，策马走的快了些，和李轼乾拉开了点距离。
李轼乾在心里无声地翻了个白眼，默默地跟紧。
庐州，三河镇。
“侯爷，陈正掌率，你们可来了，卑职……卑职实在是抵不住了。”
“吴将军莫急，我二人定当助你解这三河镇之围。”
“敢问侯爷，可有什么御敌之法？”吴定规很焦急。
“唔……这三河镇，地势很特殊啊，还有，李续宾手里的都是湘军的精英，硬拼肯定是没有希望的。不如……”
“迂回包抄，断敌退路。”李轼乾和陈缄瑾异口同声道。
“我手里有精兵两千，可埋伏在周围的山坡上，合天侯的兵和三河镇城中守卫正面迎敌，将李续宾部引诱至我事先设好的包围圈内，里应外合。”
“此计可行。”
……
“天王，三河镇之围已解，合天侯和陈正掌率已在回京的路上了。”
“胡爱卿，依照朕原来的意思，拟旨下诏吧，等他们二人回来，就即刻派人去合天侯府宣读诏书。”
“臣立即去办。”
两日后，合天侯府
“李轼乾，陈缄瑾听旨。”
“臣在。”
“奉天承运，天王敕曰，陈缄瑾，自入我天国以来，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为天国肝脑涂地，立下汗马功劳，一桩一件，朕深感欣慰，朕一不愿，亏待功臣，二不愿，泯灭功勋，遂，封陈缄瑾为英王，赐英王府邸，英王悬印。合天侯李轼乾，尽心辅佐，征伐四方，提劝世良言，得世人民心，堪称万古忠义。擢合天侯李轼乾为忠王，迁至忠王府邸，赐忠王悬印，御批万古忠义。钦哉。”
“臣领旨谢恩。”陈缄瑾说道。
“臣受之有愧，臣所战所捷，皆因捻军将领尽心辅佐所致，臣恳请天王先加封捻军将领韩碧峰、韩肃峰、孙葵心、刘天祥等爵位，方敢领旨谢恩。”李轼乾重重的磕了个头。
“这……”传旨的胡以晄也愣了。
“朕准了。”洪仁坤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天王！”
“不独揽功勋，好一个重情义，明事理的忠王，这才当真当得起朕的万古忠义四字，你放心，他们的爵位，朕一个都不会少。”
“谢天王。”“谢天王。”
“嗯，忠王府紧挨英王府，也方便你们两个来往，行了，朕也没什么事，就先走了。从明日起，忠王和英王就好生休息一段时间吧。这些日子辛苦了，英王胳膊上的刀伤，听说在解三河镇之围的时候又撕裂了，还因天气的缘故有恶化的趋势，朕来送上好的外敷药物，好好养伤。朕走了。”洪仁坤起身伸手轻轻拍了拍陈缄瑾的肩膀。转身离开了。
“缄瑾，我怎么感觉天王对你格外的关心。”李轼乾撇嘴。
“吃飞醋？多大了，幼不幼稚。”陈缄瑾笑道。
“我给你上药，你这胳膊可快点好，都多久没做了。”
“这大白天的，说什么呢。”陈缄瑾很无奈。
“没事，就咱俩。还有，我已经给娘写了信，约莫过几日爹娘就过来了，缄瑾，你紧张吗？”李轼乾动手给他上药。
“不紧张啊。”陈缄瑾回答。
“不紧张你抖什么？”
陈缄瑾踩了李轼乾一脚，然后说道，“李兄，你下手太重了，我疼的。”
“哦！抱歉抱歉。”李轼乾嬉皮笑脸的赔礼道歉。
九日后。
“爹，娘。你们来了。”李轼乾站在王府门前亲自扶爹娘下马车，陈缄瑾陪在李轼乾身边，全程微笑。
“草民见过忠王，忠王千岁千岁千千岁。”老两口下了马车站稳后恭恭敬敬地就要跪下行大礼。
“爹，娘，你们这是做什么，一家人还需讲这些繁文缛节吗。行了行了，赶紧进去吧。”
说完，李轼乾上前搀起李世高，陈缄瑾走上前扶起了陆竹颐。
“伯母，您慢些。”陈缄瑾很是小心。
“孩子，你就是……陈缄瑾？”陆竹颐声音有些颤抖。
“我是。”
“见过英王，请恕老身不能行礼了，英王莫怪。”
“自然不会。伯母。”
忠王府，正厅。
“你小子，王府这么大，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添点人，让府里热闹热闹了。”李世高刚一坐下就掷地有声地说道。
“还有这孩子，缄瑾啊，看着你也是时候成家了，有什么打算吗，世高，你看这孩子长得多俊朗，定然少不了姑娘青睐。一个人在王府里多没意思，也添几个人吧，你看你和轼乾关系这么好，到时候，喜事成双，一起办了，多好。”
李轼乾和陈缄瑾对视一眼，都有些无奈。
“爹娘，你们能不能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李轼乾语气有些冲。
