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分别 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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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之中，陈缄瑾作为童子军首领，毫无悬念的通过了考核，成为了东王杨秀清部下的一员。与此同时，东王并没有把他和李轼乾安排在同一个军营当中。
陈缄瑾暗自松了口气。
“天王！不好了，赛尚阿率向荣等部直奔永安城而来，赛尚阿率军分两路从西面和北面进攻，向荣部从南面东面进攻。看样子是要对我们形成围剿之势。”
“传令下去，大军集结，全部由城南突围。避开赛尚阿部锋芒，直击向荣部！”杨嗣龙赶在洪仁坤之前说道。
由于太平军下令果断及时，所以并没有被赛尚阿部阻截在城内，反而是向荣部。被来势汹汹的太平军再次挫伤了气焰。
“妈的！向提督！你这部下都是吃干饭的吗！拦个杂兵都拦不住！我看你这回怎么跟圣上交代！你头顶的“乌纱帽”，我看还得给你扒下来！”赛尚阿得知太平军攻破向荣部突围后，操着满语冲着向荣发了好一通脾气。
向荣：“……”他说了什么。
虽然听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但看着赛尚阿这一副上窜下跳的样子，就知道这位钦差大人很是生气。
“赛大人。实不相瞒，自上次一战，……我的军队死的死，伤的伤，几乎没有可以作战的了。而且这年头，兵……荒马乱的，兵也……不好招，这不，我刚刚……才组织起一支兵，圣上就下旨让我辅助你围攻永安，我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罢了罢了，我回京复命也只能实话实说，向提督，你好自为之！”
“是！是！恭送赛大人。”向荣勾着背弯着腰，一副恭敬讨好的嘴脸。
这边，突围成功的太平军转往桂林方向。
“弓箭手列队！”
“放！”
“啊！”
许是大军进发目标太引人注目，太平军还未至桂林，消息就已经传到知州的耳朵里了，眼见太平军“大军压境”，已经做好了准备的桂林军队对太平军发动了猛烈的进攻。
“撤！快撤！”眼见攻克无望，杨嗣龙迅速下令撤退。于距桂林三十里外安营扎寨，稍作休整。
主帅帐中。洪仁坤一筹莫展。
“各位将军倒说说，我军现在可往何处进发？”
冯乙山盯着地图看了一会，一手摸着下巴，一手顺着地图纹路游走着。最后停住。
“全州。”
“全州？”
“不错，天王，我军一开始就以北进作为总纲领，如今既然桂林已有防备，我们便无需和他们硬碰硬，白白折我兵力，不如改道全州，一来此处消息闭塞，不及桂林四通八达，而来防守较差，就算我军走漏了风声，硬要干一场，也不会有很大损失。最关键的是，全州之所在较桂林偏北，得全州一城，再往北进，相对容易。”
“好，听汝所言，句句在理，整顿大军，开赴全州。”
……
“大人！大人！太平军朝我全州方向而来。不日便会直抵城下。”
“调动一切兵力。轮番守卫。”
“大人。我们不商量对策吗？”
“商量？他们不发难，我怎么知道该如何应付？”
“这……”
“别这这那那的了。快去吧。”
“南王，这全州城安静的很，也不知道他们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吩咐下去，除了本王的人，其余人等城外十里扎营。”
“南王，我们……”
“随我一道，去探探这全州城的虚实。”
……
“你可回来了，城中情况如何？”见到冯乙山挑帘入帐，洪仁坤和其他几人忽地站起来去迎他。
“城中兵力不少，但……貌似毫无作战之意啊。”
“会不会是障眼法。”
“不像。”
“那我们怎么办？”
“给他们玩一出声东击西。我已经吩咐下去，连夜开挖地道，从营地直奔全州城门，这几日，我们只需周边袭扰即可。”
见他胸有成竹。洪仁坤他们也没有再多问。
一连五日，全州城上上下下忙的不可开交，一会儿有人来报东城门遭袭，调兵遣将后正准备出发，又传来消息说北城门遇袭请求支援。一时间简直是四面楚歌。
“混账东西！畏畏缩缩，上不得台面！”知州气恼，但却毫无办法。
这边，太平军的地道也挖好了。
“填埋火药！”
“天王！大军需后撤五里，以防火药伤人。”