“小子，气粗了就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当初留下三言两语就离了家，现在一封信告诉我们你跟一个男人成了亲，还说什么除了他终生不再娶妻。你考虑过我和你娘的感受吗！你就是这样孝顺我们的吗！”李世高指着陈缄瑾，气急败坏地说道。
听到丈夫的怒吼，陆竹颐也委屈的哭了起来，“你弟弟都成家有了孩子，天天盼着见嫂子，你让我怎么好意思跟他开口，你要你弟弟怎么接受？”
李轼乾直直地跪在了爹娘面前，说道：“爹，娘，儿子不是喜欢男人，只是喜欢他，所有人都说他性子冷，不喜与人亲近，但其实并没有，爹娘，您还记得我那年碰到的那个走丢的小男孩吗？就是他。加入了太平军，我们几乎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因为我受了点小伤，他主动面见天王顶替了我去夜袭敌营，为了不让我受伤，他在火药爆炸前一秒拼劲全力推开了我，自己却到鬼门关走了一遭，为了让我免受因被迫弃城而遭受惩罚，他放弃升官加爵，只为用他的功劳弥补我的过失。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你们要让我和这个无时无刻不为我着想的人分开，考虑过我的感受吗？我这辈子，能有几人可以为我牺牲至此，难道仅仅因为他是个男人，一切都可以轻描淡写的不作数了吗。这太不公平了。爹娘，儿子现在过得很好，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离不开他了。这辈子是不行了。还请爹娘体谅。”说罢。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这……”陆竹颐呆愣住了。
“哼！”李世高起身，拂袖而去，倒也没再说什么。
“轼乾，你没必要的。”
“我说过不会委屈你。再说，已经有了很大进步了不是吗，爹娘好歹没有再说什么不中听的。”
“咚咚咚。”
“有人敲门。”
“这么晚了，谁呀？”
“轼乾，是娘。”
“娘，快进来，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吗？”
“你爹找你有话说，你快去，娘跟缄瑾这孩子说两句话。”
“好。”李轼乾有些担心的望望陈缄瑾。
“放心。”陈缄瑾笑眯眯地冲他比了个口型。
“孩子，你和轼乾，好几年了吧，你们年龄差的也不少，你为他做了这么多，你就没有后悔过吗？”
“伯母，轼乾对我很好，也为我做过很多事。所以，我并不是单方面的付出。”
“轼乾大了，有他自己的决定，我们也老了，先前那样说，无非是出于平常父母的考虑，但我今天听了你和轼乾的事，想着经历了生离死别的感情，想必别人是插不进去的，唉……我年龄也大了，不奢望什么了，我只希望轼乾顺顺当当，平平安安的就好，孩子，我管不住你们了，我们还有几天活头啊，日子还得你们自己过。行了，我就来嘱托你两句，没别的意思，别紧张，头前我这儿我一块给我儿媳妇打镯子的玉料，想着这镯子也用不上了，我就托人做了两个玉佩，你一个，另一个留给轼乾。好了，不打扰你了，时候也不早了，轼乾一会儿就回来了。我先回去了。别送了别送了，离得也不远。”
“伯母慢走。”
送走陆竹颐之后，陈缄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小半个时辰后，李轼乾回了房。
“轼乾，伯父怎么说？”
“爹就还是老脾气，我本想着让他和娘留下来跟我们一起住，他不愿，说不想看到我们，堵心。说是后天就启程回去了。”
“其余的，还说什么了？”
“说让我好好的，别得罪人被搞死了。”
“没了？”
“没了。”
“娘都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总之不算坏。”
“缄瑾，你胳膊上的伤好多了。”李轼乾舔了舔下嘴唇。
陈缄瑾粲然一笑，伸手勾住了李轼乾的脖子带到了床上。
“哎呦！这什么，这么硬。”正在忙活的李轼乾突然叫了一声。
“娘给的，我们两个一人一个。”
“哦……”李轼乾心不在焉的回应着，手下的动作却没停。等……等等……，自家缄瑾刚刚叫了什么？娘！
李轼乾心里的石头轰然落了地，在黑暗中摸索到了陈缄瑾的手，十指相扣在陈缄瑾耳侧。
此时春宵伴良辰，不负此情应此心。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封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