“城下不可不留人伺机而动。”
“天王放心。我所率部下已安插在四周。城门一破，即刻入城。”
“好，万事小心！”
“砰！”泥土和沙石迸溅得到处都是，一时间全州城门口硝烟弥漫，火药味呛得人几乎快要无法呼吸。
冯乙山部已经做好了事先防御，所以并未过多的收到火药爆炸的影响。待火药一炸毁城门，他们就冲了进去。
“嘣！”
“南王！”
本以为全州城守卫真的无心作战，原来是设了埋伏。冯乙山被掩藏起来炸药炸伤，又躲闪不及，生生受了一箭，正中左胸。
“先别管我！继续攻城！”冯乙山随手擦去嘴角溢出的鲜血，嘱咐道。
正当两军胶着之际，韦正一众匆匆赶来与冯乙山部下汇合，于半个时辰后占领了全州城。
“天王！”
“快叫人给南王治伤！”洪仁坤焦急地吩咐下去，自己则站在床边，看着重伤在身的冯乙山。
“天……王，全州只……可用来……暂时歇脚，不可……不可如永安那般久留。”
“好了乙山！你别说话了！”
冯乙山摇摇头，“首先，全州……粮草供给……不足，就算停留……也难以维持大军几天的需要，其……次，时间越久，处境就会……会越危险，清廷势必……会派军两面夹击，我们若腹背受敌，会十分……被动。如果我军只是……暂时停驻，未使清廷有反应时间组织兵力，我们所遇到的阻力就会越小。”
“那依你所言，我军驻守几日为佳？”洪仁坤问道。
“七日。”
“七日？”
“没错，此外，还请天王下令，将太平军兵分两路北上。”
“一分为二，会严重削弱我军战力，南王为何会有此一说？”
“天王，我军……尚在揽才，若是一支队伍浩浩荡荡，一来百姓压抑，不利于壮大；二来，兵分两路，不会使目标过大，同时……进发，效率也会更高，一支被牵制或有危险，另一支可前来支援，不至于整军陷入困顿之中。”
“好。既然如此。石亚达与韦正、蒋朝贵一道，我与你、陈承瑢一道。同时将杨嗣龙部下一分为二，一半划归给他们，一半归我等率领。至于杨嗣龙……”
“东王尊贵，还请……与天王一道，还有，天王！还请准许我与南王一道。”
“乙山！你的伤！”
“不妨事。还请天王应允。”
“唉……”见他执意如此，洪仁坤便答应了他。
“行军路线呢？可有规划？”
“天王可攻克沿线小城，吸纳百姓……为我军所用。我经初步斟酌，决定暂将两军汇合处定在……定在武昌！”冯乙山颤抖着说道。
“好好好，你的计划，我已然知晓，当务之急，就是你先养好伤。其他的别再操心了。”
“好。”冯乙山低低地应了一句就陷入了昏迷。
由于冯乙山的伤势严重，太平军在全州停留了十五日才继续北上。
至于被一分为二的杨嗣龙部下，陈缄瑾跟随洪仁坤一道，而李轼乾则被划归到石亚达、韦正、蒋朝贵处去了。
大军出发前一日，李轼乾特意去找了一趟陈缄瑾。
“陈缄瑾！”
听到李轼乾的声音，陈缄瑾心中一喜，随即又被铺天盖地的烦躁淹没。
“李兄！何事？”陈缄瑾迅速调整好心情，开口道。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自从那日队休后，成天见不到陈缄瑾人影不说，而且总感觉陈缄瑾对他疏远了。不过还好陈缄瑾天性如此，倒也不会让人觉得太过于莫名其妙。
“我们要兵分两路了，你自己多注意着点，保护好自己，还有这些，这些，你拿好了。”
看着自己被李轼乾塞进怀里瓶瓶罐罐，陈缄瑾纳闷。
“李兄，这些是……”
“是些常用药，治跌打扭伤的，消炎的，还有退热治风寒的。”
“这些药军营……”
“我知道军营里有，但是两军交战，药物供应就不一定跟得上了，有备无患。”
陈缄瑾低着头不看他，装作在研究怀里的药。
“嗯……还有……这个。”李轼乾把一个温热的物件塞到了陈缄瑾手里。
“这又是什么？”
“平安符。”
“李兄，你……”
“这是我在永安的时候去求的，本来早就想给你，但是想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又身在童子军营，也没什么用……现在……收着吧，不求别的，就图个心安。”
陈缄瑾紧紧地把带着李轼乾温度的平安符攥在手里。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堵得慌。
就好像是，李轼乾跟他不会再见了一样。
“李兄！李兄！”陈缄瑾慌忙叫住李轼乾。
“怎么了？”李轼乾，停住脚步，扭头看他。
“我在武昌等你。”
“好。”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分别
